顧大人?”袁老爺聞言一愣,眉頭緊皺,“你以為扯上顧大人就能解決一切?他雖權勢滔天,但寧家與林穗瑾對他來說同樣重要。他若真的偏向林姑娘,我們袁家照樣逃不過這場禍事!”
袁珂珉搖了搖頭,嘴角的冷笑越發明顯:“父親,您太低估顧大人的為人了。他或許對林穗瑾有情,但他是個極其理智的人,不會因為感情而影響他的判斷。”
“我是他看中的人,您難道忘了嗎?他親自提拔我做七品官員,從未有人能繞過科考直接入仕。您以為這樣的信任,是隨便給的嗎?”
袁老爺聞言,眉頭深鎖,眼中怒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復雜。
他猶豫了片刻,低聲問道:“可若是顧大人偏向寧家,甚至聽信林穗瑾怎么辦?”
袁珂珉揚起一抹冷笑,神情篤定:“父親,您也在朝堂混跡多年,難道還看不清?男人再如何深愛一個女子,也不可能為了她犧牲一顆棋子,更何況是像我這樣的有用之人。”
袁老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語氣也柔和了幾分:“你的意思是,這事他們只能忍氣吞聲,無法奈何我們袁家?”
袁珂珉輕輕點頭,語氣篤定:“正是如此。您大可以放心,眼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穩住局勢,等寧家的人自己偃旗息鼓。我會好好利用這次機會,讓顧大人看到我的能力,袁家也會因此更進一步。”
“但愿你說得對,袁家將來能不能攀得更高,就看你了。”
袁府后院。
袁夫人獨自坐在書房中,目光深沉,手中茶盞被她握得緊緊的。
“母親。”一聲低沉的呼喚將她拉回現實,書房門被推開,袁珂紹邁步而入。
袁夫人看向他,隨即輕輕招手示意他坐下:“珂紹,你來了,我正有事要與你商議。”
袁珂紹拱手行禮后落座,目光疑惑地看向母親:“母親深夜喚我,可是因為珂珉的事情?”
袁夫人嘆了一聲,手中茶盞輕輕放在桌上:“是啊,若不是他,我怎會如此不安?你覺得珂珉這次惹的禍,會如何收場?”
“這次的事情雖鬧得不小,但只要父親愿意保他,加上他與顧大人的關系,只怕寧家拿他沒辦法。”
袁夫人冷冷一笑:“這正是我擔心的,他現在不過是個庶子,便敢這般囂張。若真讓他在顧大人的庇護下飛黃騰達,以后你們這些嫡子,還能有立足之地嗎?”
袁珂紹聞言,神情微微一僵,隨即冷聲道:“母親,您太過憂慮了。父親向來公正,不會因為一個庶子而冷落我們這些嫡系。”
袁夫人卻搖了搖頭,語氣憤然:“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父親是真的公正?不,他早已被珂珉那張會演戲的臉蒙蔽了!”
“他向來心機深沉,看似恭敬孝順,實際上每一步都在為自己鋪路。”
“你看看寧筱婧的下場,一個寧家的千金,在他面前都成了棄子。你以為他將來會對你們這些嫡系心慈手軟嗎?若他真的得勢,你們幾個遲早會被他排擠殆盡,甚至整個袁家,都會落到他一個庶子的手中!”
袁珂紹目光閃動,拳頭緩緩握緊,袁夫人的話已經觸動了他的心底。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母親,那您的意思是……”
袁夫人靠近幾分,語氣中透著陰冷:“寧家如今對珂珉恨之入骨,林穗瑾更是親自出面對質。她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機會?”袁珂紹眉頭微蹙。
袁夫人冷冷一笑,低聲說道:“她想報仇,而我們也想除掉珂珉。不管她想讓他死,還是想逼他離開袁家,我們的目標都是一致的。只要你去找林穗瑾談合作,想來她不會拒絕。”
袁珂紹目光一閃,卻很快皺起眉頭:“母親,聯合外人對付自己人,這種事情傳出去,袁家的臉面何在?”
袁夫人語氣陡然凌厲起來:“珂紹,你還不明白嗎?若我們不主動出手,等他羽翼豐滿,你我臉面早晚會被他踩在腳下!與其等著被動挨打,不如趁早解決隱患,保住我們嫡系的根基!”
袁珂紹沉思良久,最終緩緩點頭:“好,我去找林姑娘。”
酒樓內。
林穗瑾端坐在桌旁,目光冷靜,神色間透著幾分寒意。
她慢慢將茶盞放下,輕輕抬眸,看向對面的袁珂紹。
袁珂紹坐得筆直,表情恭敬:“林姑娘,今日特來見你,是為袁珂珉的事情。我想我們之間,可以合作。”
林穗瑾輕輕挑眉,冷笑道:“合作?袁公子倒是直言不諱。不妨明說,你能提供什么,又需要我做什么?”
袁珂紹微微躬身,態度謙和:“林姑娘不必誤會。我此次來并非為了替他開脫,而是為了徹底解決他這個麻煩。”
“他的存在對對我們嫡系來說,同樣是巨大的威脅。既然我們的目標一致,不如聯手。”
林穗瑾目光微微一閃,輕聲道:“解決?袁公子認為該如何解決他?我只要一個結果,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
袁珂紹沉吟片刻,隨即說道:“林姑娘的決心,我十分贊同。不過,我必須提醒你,袁珂珉的手段極其隱秘,他的偽裝比你想象的還要深。若想徹底揭露他的真面目,就必須抓住他的破綻。”
林穗瑾聞言,眉心微蹙,似乎陷入了深思。
片刻后,她緩緩搖頭:“袁珂紹是個手段高明的人,這一點我不否認,但他的轉變實在太過突然。”
“一個人再擅長偽裝,也會有漏洞。可我觀察過他……他對筱婧的那份‘真愛’,無論是眼神、動作,還是不經意的下意識反應,都近乎完美。如今,他卻突然翻臉無情。我不得不懷疑,這背后是否另有隱情?”
袁珂紹聞言,嘴角揚起譏諷的笑,語氣篤定:“你多慮了,他的眼神、動作,不過是他偽裝的手段罷了。他骨子里就是個逐利的小人,一旦看準了利益,便毫不猶豫地拋棄一切。寧姑娘之所以被他如此傷害,只是因為她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