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聽得她的話,郭子弦勉強壓下自已的怒火,臉色鐵青的坐下。
他倒要看看魏小山能囂張幾時,今日將余震卿傷得那般重,恭慶伯府一家子可不是善茬,總不會讓他好看,到時候自已再推波助瀾一把。
哼哼
與他設(shè)想的差不多,恭慶伯府第三子在街上不但被冷箭射傷還被馬踩斷腿的事,很快便傳得人盡皆知。
等人被抬回府中,府中又是一陣人仰馬翻,恭慶伯還未問明事情原委,倒是四兒子余震庭聽得消息匆匆從石鼓書院趕回來。
從自已兄長口中得知今日之事殷年雪也牽扯其中,對方不但沒將罪魁禍?zhǔn)桌K之以法,還將他哥打暈。
他可是還記著上回被拉回兵馬司打板子的事,頓時新仇舊恨一起涌上來。
暫時不能拿殷年雪怎么樣,那個傷兄長的小子不是說自已住在城南青山鏢局,必須得先將人捉住,一口氣才行。
讓對方知道他余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余震庭帶著十幾個人二話不說便直接找去青山鏢局,誓要讓那個魏小山付出代價。
青山鏢局
“聽說山兒今日在街上把人腿給踩斷了?要老子說直接踩腦袋多省事,人一死家中忙著辦喪事,都沒時間找麻煩。”
“收收你的山匪做派,山兒是個知輕重的孩子,做事自有她的道理,真將人腦袋踩爛可比只踩斷腿難處理。”
岑臨漳沒好氣的斥道。
“那倒也是,這皇城確實限制多,這也干不了那也干不了,連喝個酒都要被你念叨。”
“大當(dāng)家,二當(dāng)家,鏢局前廳闖來了一群人,說要找魏小山,看上去來者不善。”
魏小山?
哦,這名字是山兒那死小孩在外的化名,聽她提起過。
聞言南宮文頓時摩拳擦掌,面上一片躍躍欲試之態(tài):“過來找麻煩的?還是山兒知道心疼老子,特意找點事給老子做,今日便讓吾好生松松筋骨。”
過來報信的武叔,瞧著自家大當(dāng)家想要大展拳腳的模樣,緊接著補充:“殷小侯爺正好過來還馬車,與他們撞上。”
說到這里武叔停頓一瞬,才繼續(xù)的道:“我本來以為殷小侯爺應(yīng)當(dāng)不會管這等事,正要將人打出去,結(jié)果對方不但管,還管了個徹底。”
至于是個什么樣的徹底法?
對方起先還完馬車便要離開,看到一群人來勢洶洶的站在鏢局門口,并沒有要出面的打算,等人闖入鏢局大門,這才站出來。
說他們私闖民宅,按大昭律應(yīng)當(dāng)被扣押回衙門待審,恰好彼時巡街的官兵路過,直接將人全部帶走。
找麻煩的那群人還是他故意讓鏢局的兄弟激怒,才闖進來的。
從事起到事平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還讓人挑不出任何錯,一勞永逸的解決。
聽完他的話,南宮文咋舌:“看不出啊,這白皮小侯爺還真有兩把刷子,山兒鬼精鬼精的,連她的朋友也不逞什么來著?”
“不遑多讓。”
岑臨漳淡淡的補充,“恭慶伯府的?”
“恭慶伯府的四公子余震庭。”
余震庭怎么也沒想到,今日又栽到了殷年雪手上,他帶著人去鏢局本意是讓鏢局交出打傷他兄長,卻還能逍遙法外的魏小山。
帶著家丁圍在鏢局門口,并沒有闖進去的打算,畢竟這是在京城,天子腳下。
鏢局的位置并不偏僻,周圍人來人往,真闖進去他并不占理。
哪曾想這群跑江湖的一個個架子比他還大,不交出魏小山不說,還態(tài)度惡劣,說出的話不堪入耳,余震庭哪里能忍,直接帶人闖進去,下令便要將鏢局打砸了。
結(jié)果殷年雪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以私闖民宅破壞百姓財物為由叫來兵馬司的官兵,又把他給抓了。
對方一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且有理有據(jù),余震庭無法,只能讓趁機溜走家丁回府上報信,讓父親過來撈人。
殷年雪則是快煩死這一家子人了,一個接一個往他手上撞,一刻也不消停。
冷著臉將余震庭帶回兵馬司,直接將對方嘴塞住,按律打二十大板,關(guān)去牢里。
想到恭慶伯府往日的做派,提前派人回去知會他祖父,免得對方又倚老賣老,告狀告到他祖父那兒。
興許是兩個兒子接連出事,有一位還傷得比較重,這回恭慶伯沒去找宣老國公說道。
直接在第二日早朝時參了殷年雪一本。
“陛下,昨日犬子帶人巡街途中攔下一位當(dāng)街騎馬疾馳的少年,讓對方下馬接受教育,哪知那人拒不配合,當(dāng)街與官兵發(fā)生沖突,對著犬子放冷箭不說,還縱馬踩傷犬子。”
“作為兵馬司的官員,殷小侯爺收到求援過來后不但未將兇手繩之以法,反倒是與對方沆瀣一氣,將我兒打暈,把兇手放走,至今逍遙法外,還請陛下為老臣做主!”
肅穆莊嚴的大殿內(nèi),恭慶伯老淚縱橫,儼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作為被彈劾的當(dāng)事人,殷年雪眼觀鼻鼻觀心,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倒是靖國公不停的朝他眨眼,你小子怎么回事?居然讓恭慶伯告狀告到御前來了?
明章帝瞧著跪在地上的恭慶伯,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年雪,你說說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恭慶伯所言有誤,微臣不服。”
一襲緋色官袍的少年,不慌不忙的出列,微微俯身:“恭慶伯府三公子余震卿執(zhí)勤期間私自篡改官府頒布的法令,試圖沒收疾馳者的馬匹帶回衙門,見對方指出不合規(guī)之處,便氣急敗壞的要將人強制抓起來。”
“后帶著兵馬司的官兵與其當(dāng)街發(fā)生沖突,這才被誤傷,余震卿辦差不合規(guī)在先,放鐵釘傷馬在后,對方也是被逼之下不得已自保,微臣自然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將人緝拿。”
“殷小侯爺莫要信口胡言!犬子一切都是按兵馬司的規(guī)定來進行,是那無狀小兒蠻橫無理,一言不合就出手傷人,就算犬子對衙門新頒布的法令理解有誤,也不是對方打讓朝廷官員的理由,更不是殷小侯爺包庇對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