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還要返回書院,衛迎山把一些事宜吩咐完便去校場牽奔霄。
哪知還沒踏入校場,遠遠的就看到御馬司的內侍牽著奔霄候在入口處,那模樣說是翹首以盼的等她過來也不為過。
小馬駒這是多不受待見。
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它的馬頭上:“看你把人都逼成什么樣了。”
奔霄絲毫不知道自已多遭人嫌,見主人過來,水汪汪的大眼不停的眨,興奮得發出嚶嚶聲,后蹄不停的刨地。
還妄想掙脫內侍的牽引往她身上撲,把內侍扯得一踉蹌,本來就不老實,往日日靠著質感上乘色彩和諧的馬具還能裝裝高冷和優雅。
現在這身花花綠綠的行頭,配上賤兮兮的模樣看得衛迎山手癢。
“本宮便將奔霄帶走了,且讓你們清凈一段時日,往后要是它還鬧騰,只管去請三皇子過來磨它,想必能老實一點。”
還是那句話,寶馬怕駕馭者菜,讓衛玄過來騎上幾輪,能把千里馬折騰得沒脾氣。
聽到主人的話,奔霄不滿的嚶嚶幾聲。
“多謝公主指點。”
內侍忙不迭的將韁繩遞過去,差點喜極而泣,恭送一人一馬離開后,回馬廄的路上連腳步都比往常輕快。
奔霄實在精力旺盛,它不在,馬廄可算能安生一段時日,喂草料時也不用怕分配不均,提心吊膽,畢竟奔霄的眼睛可厲害得很,不能吃一點虧。
衛迎山將奔霄牽至宮門口,很快便發現自已大意了,經過她的精心裝扮奔霄確實看不出是異域寶馬,可大花馬它招人眼啊。
在宮里一路上尚且收獲無數目光,很難想象到外面會是怎么一番景象。
忍不住盯著毫無所覺,因為要外出興奮無比的馬駒思索起來:“早知道給你弄點破布穿上,現在這樣……”
“算了,算了。”
招人眼就招人眼吧,也不是多大問題。
她今日騎馬去書院,自然是不需要馬車的,出了宮門便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結果臨近城門被攔下。
沒錯,她被兵馬司的人攔下了,說她的馬速過快,超過了城內的跑馬標準速度。
讓她下馬接受安全教育。
在兵馬司的官兵虎視眈眈的目光中,衛迎山只覺得今日出門可能沒看黃歷。
況且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條規定,以往不是鬧市才不許疾馳么。
“姓甚名誰,家住哪里?”
“魏小山,家住……”
“家住哪里?”
“家住城南青山鏢局。”
“為何要騎馬在城內疾馳?要是馬撞傷人你負得起責嗎?”
“我不知道這條道不能疾馳,下次會注意的。”
“前日貼出的告示,官府還敲鑼打鼓讓大伙兒去看,你既住在城南又豈會不知。”
“……”
她是真不知道啊,無奈的嘆口氣:“我已經知道錯了,不知官爺可要如何處置?”
為首的官兵目光落在朝他不停哈氣的駿馬上,一板一眼地道:“按規矩要將你的坐騎帶回衙門。”
嚯!
衛迎山瞪大眼睛:“帶它回去有什么用?它懂什么?還能從它嘴里撬出幾句話或是打它板子不成?”
“一切都是按規矩辦事。”
說罷便要上來牽馬。
當她好欺負?
只說要把奔霄帶回衙門,也沒說什么時候還回來,意思不就是要永久將奔霄扣押。
不罰她這個馭馬的主人,反而扣押坐騎,要是再察覺不到不對勁,她就是傻子!
衛迎山避開對方伸過來的拿韁繩的手,似笑非笑道:“哪有不扣主人扣馬的,你們這項規矩定得很沒有道理,我的馬不能讓你帶走。”
為首的官兵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臉色微變,隨即嚴厲地斥道:“你知道不配合官府工作,是什么后果嗎?”
說罷一揮手后面的官兵便一擁而上。
將一人一馬團團圍住。
兵馬司的是吧?衛迎山臉色也不好看起來,不廢話,直接翻身上馬,大有他們動手就騎踏過去之勢。
目光凌人的盯著為首的官兵:“是按規矩來,還是瞧上我這匹馬想據為已有,你自已心里清楚,少在這里給我裝模作樣!”
前天才頒布的規矩,連個緩沖期都沒有便罷,她都已經說了不知道,正常都是口頭教育、罰款,或是連人帶馬一起去衙門。
這人一上來先是問住處,再是無歸期單獨繳馬,奔霄是被她裝扮得有些傻氣。
但總有識貨者,想必這位官兵就是識貨的,而且應當在兵馬司地位不低。
為首的官兵見他不但不配合,還言出無狀,一番話將周圍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臉色頓時無比陰沉:“此子當街駕馬疾馳,拒不配合官府行事,將人給本官拿下!”
“奔霄!撞過去!”
聽得主人的指令,被裝扮得五顏六色的異域寶馬嘴里不再是嚶嚶嚶,而是興奮的嘶鳴起來。
前蹄高高躍起,朝拿兵器圍著自已的官兵沖過去,像是終于可以施展拳腳。
衛迎山抽出別在一旁的馬鞭,毫不客氣地朝靠近的官兵抽過去。
馬鞭帶起的勁風在空中呼嘯不止,一人一馬把氣勢洶洶的官兵逼得節節敗退,圍觀的群眾則是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哪里來的生兵蛋子,居然敢當街與兵馬司的官兵大打出手,不但大打出手還將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遠處停在城門口的一架豪華馬車上,郭子弦揉了揉自已的眼睛,確定是魏小山沒錯,這小子怎么和余震卿打起來了?
不對,不僅僅是和余震卿,而是和包括余震卿在內的兵馬司的人打起來了,膽子倒是肥。
一時間只覺得幸災樂禍,也不急著去書院,反而是從馬車內出來,站在車轅好整以暇的看起熱鬧來。
生平兩個最不對付的人當街干起來,可不得看看熱鬧,不管誰贏誰輸,都值得慶祝。
“郭子弦?你怎么還不出城,小心遲到。”
坐馬車從另外一條路到城門口的周燦,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位二代同窗,不明白他怎么站在車轅吹風不去書院。
東衡書院不比其他書院,遲到可是要被罰的。
“沒瞧見我在看熱鬧嗎?”
熱鬧?
周燦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隨即驚詫道:“這不是余震卿么?被他家里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