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史,您看一下參加四院宴集的學生名單,可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
沈青玉接過夫子遞過來的名單,仔細看完,隨即點點頭:“就按這個名單來。”
幾場六藝考核他都有去觀看,幾位夫子商量過后甄選出的學生并無問題。
“從名單內擇選一個此次的領隊之人,宴集期間將其余學生管束好。”
“您看魏小山如何?那孩子雖只報了三藝,但藝藝精,最重要的是性格外向大方,與人為善,應當能擔當此責。”
“……”
其他幾名夫子也深有同感的點頭,魏小山確實不錯,幾日看下來不但與普通出身的學生關系好,與那些眼高于頂的二代關系也和諧。
到時不存在會與某一方抱團之說,有利于在宴集期間團結其他學生為書院爭光。
瞧幾位夫子的態度,沈青玉回想那位的性子,不免失笑,殿下倒確實招人喜歡。
干脆應下:“便按幾位說來的來,定魏小山為此次的領隊。”
至于殿下會如何管理其他人……
只要不惹她,確實沒人比她更適合。
兩天的六藝考核結束,回到齋舍后,許多學子聚集在齋舍的院子里討論這兩日的考核情況,或是相互打探情況。
除了書、數,其他四藝考核時皆可過去觀看,情況如何大家心里基本有數。
“那個叫魏小山的,不出意外的話宴集名額定有他的一席之地,光憑御藝便可以替書院在宴集上長臉面,要我是夫子絕對選他。”
“我今日也去觀看了他的御藝考核,確實出眾,昨天的射藝也是,全程下來一蹴而就,只怕就是軍營內的專業人士也無法達到。”
有學子忍不住附和:“要是你們去觀看下午的禮儀考核,一定會更加驚嘆,那小子的禮儀動作標準得像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也不知是哪個大家族培養出來的。”
那派頭那架勢,他光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對方根據各類禮儀要求對著他們圍觀的人群見禮時,不自在更甚。
一時間院子內的學生紛紛加入討論,尤其是明年下場科考的學子,心情復雜難言。
他們寒窗苦讀多年,自詡各方面的能力皆已成熟,怎么也沒意料到會殺出這么一匹黑馬。
對四院宴集上被朝廷派去的官員看上不敢過多奢求,畢竟還有其他三所書院的學生,重要的是不需與其他書院爭的沈御史。
夫子已經透露沈御史會從參加宴集的八名學生中挑選表現出色的收為學生。
對方不但是朝廷三品大員,還是皇親國戚,要是能被他收為學生,前途一片光明。
“他們倒是知道得比我們多。”
晚飯后跑去食堂找御廚開小灶的衛迎山將嘴里的糕點咽下,對旁邊的孫令昀道:“你那本推算的書籍回去后借我看看,確實挺準的。”
瞧這情況,是沈舅舅要收學生沒錯。
還故意不告訴他們,只透露給明年科考的學子,沈舅舅這是怕她不配合故意搞砸?
她是那樣不分輕重的人嗎?
孫令昀見她眉頭緊皺,忍著笑:“回去拿給你,上面還有一部分關于天象的記載。”
恰好小山此次志在欽天監。
衛迎山此回確實志在欽天監。
要是能被監正瞧上,年尾那場雪災便能名正言順的出言警示。
看來得提前琢磨下,如何有水平的胡謅,才能引得欽天監的老頭兒對她一見如故,非要收她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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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的幾位夫子根據諸位這兩日六藝考核的表現,已經甄選出四院宴集的名單。”
錢夫子拿著名單,笑得欣慰:“大家很不錯,八個名額,咱們班上占了五個。”
“王瑜,魏小山,孫令昀,許季宣,鄭序,你們五人在剩下的幾天時間里不可松懈,四院宴集是難得一見的機會,定要好生把握住。”
“魏小山你為領隊,負責管理他們。”
“其一,切勿與其他書院的學生或是旁人發生矛盾,其二,城內娛樂場所眾多,他們要是有任何不對勁,第一時間告知夫子處理。”
都是一群年輕氣盛的小伙子,稍有不慎就容易春意萌動,到時做下些顏面盡失之事,連帶書院也要丟臉。
“夫子,這個領隊是誰選出來的啊?這不是找事么……”
“哈哈哈哈哈。”
想到魏小山居然要當領隊管理其他人不鬧事,周燦話還沒說完便忍不住爆笑出聲。
其他學生也和他想到一塊,紛紛笑出聲,拍得桌案震天響。
大家這副模樣看得錢夫子一頭霧水,將目光轉向雙手交疊坐得筆直的衛迎山身上:“他們這是……”
“他們向來對學生存在偏見,學生已經習慣,夫子不需要放在心上,下課后學生會自行處理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的傳入大家的耳朵里,笑聲戛然而止,講堂內頓時清靜下來。
年輕人的世界錢夫子不是很懂,見無事,叮囑幾句便先行離開。
待他走后,衛迎山站起身想活動下手腳,坐久了有些僵硬。
還未有動作就聽得有人大聲道:“是周燦!周燦帶頭嘲笑,我們才跟著笑的。”
“……”
她真是服了。
周燦瞧著這群膽小如鼠的同窗,不屑道:“出息!魏小山現在可是領隊,要以身作則,定不會因為小小的笑話一下他,就找我等算賬。”
“你說是吧?魏小山。”
邊說邊開懷的往衛迎山身邊湊,后面的孫令昀與旁邊的許季宣,趕緊將自已桌案上的書本收好,免得被波及。
不出意料,在講堂內其他人不忍直視的目光中,周燦先是四腳朝天,再是五體投地,最后雙腳離地被提著丟回座位。
形容之狼狽豈是一個慘字了得。
領隊不需要以理服人,以拳頭同樣能服人,衛迎山面無表情的收回自已的手,坐回位置。
思索起錢夫子說其二時的表情。
算了,懶得想,直接問便是。
“難不成你們有人打算在四院宴集期間偷偷出去喝花酒?夫子才會如此叮囑。”
面對她懷疑的目光,許季宣心一梗:“你問我做什么,怎么不問孫令昀?”
“他懂什么。”
“那我就懂?”
“誰知道呢。”
“……”
許季宣氣結,卻無可奈何。
他是做了什么孽,遇見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