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太陽悠悠掛在天上,將籠罩了天空一整夜的烏云驅散。
陸今安把自已打扮的漂漂亮亮,修好手機,買了一支玫瑰,抱著裴照的衣服趕去軍部。
剛到軍部,就見裴照帶著一群人腳步不停的走上高層,身上是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
“裴照……”陸今安站在角落小聲開口。
高層他上不去,所以他得在現在把裴照攔住,但他不確定裴照有沒有聽到他說話。
裴照的腳步停下,向著陸今安的方向望過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的讓陸今安有些害怕。
他身后的人也隨著他的動作停下看向陸今安。
陸今安見這么多人看他,一時有些無措,抱著衣服的手開始不自覺的收緊。
就在他不知道該做什么的時候,裴照從樓梯上下來,緩緩走向了他,“怎么了?”
陸今安的心瞬間落在了實處,“衣服,我來還你衣服?!?/p>
裴照看了衣服一眼,沒說什么,“嗯,走吧?!?/p>
走?去哪?
陸今安沒反應過來,裴照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快點,你走前面,不然丟了。”
“哦!”陸今安聽明白后,連忙跟上,上樓時還隱隱聽見了后面交頭接耳的聲音,
“這是誰???長的這么好看?”
“廢話,指揮官的衣服都在他手里呢,能是誰??!”
“我去,指揮官背著我們偷偷吃這么好的?”
什么啊,還,還不是呢,陸今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已的耳朵,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怎么都在胡說,他要不要開口解釋一下?裴照聽見了嗎?他怎么不說話?
陸今安捏緊自已的衣服,想要回頭偷偷看一眼裴照的表情,結果因為太緊張,一個不留神整個人直接被樓梯絆飛了出去。
慌亂中不知誰喊了一句,“&&小心!”
骨節分明的大手攬住陸今安的腰,將人給拉了回來,一道清淺的氣聲響起,裴照沉穩的聲音從陸今安上方傳來,“急著去哪?”
不知道是不是陸今安的錯覺,他感覺裴照剛才好像笑他了。
“沒想看你。”陸今安一跟裴照接觸就有些緊張,他下意識開口為自已辯解。
結果說完才意識到,自已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一聲輕笑從頭頂傳來,陸今安這次確定了,裴照就是在笑他。
裴照將人扶穩后回過頭,視線淡淡掃過身后眾人,“剛才誰開的口。”
寸頭周圍的人漸漸圍著他退成一個圓環,寸頭左看右看,最終無助開口,“報告指揮!是我!”
裴照的聲音依舊沒什么情緒,“今晚加練?!?/p>
寸頭哭喪個臉,“是!”
其他人離開后,陸今安跟著裴照回了他的休息室,裴照隨手指了指椅子,“衣服放這,你可以離開了?!?/p>
陸今安將衣服放下,本來平整的衣服被他抱出了一團褶皺,陸今安捋了捋,沒捋平,便悄悄站直了身體把衣服擋在了身后,
“我聞到你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你受傷了嗎?”
裴照將陸今安的動作盡收眼底,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沒受傷?!?/p>
“哦,”陸今安將玫瑰藏在自已的身后,沒話硬聊,“那你吃飯了嗎?”
裴照看了陸今安一眼,解開自已手腕上的襯衫紐扣,“身后藏了什么?”
陸今安扭捏的把花從身后拿出來,由于他剛才過于緊張,玫瑰花有點被壓扁了,陸今安拍了拍,將玫瑰花拍圓遞給裴照,“我專門買的,送給你?!?/p>
裴照只冷冷的瞥了一眼,“拿回去吧,我不需要?!?/p>
陸今安站在那,不說話了。
按照以往,裴照根本不會花多余的時間去做一些無用的事,例如去關心一個人的情緒。
可現在他看陸今安垂著頭站在那,一句話也不說,心里頓時有些不是滋味,“怎么了?”
陸今安也不看裴照,只低頭揪著玫瑰花的花梗,語氣十分低落,“你昨天還叫我不要怕你,可你總是這樣,我就總是怕你?!?/p>
“你總是對我說話很兇,看我的眼神也很兇,我剛來你就趕我走,我專門買了花給你,你也不要?!?/p>
“你對我不好?!?/p>
裴照噎住了,他們之間明明什么關系都沒有,卻莫名讓陸今安說的他像一個負心漢。
他嘆了口氣,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個花瓶,放在陸今安眼前,“放這里吧?!?/p>
陸今安頓時開心了起來,他將玫瑰插進花瓶,端著花瓶放到裴照的辦公桌上,“我覺得放這里好看。”
裴照對此沒有異議,他抱著臂看著陸今安,“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陸今安左看看,右看看,一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想再待一會,可以嗎?”
“隨你,”裴照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的解開自已身上的襯衫,“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就去洗澡了。”
陸今安轉過頭,背對著裴照,“我不看!”
裴照聞言,眉梢微挑,目光落在陸今安那團蘑菇似的身影上,眼底漸漸染上一抹笑意。
浴室里傳來水聲,陸今安在房間里走了一圈,偷偷摸摸的推開門跑出去了。
埃德里斯自從被他趕走后就沒有見到人了,不知道有沒有在裴照這,他想找找。
但軍部太大,陸今安找了幾個地方后,發現別說找埃德里斯了,他有時候連個人都見不到。
“話說,昨天副官去找指揮官,是從人家把人叫出來的吧?”
“怪不得!我昨天還看見了指揮官手上的牙印!”
“嘖,你們沒注意到嗎?……”
“天,看起來就香香軟軟的……”
“指揮舍不得吧,看指揮今天那樣也知道,都給咱指揮訓成啥了。”
“可不,摟懷里那一下看給他開心的,天天對著我們就是冷著一張臉,我就沒見他笑過?!?/p>
“想看天天笑的那你去研究院,估計過兩天就東一塊西一塊的出來了?!?/p>
“停停停!別害我,去研究院還不如去海里喂大鯊魚?!?/p>
“……”
細微的交談聲傳入陸今安的耳朵,他順著聲音靠過去,發現是一處公用休息室,門虛掩著,并沒有關緊。
聽談話內容,像是今天跟著裴照一起的那一隊人。
是在說他和裴照嗎?
陸今安躡手躡腳的順著縫隙往里瞧,還沒等臉貼到門上,一陣細小的微風,門便開了。
“什么人?”寸頭語氣兇狠,眉眼鋒利的拉開門,在看到人后,眼睛又微微瞪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