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王帳內兵器的撞擊聲、呼喝聲四起,夫余王后慌亂中躲到王座后。
很快夫余王等人便發現自已引以為傲的武藝,在這名彪形大漢面前壓根就不夠看。
攻勢總能被他巧妙的化解,對方甚至連武器都沒掏出來。
南宮文邊往皮袋中裝金銀珠寶,邊閑庭信步地躲避他們的連番攻擊:“老子還以為能稱王的多少有幾分本事,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將裝滿的皮袋甩到后背,從懷里又掏出一個,繼續打開箱籠裝。
不經意間猛地旋身飛踢,以極其刁鉆的角度把糾纏不休的夫余王和其他人踢飛出去,趁著這片刻的清靜,目光在王帳內掃視一圈。
看到擺放在王座旁半人高栩栩如生的鎮帳金虎,雙眼放光:“這只老虎不錯,歸老子了。”
說著旁若無人的走到王座旁,輕松將老虎扛在肩上,咧嘴一笑:“做人留一線,老子拿這些就行了,多的不要。”
夫余王氣得面龐漲成紫紅色,暴喝一聲,從地上躍起,雙手掄刀過頂朝他劈砍而去。
其他幾位部族首領紛紛從地上爬起來策應,將人團團圍住,目露兇光,此人氣焰囂張,完全不將他們放在眼里,簡直該死!
“破財消災,你們這么較真就沒意思了。”
南宮文猛地蹲身,同時一腳踹在身后的帳柱上,借力向側后方加速彈開。
將金老虎丟到地上,取出別在腰間的長刀,動作勢如閃電,橫斬而出,帶起一片扇形烏光刀光所過之處兵器盡折。
夫余王在內的一干人被震得連連后退,望著手上斷成兩半的兵器一臉驚恐。
“來人!來人!”
眼看打不過,夫余王氣急敗壞地大喊。
回答他的只有外面沖天的火光和人喊馬嘶,誰也不曾料到會有夜襲,王帳外的守備軍此刻被騎兵纏著,自顧不暇。
喊人喊不來,打又打不過,夫余人向來將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句話踐行得十分到位,連夫余王和各部族首領也不例外。
王帳內幾人不敢在與他過招,就這么干看著對方將王帳內的貴重物品洗劫一空。
“第三小隊加大火勢燒西北角的牛羊圈,把牛羊都趕出來帶回去!東南方還有一片營壘沒有搶,第一小隊二小隊再派人走一遭!”
“別管銅錢,太重!只拿金器和珠寶!”
“馬廄不要放火,云騎衛帶奔霄去馬廄,第五小隊上前接應。”
獵獵的火光中衛迎山站在馬背上指揮行動。
手底下的騎兵分工明確,目標精準,搶奪的過程快如流水,沒有哄搶的動作,只有沉悶的劈砍聲和物品裝袋的摩擦聲。
見西北角的成群牛羊被趕出來,備用馬匹的馬放滿沉甸甸的包裹。
奔霄領著膘肥體壯的戰馬有序地從馬廄出來被第五小隊的騎兵接手。
果斷吹響號角。
“第六小隊留下斷后,其他人撤!”
負責掠搶的部隊迅速脫離。
斷后的部隊在撤退路線上撒下鐵蒺藜,射殺試圖集結追擊的夫余人。
見大功告成衛迎山跳下馬帶人闖入王帳,南宮老二非要自已把王帳包圓,這會兒應該也該搶完了。
負責王帳的南宮文聽到號角聲也不欲與夫余王等人多糾纏,扛起金銀財物撤退。
“東西太多了,快來幫老子扛點。”
將手上裝得滿滿的牛皮袋交出去,折返拿放在地上的金老虎。
衛迎山接過東西,抬眸看向臉色黑得能滴出墨的夫余王,眼中殺意彌漫,殺還是不殺?
夫余內部由多個部族組成,全靠強勢的夫余王壓制,一旦夫余王被殺,平衡被打破,會立刻陷入群龍無首的內斗。
談判威懾的對象會從夫余王變成幾十個各自為戰、互不統屬的部族首領,局面復雜百倍。
況且一個活著的、已知的對手比死人更有利用價值,腦海中飛快權衡利弊,很快便收斂殺意。
看來是不能殺,氣得抬腳踹翻門口燒得正旺的青銅燈盞,火苗瞬間點燃厚重的羊毛地毯與懸掛的彩綢壁毯,濃煙與烈焰升騰而起。
“走!”
翻身上馬,在斷后部隊的掩護下沒入夜色,還不忘留下話:“東西不錯,我們下次還來,晚上睡覺記得睜開眼!”
不但洗劫營地,還當著他們的面放火,出言挑釁,就算是以掠奪搶起家的夫余王也被氣得急火攻心,胸膛起伏不定。
從大火蔓延的王帳跑出來,王庭滿地狼藉,燃燒的帳篷、殘缺的尸首、空蕩蕩的牛羊圈……
而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之下連像樣的追擊都組織不起來,夫余王怒不可遏的在原地大喊:“猖狂!猖狂!氣煞我也!”
對方來得突然,去得迅速,還留有斷后的部隊,行動起來令行禁止,絕不是普通的劫匪!
“大王,現在可要組織追擊?”
各部族的首領顯然也被今晚的這一出打了個措手不及,從來都是他們搶別人,今天居然被人搶,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在夫余王黑沉的臉色中小心提議:“現在追說不定還能追上。”
“追?現在拿什么追?靠腿嗎?”
馬廄大開,里面空蕩蕩的,王庭養的戰馬早就被掠走,不止戰馬,牛羊也是一只不留。
這么大規模的掠搶,對方的人數絕對高達數千人,數千來去如風,以速度取勝的隊伍……
想到這里夫余王恨得咬牙切齒,絕對是大昭的軍隊,還是擅長打閃電戰的輕騎,定是大昭皇帝派軍隊來了!
隴佑阮家沒有這么大的權限,能調動這么多精銳,不管是阮文庭還是阮宜瑛都是剛直的性子,也絕不會做出半夜掠搶營地的事。
其他部族首領也想到了這一層上,臉色頓時大變:“輿圖!他們一定手握輿圖!不然不可能這么精準的找到王庭的位置。”
“不好!”
眾人眼睛同時瞪大,草草告退,急不可耐地往外走:“大昭軍隊這么大的陣仗,絕不可能只掠搶王庭,咱們趕緊回營壘做安排。”
都能搶到王庭,其他的地方不可能幸免于難,路過順手就搶了,由已推人,反正他們每回搶別人是這樣的。
夫余王沒有阻攔,召集軍隊分別跟著各部族首領,要是對方還不罷手,也好會會他們。
過來王庭時所騎的馬被順走,眾人只能加快腳步跑回營壘,希望還來得及。
“來都來了,另外兩處地方也光顧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