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原本只是想要裝暈嚇一嚇顧云霽。
可他還是有些高估了自已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還沒有裝一會就真的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
幾乎是在他醒過來的瞬間,守在他身邊的顧云霽就察覺到了他的動靜。
那只手忽然收緊,握住了他的手腕。
溫辭躺在床上看著顧云霽,輕聲嘆了口氣:
“顧云霽,你沒必要救我的。”
顧云霽眼眶還泛著紅,顯然是不久前才哭過一場,沙啞的嗓音咬牙切齒:
“溫辭!我告訴你,你欠我的還沒有還清,別想那么輕易的去死!”
顧云霽原本以為溫辭只是在找借口騙他。
但就算是騙他也沒關系,至少他還愿意為了他找理由就夠了。
可他沒想到溫辭的身體竟然真的糟糕到了這種程度。
溫辭還想說些什么,一條白色小蛇鉆進被子里纏繞上了他另一只手的手腕。
溫辭愣了一下,將手伸出被子,看了看纏在自已手腕上的那條白色小蛇,又看了看顧云霽。
他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顧云霽的精神體。
不過按照劇情發(fā)展,顧云霽的精神體現(xiàn)在應該還處于沉睡的狀態(tài)。
需要等到他再一次經歷生死關頭的時候,精神體才會重新蘇醒,而他的精神領域也會漸漸恢復,并且越發(fā)強大。
可現(xiàn)在他才剛回到這個世界,甚至還沒有計劃好要如何幫顧云霽提前恢復精神領域,他的精神體怎么先醒過來了?
溫辭心中不解,白蛇精神體像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尾巴纏繞在他的手腕上,身體卻支了起來,直勾勾的盯著他。
顧云霽偏過頭,語氣生硬的開口:
“怎么?看見我的精神體還在你很失望嗎?”
溫辭捏了捏白蛇精神體,也意識到了不對。
“你的精神體看起來很虛弱。”
雖然提前醒了,但實力并沒有恢復,還是處于一種虛弱的狀態(tài)。
顧云霽哼了一聲:“拜你所賜。”
他又轉頭盯著溫辭,語氣冷淡:“溫辭,是你把我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
“蟲族已經不要你了,如果現(xiàn)在我把你做的事情公布于眾,那整個星際都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你會受到所有人的唾罵和厭惡,你會被所有人排斥,驅逐……到時候你就只能……”
顧云霽說著呼吸漸漸急促,眼中也生出了一些異樣的情緒。
溫辭:“……”
為什么他有一種這家伙好像把自已說興奮了的感覺?
是他的錯覺嗎?
應該是錯覺吧……
顧云霽的確是有些興奮的。
他本來只是想要利用這件事情威脅溫辭。
可一想到溫辭無處可去,只能夠依附于他,只能乖乖待在他的身邊,再也沒辦法離開他……
顧云霽喉結滾了滾,壓下心頭的躁動。
他的確可以這么做。
但他不會這么做。
他想把溫辭永遠留在自已的身邊,卻不想讓他身敗名裂,更不想毀了他。
哪怕這一切本就是溫辭做過的事。
顧云霽一邊暗罵自已愚蠢,都已經變成這樣了,竟然還在為罪魁禍首考慮,一邊又忍不住的心軟,甚至有些心疼。
【叮——】
【顧云霽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70】
【顧云霽黑化值+10,當前黑化值80】
【顧云霽黑化值-5,當前黑化值75】
【顧云霽黑化值+10,當前黑化值85】
聽著腦海中一連串的系統(tǒng)提示音,溫辭強壓住微微抽動的嘴角。
這家伙還真是……
下降的時候5點5點的下降,上升的時候倒是10點10點的上升了。
溫辭真想看看顧云霽到底在腦子里面想些什么東西。
好在最后黑化值穩(wěn)定在了85,也沒有再繼續(xù)上升的跡象。
溫辭擔心顧云霽繼續(xù)想下去黑化值遲早會爆表,于是他緩緩開口,將顧云霽的思緒拉了回來。
“所以呢?你要報復我嗎?”
溫辭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如果你想報復我,那就隨便你。”
“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會反抗的,就我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哪怕你成了一個廢物哨兵,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更何況……”
溫辭說著略微停頓,又戳了戳顧云霽的精神體。
那條白色小蛇十分熟練地纏繞上他的手腕,親昵的蹭了蹭他的指尖。
比起現(xiàn)在還嘴硬的顧云霽,他的精神體就誠實多了,完全暴露了主人此刻想要和他親近的情緒。
溫辭眼眸略微彎曲,眼中也染上了一點笑意。
一只白色垂耳兔的精神體落在他的肩頭。
垂耳兔睨了一眼白色小蛇,開始漫不經心的舔著爪子,梳理自已身上的毛發(fā)。
白蛇看見熟悉的垂耳兔,直接順著溫辭的手就爬了上去。
白蛇小心翼翼的用尾巴尖去試探垂耳兔,試圖用自已的尾巴去勾住垂耳兔的尾巴。
而下一秒,他就被垂耳兔一腳踹了出去!
白蛇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白色的弧度,最后穩(wěn)穩(wěn)落在了顧云霽的頭上。
“噗嗤……”
溫辭輕咳一聲:“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你的精神體現(xiàn)在太弱了,我的精神體有些接受不了。”
精神體往往會反映一些主人的情緒和性格,而他的精神體也是一個慕強的精神體。
以前顧云霽的白蛇精身體很強,他的小垂耳兔都是乖乖任由白蛇纏著自已身上。
只有在過分了的時候才會把這條蛇給踹下去。
可現(xiàn)在顧云霽的精神體太弱了,變成了小小的一條白蛇,垂耳兔無法接受,連靠近都不行。
“你的精神體,不想碰我的精神體。”
顧云霽眸色沉沉地盯著溫辭:“所以,你也不想讓我碰?”
溫辭沉默。
垂耳兔也的確是反映了他此刻的情緒,不想讓顧云霽碰。
溫辭單手撐著床坐了起來,另一只手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小片白皙的肌膚。
銀白的長發(fā)垂落在他的肩頭,精致漂亮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病態(tài)。
他低垂著眸子讓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緒,只語調散漫的開口:
“顧云霽,當初我救了你的命,你把命還給我了,我們兩清。”
“現(xiàn)在你又救了我一次,算我欠你,如果你只是想睡我,我現(xiàn)在就可以和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