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玨隨手扯下了發帶,微笑著:“處理幾個不太聽話的家伙。”
溫辭不再說什么。
他知道,溫玨是要去處理那幾個想利用他和他對抗的血族。
溫辭眼底快速劃過一絲晦暗,如果不是還要留下來照顧慕安,那幾個血族他應該親自去處理的。
動了他的人,就別想著繼續活著。
溫玨看了溫辭一眼,將他面上的神色變化收入眼中,唇角勾了勾,隨后轉身離開。
溫玨離開后,溫辭坐在床邊盯著慕安。
慕安即便是處于昏睡的狀態,也像是察覺到了溫辭的存在,從溫辭坐在他身邊后,就緊緊握著他的手不肯松開。
“阿辭……阿辭……阿……辭……不要……不要離開……我……”
慕安眉頭緊皺,斷斷續續的一遍又一遍的叫著溫辭的名字。
溫辭嘆了口氣,抬手按住他的眉心,試圖將他緊皺著的眉撫平。
8848趴在溫辭的腦袋上,有些擔心的詢問道:
【溫溫,你的計劃是讓他發現程柏的真面目,可是現在他躺在病房里,而你還在他的身邊……】
【這會不會影響你的計劃啊?】
【他的黑化值又爆表了,還是因為你失蹤才爆表的。】
【等他醒了看見你,他不會又把你帶回去關起來吧。】
溫辭垂眸思索,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以慕安的性子大概會想方設法把他重新關起來,而且會關到更加隱秘的地方,不讓任何人找到他。
說不定還會放棄自已獵人的身份,一直待在他的身邊,時時刻刻盯著他。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這種地步,那劇情也就沒辦法繼續推展下去了。
溫辭越想越頭疼,不由得嘆了口氣。
看著仍然處于昏睡狀態的慕安,他沒忍住伸手戳了戳慕安的臉,小聲開口道:
“慕安啊慕安……你要是敢再把我關起來,我就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慕安似乎聽到了溫辭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也更委屈了。
“阿辭……不要……不要丟下我……”
溫辭以為慕安真的很快就醒過來,一直坐在床邊守著,思考著等他醒來之后應該如何告訴他這件事。
沒想到一直到凌晨慕安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溫辭原本就因為做了噩夢沒有睡好,現在看著慕安又有些困了。
溫玨給他安排的是私人病房,房間中的東西一應俱全,還有兩張陪睡的床,但溫辭還是鉆進了慕安的被窩。
8848看著溫辭的行為欲言又止,他是真的擔心,溫辭一覺醒來就又被慕安關進小黑屋里了。
誰讓這個世界的男主能夠做出來這種事呢?
就像之前,他不過就是去詢問了一下這個世界隨機懲罰的情況,回來之后溫辭就被關進小黑屋了。
可是想到慕安那100的黑化值,又覺得被關不關小黑屋已經不重要了。
就算真的被慕安再次關了小黑屋,溫辭要是想離開總有辦法離開的,再不濟還有溫玨。
與其擔心溫辭,他還不如擔心一下自已。
畢竟溫辭和慕安那是小黑屋情趣play,只有他被關進小黑屋后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8848唉聲嘆氣,看了一眼鉆進慕安懷里睡覺的溫辭,嘆氣嘆得更厲害了。
慕安整個人陷在噩夢中昏昏沉沉的,夢中有無數不同的畫面在他眼前快速掠過。
而在那些不同的場景當中,溫辭也有著不同的裝扮模樣。
慕安每一次想要伸手去觸碰溫辭,可無一例外,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溫辭死在他的眼前。
每一次,他都會慢一步。
每一次,他都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溫辭離開他。
這樣的噩夢反反復復,沒有休止,讓慕安幾近乎崩潰,和他同樣崩潰的還有夢中那些不同的男人。
看著那些男人的眼神從一開始的絕望崩潰,到最后漸漸變得扭曲瘋狂。
而他的心中也產生了和他們同樣陰暗的念頭。
將他關起來!將他鎖在他的身邊!
這樣他就不會再離開他了!
這樣,他就不會再死了……
他就不會再死在他的眼前,而他卻無能為力了……
然而就在他幾乎被那陰暗的念頭完全吞噬的時候,掌心中卻傳來些許暖意,讓他恢復了一絲清明理智。
慕安直愣愣的盯著自已的手,明明那里什么都沒有,可他卻總覺得有一個人在握著他的手。
那些噩夢仍然沒有停止,但夢中的畫面似乎多了些別的東西,也不再僅僅只是溫辭不同死亡的畫面。
他的身體也不再像之前的那般冰冷,而是不斷傳來暖意,他在噩夢當中不斷掙扎,直到最后終于清醒了過來!
慕安猛然睜眼時,看見的就是在自已懷里的溫辭。
他瞳孔驟然一緊,呼吸和心跳都異常急促。
他想要抬手觸碰溫辭的眉眼,輕輕顫抖的指尖在半空中停留了許久,終究還是落在了溫辭的臉上。
“阿辭……”
慕安聲音沙啞,神色復雜的盯著溫辭,又小心翼翼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直到感受到溫辭身上傳來的溫度,他急促的心跳才逐漸變得平緩。
“阿辭……阿辭……真好……”
慕安呢喃著,唇角也勾起了一點弧度,可眼尾卻沁出了淚水。
“你還活著,真好……”
【叮——】
【慕安黑化值-50,當前黑化值50】
“唔……”
溫辭睡得正好,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冰冷又熟悉的機械音。
這讓他不由得擰了擰眉,小聲嘟囔了幾句,將腦袋往溫暖的地方埋的更深了一些。
慕安渾身僵硬的看著溫辭往自已懷里蹭,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跳再次加速,連呼吸也亂了。
慕安小心又克制地在溫辭的眉心落下一個吻。
他已經全然沒了睡意,也不愿意再去做那些可怖的夢,不愿意面對夢中溫辭一次又一次在自已眼前死去的畫面。
慕安直勾勾的盯著溫辭,幾乎舍不得眨眼。
真好。
他家阿辭還好好的。
溫辭醒來時剛想打個哈欠,就對上了那雙一直盯著自已的眼睛。
他沉默不語,幾乎是下意識想要抬腳將人踹下床。
腿都已經抬了起來,腳都已經抵在了慕安的小腹上。
溫辭又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慕安現在還是個病人,經不起他那么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