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有磁性,語氣卻很幼稚,像睡醒找不到大人的孩子一樣。
季挽瀾忍不住笑出聲:“顧承宴,你知道你多大了嗎?怎么還跟個小孩一樣?”
剛說完,脖子一痛,季挽瀾瞬間倒吸了一口氣,用手肘捅了身后的人一下:“顧承宴,你是屬狗的嗎?”
男人咬完,還用舌尖舔了舔牙齒,在牙印旁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你不是覺得我跟小孩一樣嗎?我就想讓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小孩。”
話落,季挽瀾就被人抱了起來,直接放在了床上,男人欺身而上。
季挽瀾推了他一下:“別鬧了,我不行了。”
顧承宴黑漆漆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了半晌,最后妥協般地嘆了口氣。
“好,今天就先放過你。”
季挽瀾受不了身上的酒味,去洗了個澡,洗完上床睡覺,自覺地鉆進了男人懷里。
顧承宴伸手將人抱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季挽瀾睡得正香時,顧承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才發現外面已經天亮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是顧父的來電,她直接把手機丟給顧承宴,讓他接電話,自己準備下床洗漱。
顧承宴大手猛地收緊,把人重新按進自己懷里,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才不緊不慢地接起電話。
電話一接通,顧父怒火中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臭小子,看你干的好事,現在立馬給我回來!”
說完這句話,顧父直接掛了電話。
剛才被那么一吼,季挽瀾的睡意也沒了,她抬頭看了一眼顧承宴。
男人神色淡定,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通電話。
兩人起床洗漱,顧承宴換衣服的時候,季挽瀾靠在衣帽間的門口,說道:“待會我跟你一塊去。”
“不用了,他們找我是想說昨天的事情,免得把怒火燒到你身上。”
季挽瀾走上前,踮起腳尖替他整理衣領:“就是因為是昨天的事情,我才更需要跟你一起出面。”
“他們都把我老公往別的女人床上送了,你想讓我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嗎?”
男人眸色一沉,大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按進自己懷里:“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季挽瀾抬手不輕不重地錘了他肩膀一下,避開話題:“孩子還在下面等你吃早飯,整理好就快下去!”
顧承宴抱著她不松手:“不行,你再說一遍!”
季挽瀾抬頭,跟他大眼瞪小眼,就是不讓顧承宴如愿。
樓下響起季樂樂催促吃飯的聲音,顧承宴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放下狠話:“遲早在床上讓你再叫一遍。”
季挽瀾不以為然,他有那個本事再說。
吃早飯,季挽瀾和顧承宴一起去了顧家。
顧父顧母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看到季挽瀾的時候,二老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頭。
季挽瀾和顧承宴在他們對面坐下,顧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季挽瀾也知道他們顧家不承認她的身份。
顧父怒斥道:“昨天你怎么能丟下小雪一個人跑了?她這些年對你一心一意的,你怎么能這么對她?”
顧承宴眉頭緊鎖:“爸,你難道不知道,昨天那種行為是強迫我出軌嗎?”
“她喜歡我,難道我就一定要喜歡她嗎?你們都這么大歲數了,孰輕孰重拎得清才對,怎么能跟她一起胡鬧?”
“你才是胡鬧的那個人!”顧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今天是我質問你,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訓你親爹了?”
顧承宴冷笑:“原來你還知道你是我親爹啊?”
“好了好了,好好說話,別吵。”顧母插了一句話,還拍了拍顧父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點。
她抬頭看了一眼季挽瀾:“昨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當然。”季挽瀾微微一笑,似乎沒有生氣的樣子:“畢竟昨天的藥效還是我幫承宴解的,要不然你們的兒子恐怕就要欲火焚身而亡了。”
二老沒想到季挽瀾說的這么直接,老臉微微一紅。
顧母輕咳了一聲:“你這孩子怎么說話那么……”
季挽瀾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打斷她的話:“啊?我以為你們都敢直接下藥了,說一說沒事呢,原來你們聽不得這種話啊。”
二老臉熱直接由紅轉黑。
顧承宴垂眸看了一眼季挽瀾,被她逗笑了。
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對顧父顧母直接說道:“爸,媽,如果你們再逼我跟秦沐雪結婚,這個家以后我也不會回了。”
顧父老臉一沉:“什么意思?你在威脅我?”
顧承宴淡然道:“我只是想讓你們明白,我是個有婦之夫。”
顧父氣得臉上肌肉抽動,剛想說什么,秦沐雪突然捂著臉,哭著跑進來:“伯父伯母,你們一定要幫我!”
顧母看她急急忙忙的,連忙問:“這是怎么了?”
秦沐雪松開手,露出腫脹的半邊臉頰,顧母一下子站起身:“你的臉怎么了?被誰打了?”
秦沐雪看了一眼季挽瀾,說:“是她!”
“什么?”顧父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質問季挽瀾:“你怎么能對小雪動手?”
顧承宴沒有任何猶豫,出聲維護季挽瀾:“瀾瀾絕對不可能對她動手!”
他站起身,看向秦沐雪的眼神格外冰冷:“秦沐雪,你鬧夠了沒有?”
季挽瀾眼眸微瞇,沒有急著開口,她倒要看看秦沐雪又想搞什么鬼。
秦沐雪不甘心地說道:“我沒有鬧,我說的都是真的!昨天被打的人不止我一個人!”
她轉頭看向傭人,說道:“可以讓他們進來了。”
沒過一會兒,兩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后還有顧知安。
季挽瀾看到那三個人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簡單了。
秦沐雪指著季挽瀾,說道:“昨天我心情不好去酒吧買醉,沒想到季挽瀾買通了這兩個人,讓他們強了我,我寧死不從,被他們打了一巴掌,還好最后碰上了顧知安,是他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