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水平只怕拜一次不夠，得從院試一路拜到殿試。”
還完農具回來的許季宣毫不留情地打擊。
“那我從現在就拜？”
周燦還真認真想了下，以他目前的水平確實得提前拜，臨時抱佛腳不可取，不過……
瞇起眼睛看向其他人：“原來你們都知道啊，合著就我一個人被瞞在鼓里，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不怕我知道真相大受打擊嗎？要是心里脆弱一點直接撅過去，誰負責？啊？”
一臉痛心疾首地發出連番靈魂質問。
實在太讓他痛心了。
“周燦，你受到了什么打擊呀？是不是他們欺負你，沒關系他們剛才也欺負了本皇子，我已經和大皇姐告狀了，咱們以后別和他們玩。”
知道大皇姐沒事，心情豁然開朗的衛玄一蹦一跳地走過來。
眼睛骨碌碌的在幾人身上來回切換，很快恍然大悟：“原來只有你不知道魏小山就是大皇姐，那真的挺可憐的，不過也不算太可憐。”
“陳公公你說是吧？”
“三皇子所言極是。”
？？？
他在三皇子口中是怎么一下子從挺可憐變成不太可憐的？周燦只覺得糊里糊涂。
小心的看了眼陳福，虛心請教：“三皇子為什么這么說？”
所有人都知道魏小山是昭榮公主，連郭子弦那家伙都知道，就他被瞞在鼓里，還大放厥詞要給昭榮公主在京城安家，難道還不夠可憐？
“你雖然不知道大皇姐的身份，但父皇知道你呀，父皇可都不知道孫令昀他們哩，父皇還特意問了我你的事，你怎么會可憐。”
！！！
被當天子知曉名字就已經是天大的殊榮，更遑論還被特意提及，周燦只覺得精神一振，脊背都不自覺直起來
“陛下怎么會、會問起我？”
強忍著激動，臉泛紅光，難不成他能超越自已祖父和父親，成為周家新一代的領軍人？
知曉事情真相的許季宣不忍直視的轉開視線，緊繃的嘴角提示著他此刻的心情。
果然聽得三皇子邀功似的繼續道：“當然是因為本皇子啊，我和父皇說你要在京城給大皇姐一個家，父皇聽到后這才追問你的名字，還問了關于你的細枝末節。”
“怎么樣，本皇子是不是特別仗義？讓你在父皇跟前露臉。”
噗哧！
許季宣率先忍不住不顧形象地笑出聲。
還不忘給孫令昀和嚴映解釋：“周燦說要給昭榮一個家，昭榮那段時間都不敢和他走得太近，生怕又被談心。”
至于誰找昭榮談心？
明白過來的其他兩人，同樣強忍著笑轉開視線，原來是這樣被知道的。
再次只有周燦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剎那間頭頂上空電閃雷鳴。
一臉僵硬地對三皇子道：“您太仗義了，以后可以不用這么仗義，我、我受不起啊。”
“那不行，本皇子豈會做不仗義之人！周燦你放心，就算他們嫉妒你不和你玩，本皇子也不會棄你于不顧，會一直和你玩的。”
邊說邊用氣憤的眼神瞪向其他人，連在不遠處帶領官兵將劫匪財物往山下抬的殷年雪也不能幸免。
欺負小孩兒的都可惡！
換完衣服從馬車上下來的衛迎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看了一臉僵硬眼閉口不言的周燦，問其他人：“他還沒自我調節好？”
看來調節能力退步不少。
“本來調節好了……”
孫令昀看了眼三皇子，小聲道：“從三皇子處聽到一些話，就又變成這樣了。”
“……”
能把周燦弄成這樣，她已經能想到小胖兒是怎么語出驚人的，沒好氣的一巴掌呼過去：“現在連最后一個愿意和你玩的人都沒了。”
衛玄摸著腦袋不服的大聲反駁：“本皇子仗義還有錯？小山你莫要不講理！”
說完生氣的跑遠，不和他玩就不和他玩，他回去找四皇妹玩。
等陳福追過去，衛迎山看向幾人：“我等下得先回去，估計近兩日出不來，京郊這邊許季宣你多盯著點，從山上抬下來的戰利品，別給我亂動，就放在這里。”
“還有……”
說著嘴角勾起一抹笑：“劫匪的事多虧了大家同心協力，尤其是嚴映，等著受嘉獎吧。”
簡單的交代完事情，就見郭豫帶著郭子弦匆匆趕過來：“下官見過昭榮公主。”
“郭都督不必多禮。”
跟著自已爹身后見禮的郭子弦動作僵硬，只覺得渾身不自在，魏小山怎么就是昭榮公主呢？
直到現在他都無法將兩人聯系在一起。
“發什么呆！沒聽到昭榮公主和你說話嗎？”
郭豫氣得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不禁懷疑自已怎么會生出的這種玩意兒。
該閉嘴時聲音比誰都大，該他說話時低著頭怎么喊都沒反應。
提醒完不孝子，誠惶誠恐的請罪：“是下官教子不嚴，還請昭榮公主恕罪。”
“無防，我與令公子同窗幾月，彼此最熟悉不過，怎么會見怪，你說是吧郭少？”
聽到這熟悉的透著不懷好意的郭少二字，郭子弦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還是無法想象魏小山居然是昭榮公主這一事實，抬起頭語氣僵硬地道：“您說的是。”
“沒想到昭榮公主和小兒關系這般好，能和您當同窗也是小兒三生有幸。”
“玉不琢不成器，這孩子平時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您無需客氣。”
郭豫臉上堆滿笑意，虧得他有先見之明，讓不孝子留在京郊不許回家，本來只是想讓他跟著汾王世子混個邊角功勞。
沒想到昭榮公主才是主事的，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事。
以陛下對她的寵愛，兒子只要留在京郊，定能在陛下跟前掛個名，而且聽昭榮的語氣，兩人在書院時關系還不錯……
想到這，這位二品武將對自家兒子第一次生出望子成龍的期望，臉上的笑愈發燦爛。
再次重重一巴掌拍兒子背上，示意他說話。
郭子弦被打得一踉蹌，同時感到毛骨悚然，他爹不會真的以為自已和魏、昭榮公主關系好吧？
就這么把他給賣了，還玉不琢不成器，他要是能成器還要等到現在？
這么說不就是給昭榮公主理由收拾他？
可現在形勢不由人，無法反駁一點，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我爹說的對，往后在書院要是在下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您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