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宴沉著臉,轉頭看向季挽瀾,眉頭微蹙。
季挽瀾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沒必要因為無關緊要的人壞了心情。”
話落,客廳的氛圍像被凝固了一樣。
顧承宴也因為這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而心情好轉了些,寵溺道:“嗯,都聽你的。”
話落,顧老爺子正好落了最后一步棋,說道:“小雪,你輸了。”
秦沐雪從氣憤中回過神來,放下了手里的棋子:“爺爺又贏了,真厲害,我的棋藝還是比不過您。”
顧老爺子不走心地笑了一聲:“不是我厲害,是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他站起身,語重心長地跟秦沐雪和顧承宴說道:“雖然你倆的婚約解除了,但我們顧秦兩家好歹這么久的交情了,就算無緣做夫妻,做個朋友總是可以的,別把關系鬧得太僵。”
秦沐雪臉上的笑有些勉強:“我記住了,爺爺。”
如果這次不是顧老爺子出面,她爸媽是絕對不會同意退婚的,現在還反過來,想勸她大方點。
老爺子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好處全讓季挽瀾得了去。
傭人將午飯準備好,過來提醒他們可以開飯了。
剛說完,顧知安才姍姍來遲,落了座,跟他們一塊吃飯。
飯桌上,顧承宴旁若無人地給季挽瀾夾菜,顧老爺子在旁邊看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
顧承宴這小子隨了他,是個疼老婆的性子。
吃得差不多,顧老爺子才讓管家拿了兩份文件給季挽瀾。
他開口道:“小瀾啊,你為我們顧家開枝散葉辛苦了,那份是我給你買的一套江邊別墅,房子寫你的名,另外那份是顧氏百分之三的股份,你在上面簽個字就行。”
季挽瀾愣了一瞬,沒想到顧老爺子居然給她準備了這么貴重的東西。
她還沒說話,顧知安倒是比她激動地先開口了:“什么?股份?爸,你怎么能把這么重要的東西給她?”
顧知安瞬間撂下了筷子,他身為顧老爺子最小的兒子,現在手里頭也僅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而季挽瀾只不過懷個孕,就能輕松得到顧家百分之三的股份,那他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顧父也覺得不妥:“爸,其實給房子就夠了,直接給股份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顧老爺子皺了皺眉頭:“怎么?小瀾難道不是我們顧家人嗎?我給自家人一點股份怎么了?再說了,這是我自己的股份,又沒動你們的,你們急個什么勁?”
顧知安不爽到了極點:“可是她終究是……”
“爺爺。”季挽瀾打斷了顧知安的話,轉頭對顧老爺子笑了笑,將文件放了回去。
“股份這種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我懷的不是顧家的孩子,而是我和顧承宴的孩子,我也不是為了這些東西來的。”
她本來就沒打算要拿股份,要是真拿了,顧知安不得瘋了,而且還坐實了她是沖著顧家財產來的。
顧老爺子嚴肅道:“這是我給你肚子里孩子的一點心意,你不能因為他們不高興就不收。”
季挽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道:“這么說起來,這些股份算是給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沒錯。”
季挽瀾笑了笑:“那就等我肚子里的孩子順利出生后,您再親自把這些股份轉到這個孩子名下吧。”
她的話是其他人都沒想到的,顧老爺子一時間也沉默了,不好直接拒絕。
顧承宴一眼就能知道季挽瀾的想法,他拿過另一份房產合同看了看,說道:“爺爺的心意你也不能全盤推托,多傷他的心,既然股份是給孩子的,那房子你就收下吧。”
顧老爺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沒錯,股份你可以不要,房子必須收下!”
季挽瀾不好再拒絕,應道:“好!”
她接過管家遞過來的筆,在上面簽了字。
從這件事,就足以看出顧老爺子有多重視季挽瀾,秦沐雪壓下眼里的嫉妒,她是顧老爺子看著長大的,可以算半個孫女了,他都沒對自己這么好過。
她看了顧知安一眼,對方的臉色同樣難看。
吃完飯,顧承宴讓季挽瀾去自己的房間午休一會兒。
這里是顧承宴從小到大的房間,季挽瀾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的房間,簡單黑白色調布局的房間,房間里有書桌和書架,書架上放滿了書。
書桌旁邊倒是有幾個軍事模型,看起來更像是擺設。
她看了一圈,忍不住說道:“你小時候一點玩具都沒有嗎?”
男人輕笑了一聲:“我不愛玩那些。”
他從背后環住季挽瀾,伸手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下來:“我小時候唯一的樂趣就是看書。”
從小他就被他爸媽壓著學各種商業知識,所以他才能在大學還沒畢業的時候,就進入顧氏,開始接手顧氏。
季挽瀾挑了挑眉,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她扭頭看了一眼顧承宴:“宋裴他們居然愿意跟你這種書呆子玩?”
顧承宴皺了皺眉頭,不高興地在她脖頸處咬了一口,季挽瀾“嘶”了一聲:“顧承宴,你屬狗的嗎?”
怎么老是動不動就咬她。
男人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最后才說道:“我是那群家伙爸媽嘴里的別人家的孩子,你是第一個敢叫我書呆子的人。”
嘖,她怎么聽出來幾分炫耀的意思?
季挽瀾轉過身,笑瞇瞇地用手指勾著他的領帶,纏繞在指尖:“原來顧總這么優秀啊,那能不能教教我?”
顧承宴垂眸,盯著女人一張一合的紅唇,眼神深邃,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我教人可是需要付費的。”
男人彎腰,湊近季挽瀾,鼻尖抵著她的,曖昧地蹭了蹭,嗓音沙啞:“不過我可以給你打折。”
季挽瀾呼吸也跟著粗重了幾分,勾唇笑道,主動湊近了一點,紅唇若有若無地從男人薄唇上擦過。
“那要怎么付費呢?”
顧承宴輕笑了一聲:“我教你!”
話落,男人眸色倏地一暗,扣住女人的后腦勺壓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