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待會朕有事交代。”
祁盛馬上聯想到其中的關鍵,眉目肅然:“是。”
“沈卿,把你這兩年在益州探查到的信息仔細說說,包括今日迎山在書院外動手的因由也一并說說,那孩子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以那孩子的性子,必然是事出有因才會在書院門口大打出手,至于這個因……
明章帝神情莫測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益州李予懷、南康長公主這么多年來心倒是被養大了。
和孫令昀從書院回來后打算直奔沈家。
結果冤家路窄,半道上碰見今日城門口擾亂秩序的二世祖帶人攔路在馬路中央,一副要找麻煩的模樣。
衛迎山趕著回城辦事,被人這么耽誤時間心頭火起,站上車轅,橫眉冷對:“好狗不擋道,別趕上來找不痛快。”
被對方指著鼻子罵的許季宣頓時臉色鐵青,也沒打算好好交流,一揮手:“把她的馬車給本公子拆了!”
看著蜂擁而至的護衛,衛迎山冷哼一聲,膽子倒挺大,身邊居然不留人保護,一門心思想砸她的馬車。
既然非得找不痛快,就別怪她不客氣。
打得你回去找爹告狀!
“馬車不要了,讓他們砸。”
馬車而已,砸了就砸了。
待車夫和孫令昀從馬車上離開,她隨手拿起放在馬車上的寶靈弓,躍上道路一側的樹干。
搭箭、扣弦、拉弓一氣呵成,在對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嗖嗖嗖三箭連發,這是連暗箭都不放,直接來明箭。
沒有人料到她會如此行事,天子腳下一言不合就要人命,放在哪里都駭人聽聞,一時沒反應過來。
許季宣驚駭的瞪大眼睛,手腳冰涼,被嚇得立在原地忘記動彈。
眼睜睜看著如虹的箭矢朝自已射過來。
“公子小心!”
護衛和小廝目眥欲裂。
想近身保護時已經來不及。
鐺
鐺
此時半空橫插進來兩支羽箭,將衛迎山射出的三支箭其中兩支擊落在地。
最后一支箭在距離目標不足半步距離停下,插入地面入木三分。
隨即整齊有序的腳步聲響起,衛迎山放下寶靈弓舉目望去,好奇是誰能連射下她兩箭。
巡防營的官兵?
待看清楚一隊巡防隊伍里格格不入的馬車,豁然抬頭,不出意外是位熟人。
站在原地和車轅上拿著弓箭的殷年雪大眼瞪小眼。
是了,這家伙上回被打了板子以為萬事大吉,下值后不用額外到城外干活。
哪里想到被打了板子,父皇那里是過去了,但他祖父宣老國公那里過不去,還是逃脫不了充當免費勞力的懲罰。
沒想到今日會在城外撞見他帶兵巡視。
“世子,您沒事吧?”
汾王府的小廝驚魂未定,對始作俑者怒目而視:“你好大的膽子,居然當眾放箭,傷人性命,今日非要你好看不可!
“這位大人想來是負責城防安危的,煩請您將人抓起來帶去官府,這事我們汾王府定要追究到底!”
汾王府?
衛迎山眼皮一跳,汾王府許季宣?
這個名字在畫本子里出現的頻率可不低,用異世界女學生的話來說,叫什么癡情男二。
她實在很好奇上輩子衛寶畫一個足不出戶的公主,哪里認識的這些異姓王世子。
打量的目光放在臉色難看的汾王世子身上,能當男二的自然是有副好皮囊。
不過也僅此而已,只看一眼就嫌棄的撇開視線。
許季宣本就難看的臉色,在她不屑一顧的眼神下更是沉得能滴下墨來。
對車轅上垂眉沉思的少年抱拳:“這位想必是宣國公府的殷小侯爺吧,在下許季宣,家父乃汾王許將時,今日之事還請殷小侯爺秉公處理。”
他不是個傻的,在京城能如此跋扈,這小子想必來路不小。
不過他長這么大還沒受過這等委屈,先是砸他的馬車而后又對他放箭羞辱。
心里的這口惡氣實在咽不下去,不過現在有人過來,不能動手教訓,只能讓官府來處理。
“你這人還挺會倒打一靶,要不是你先帶著他們擋道要砸我馬車,我能拿箭射你?”
衛迎山氣定神閑的摩挲著自已手上的寶靈弓:“沒本事就不要學人家來攔路這一套,三魂七魄被嚇掉不說,最后還要自報家門來威脅人家給自已撐場子,著實可笑。”
“你!”
“我什么我?難道不是你先要砸我的馬車?小爺沒功夫在這里跟你耗。”
笑嘻嘻的朝他擺擺手:“先走啦。”
許季宣見她居然想離開,心里窩火。
朝依舊站在車轅上不作為的殷年雪發難:“殷小侯爺就這么看著她離開?要是殷小侯爺玩忽職守,在下只好自已動手了。”
說著讓人去將人攔住。
“殷年雪他說你玩忽職守,這樣你能忍?剛才那兩箭就該省點力氣,讓我穿他個透心涼。”
衛迎山被人攔住干脆也不走了,站在原地想看殷年雪怎么處理,給他找點事做也不錯。
聽到這番拱火的話,殷年雪這才從車轅上下來,長長的嘆了口氣。
一天天的怎么精力這么旺盛呢。
好不容易弄個馬車在城外巡視,還能碰見這等事,實在糟心。
瞧他這有氣無力的模樣,衛迎山就知道他心里不定在怎么煩。
臉上掛起無辜的笑:“你可別被他給激了,真是他先找的事,我才被迫反擊。”
“殷小侯爺你別聽他胡說,是這小子今天早上在城門口先拆我們世子的馬車,害得世子考試差點遲到,我們這才想找他要個說法。”
汾王府的小廝滿臉憤憤。
“我為什么會拆你們世子的馬車,心里沒點數?是覺得這里除了我沒人知道你們早上做的好事?”
“他們早上不遵守出城秩序,導致其他人不能出去,公子才出手把攔路的馬車拆掉的。”
這時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是一直跟在衛迎山身后存在感極弱的孫令昀。
“聽到沒?有目擊證人。”
殷年雪抬眸看了他一眼,對衛迎山道:“反正你的馬車也被砸了,便隨我一道回城吧,事畢后順便去我府上取槍,你看如何?”
“行吧,給你一個面子。”
轉而對明顯被他的話驚到的許季宣道:“還請許世子也一起。”
這下反倒是許季宣驚疑不定起來。
和殷年雪如此熟稔,還要去宣國公府取槍,這小子究竟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