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呼吸一滯,看向溫辭的眼神中多了些別樣的情愫。
他的嗓音沙啞,像是在壓抑這些什么情緒:“阿辭,別鬧。”
“想要找出和他里應外合的血族,有很多辦法,我也可以幫你一起,但是你別想以身涉險。”
慕安說著還掐住了溫辭的腰,那模樣大有一副溫辭如果非要去,那他就絕對不松手的架勢。
溫辭感受著慕安的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傳來的炙熱的溫度,很輕的嘆了口氣,
“好哥哥,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弱,也有自保的能力,他傷害不到我的。”
“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只希望你能夠配合我,而不是在這里阻止我。”
見慕安仍然沒有動搖的意思,溫辭又有些苦惱的開口道:
“你是我的戀人,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我以為你會無條件支持我的選擇。”
“可沒想到就連你都不支持我……”
溫辭說著微微偏過頭,小半張側臉上流露出幾分苦澀和落寞。
慕安哪里能夠受得住這副模樣的溫辭?
他頓時有些懊惱,懷疑自已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是的阿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是支持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
慕安慌亂的為自已辯解,一邊說著還一邊抓住了溫辭的手腕,抬手就給自已的臉上來了一巴掌。
“啪!”
溫辭有點發懵,剛才他完全沒反應過來慕安想做什么,還以為慕安只是習慣性的想要將臉蹭在自已的手里撒嬌。
沒想到慕安竟然抓著自已的手,就給了自已一巴掌!
他手上完全沒用力,全都是慕安帶著自已的手在動作,這一巴掌用的力氣可不算小。
不僅慕安臉上出現了清晰的巴掌印,就連他的掌心也有些火辣辣的。
慕安眼巴巴的看著他,眸子中泛著一點水光:
“阿辭,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兇你的你,你打我出氣吧,我不是想要阻止你去做想做的事情,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
“阿辭,我已經失去了你兩次,不能夠再失去你了,再失去你我會瘋的。”
“你要是生氣可以打我,我絕對不會還手,可是除了這件事情,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溫辭沒有回答慕安的話,只是皺著眉,盯著自已微微泛紅的掌心輕“嘶”了一聲。
慕安順著溫辭的目光看了過去,這才注意到他的掌心泛著點紅。
他剛才用的力氣實在是有些大了。
慕安眼神懊惱,捧著溫辭的掌心,小心翼翼的親吻。
“對不起阿辭,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用那么大力氣的,對不起,是我弄疼你了……”
溫辭眼皮跳了跳,總感覺這家伙下面就能說出,他不應該用自已的臉打他的手。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幫我吧。”
溫辭聲音很輕,還帶著些許哄誘的意味。
“慕安,我不知道血族里面有哪些血族是他的同伙,所以比起血族的話,獵人的話更容易讓他這個獵人協會會長相信。”
“他不知道這些日子你做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帶過來的那些獵人,現在是你的人。”
“讓他們幫我。”
溫辭用另一只手撫摸上慕安的面龐。
“好哥哥,我答應你,絕對不會讓自已受到一點傷,我會完好無損的回到你的身邊。”
“難道你不想快點將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嗎?”
“把他從會長的位置上拉下來,你就能夠成為新的協會會長。”
“到那時候,我們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們,難道你不想嗎?”
“不想和我結婚,不想和我一起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和祝福,不想以我伴侶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邊。”
溫辭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落在慕安的心頭都像是一把勾人心魄的小鉤子。
慕安對上那雙如同紅寶石般血色的眸子,心跳漏了半拍。
他不由得喉結滾動。
只覺得眼前的人根本不像什么血族,倒像是傳說中一舉一動一個呼吸都勾人心魂的魅魔。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又有許多模糊不清的陌生的畫面快速掠過。
可那些畫面掠過的速度實在太快,他看不清也抓不住。
只是在想起那些東西的時候,總覺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塊。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溫辭那雙眼睛時,心中空掉的那一塊,又被悄無聲息的補上了。
溫辭并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只是仍然用那雙漂亮的眼睛蠱惑著他:
“慕安哥哥,這些難道你都不想要嗎?”
慕安沉默了。
他怎么可能會不想要呢?
這些一直都是他想要的。
為了得到這些,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也可以用自已作為誘餌,但絕對不能是溫辭。
畢竟這些所有的前提都是溫辭。
“阿辭……”
慕安聲音有些干澀,偏過頭不敢再去看溫辭的那雙眼睛,怕自已再看下去會心軟同意他的所有要求。
他思考著拒絕的話語,溫辭卻像是知道他想要說些什么,不由得瞇了瞇眸子。
在他還沒有把拒絕的話說出口之前,溫辭先一步收回了自已的手。
看著有些茫然的慕安,溫辭微笑著開口:
“既然你不愿意幫我就算了。”
“不過慕安,我想有一點你大概沒有弄清楚,我希望你能夠幫我,但不是只有你幫我,我才能夠這么做。”
“這里是天夜會所,是血族的地盤,是我的地盤。”
“我想要去接近程柏,你也阻止不了我。”
“不過是你的人幫我,會讓我的勝算更大一些而已。”
溫辭說著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看著這一幕的8848還是沒忍住詢問:
【溫溫,既然你自已也可以,那為什么還要和他說那么多?他那么在乎你,肯定不會同意你這么做的。】
溫辭:【你沒看出來程柏的警惕心有多強嗎?】
【如果我再故意出現在他面前,他不一定會上套,除非是有其他獵人發現了我的蹤跡,然后告訴程柏。】
8848若有所思:【那你為什么還要這么離開?】
【要不你再回去軟磨硬泡撒撒嬌,說不定他就同意了呢。】
溫辭微笑:【我在賭。】
8848:【賭什么?】
8848話音剛落下,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道有些急切的聲音:
“等等!阿辭!”
慕安快步走到溫辭身后,直接將他擁入懷中,腦袋也埋在了他的肩頸處。
感受著鼻尖縈繞著的那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慕安聲音悶悶的開口:
“阿辭,別這樣,我幫你,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幫你。”
8848:【???】
8848目瞪口呆。
【溫溫……】
8848很是迷茫和不解:【為什么?】
【他剛才不是死活不同意你這么做嗎?為什么現在又說愿意幫你了?】
溫辭:【大概是因為,他知道我真的會這么做,而他沒辦法阻止我。】
【如果他不幫我,那我受傷的概率就會更高一些,他還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啊,要想真的讓我避免受傷,那他就只能夠幫我,讓我一直停留在他的視線范圍內。】
【這樣無論出現什么意外,他都能夠第一時間來幫我。】
8848沉默了。
8848默默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溫溫,你真厲害,也真了解他。】
溫辭沒有再回答8848,只是摸了摸慕安的腦袋,聲音溫柔的開口:
“既然這樣,那接下來就按照我的計劃來吧。”
慕安已經答應了要幫溫辭,也自然不會再反悔,只是默默拿出一個手環戴在了他的手上。
金屬扣扣上的瞬間,溫辭有一種自已被束縛住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環,又看了一眼慕安。
慕安緩緩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幫你,但我必須時刻知道你的動向。”
溫辭似笑非笑的盯著慕安,晃了晃手腕上的手環:
“這種東西你也要隨身攜帶,慕安哥哥,想把這玩意戴在我身上很久了吧?”
慕安輕咳一聲,耳根有些許泛紅。
溫辭撥弄了一下手環:“下次做好看點。”
慕安見他沒有生氣,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應了下來:“好。”
8848看著開始商量,接下來計劃的兩人忍不住開口提醒:
【溫溫,你別忘了你哥哥上次說過的,你要是敢以身犯險他就打斷你的腿。】
之前8848還以為溫玨說那些話只是威脅溫辭,但現在他覺得,這種事情溫玨是真的能做出來。
溫辭:【(●—●)】
【……沒關系,反正他能夠聽見我們兩個的對話,如果他真不同意,早就過來阻止我了。】
溫辭安慰著,就不知道是在安慰8848還是在安慰自已。
8848:【溫溫,我懷疑你在自欺欺人,但是沒有證據,】
溫辭:【沒有證據的話少說。】
一人一統說著沉默了,并且默契的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
溫辭和慕安又商量了一番,確定好計劃之后就轉身離開。
慕安也是立即就給自已安排進來的兩個獵人發了消息。
正溫辭所說,程柏的警惕性很高,如果是安排獵人去偶遇他,哪怕同為獵人也難免會讓他心中生出疑慮。
所以慕安安排去的那兩個獵人和程柏擦肩而過的時候,故意將臉以及獵人用來對付血族的槍給暴露了出來。
但他們并沒有停留,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程柏。
而這樣的行為也成功的引起了程柏的注意。
程柏眉心微皺,盯著那兩個和自已擦肩而過有些面熟的獵人眼神深沉。
身旁的兩個青年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而其中一個壓低聲音驚呼道:
“那不是小五小六他們嗎?”
程柏看了他一眼,他立刻解釋道:
“他們兩個是兄弟,前段時間我還和他們一起出過任務,抓過兩個墮落血族。”
他說著又有些不解:“不過他們兩個來這里做什么?看他們的架勢,難不成是這里也有墮落血族?”
另一個青年搖頭:“不可能,墮落血族就是一群沒有理智的瘋子,那種怪物見人就攻擊,根本不會在意對方究竟是人還是血族。”
“如果這里真的有墮落血族,早就鬧出動靜了。”
“那他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難不成和我們一樣也是為了這些……”
青年自顧自的說著,忽然被程柏一個冷漠的眼神掃過,將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才后知后覺的想起現在他們周圍全都是血族,有些話自然是不能說的。
程柏聲音低沉:“你們兩個先回包廂,把這些分給其他人,我去看看他們兩個。”
程柏今天帶過來的都是自已從小就養在身邊洗腦的學生。
不過他很清楚,獵人協會里面不是只有他的這些學生才厭惡血族。
或許今天這兩個小獵人也是和他一樣厭惡血族的,所以才會想方設法混進來。
當然,就算不是,他們來這里也肯定有目的。
不然獵人怎么可能來這種地方呢?
程柏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么。
那兩個青年交換了一個眼神,乖巧的回應了一聲,隨后轉身離開。
程柏在他們走后也跟上了剛才的那兩個獵人。
而這一幕全部都通過監控落到了慕安的眼中。
8848也將這邊發生的事情轉述給了溫辭。
溫辭挑了挑眉尾,漫不經心的開口,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在這里等他吧。”
他說著又給自已倒了一杯酒。
而此刻的程柏也追上了那兩個獵人,但他并沒有立即走過去,只是和他們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他們。
直到他們進入了洗手間,他才抬腳跟了上去,并且順手從旁邊的雜物室里拿出了維修中的牌子,放在了洗手間門口,又將洗手間的大門反鎖。
小五小六察覺到身后的動靜。
兩人先是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回頭朝著身后的人看了過去,面上露出幾分警惕,手按在腰間的槍上。
小五冷著臉:“你是什么人?”
小六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壓低聲音開口:
“哥,是人類,不是血族。”
看著他們兩個這副模樣,程柏有點恨鐵不成鋼,很想不顧及形象的翻個白眼。
偽裝成這個樣子就敢來天夜會所,是真怕那些血族認不出來他們是獵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