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了?”齊妄突然從身后,雙手托著人類的腋下,把她從椅子上拎起來抱進懷里。
宋聽禾已經習慣了,下意識熟練地坐好。
齊妄抱著人進了房間。
“做什么去?”裴書臣側靠在椅背上,盯著男人肩膀上靠著的那張小臉,手腕搭在桌子上。
“襪子太薄了。”齊妄留下一句后就關上房間門,好像生怕被別人看到什么。
把人類放在床上,齊妄轉身找出一雙有厚度的襪子,半跪在床邊,帶著溫度的大手握住小姑娘的腳踝。
垂眸將襪子穿好。
對于宋聽禾的東西,齊妄比她本人還要了解,基本全都是他收拾的。
如果放在以前,別人肯定想不到在主星恨不得橫著走的軍校第一,竟然還會跪著幫人穿襪子?
像個老媽子一樣,時不時就要收一下人類的東西,擺放的位置和習慣全憑自己的來。
因為他不會讓小人類自己做這些,至于其他獸人?那更不可能。
尤其是現在外面虎視眈眈的瘋狗這么多,他不做一些,怎么能鞏固自己的地位呢?
宋聽禾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對于去基地這件事,她心里總是慌慌的,連齊妄穿好了都沒發現。
男人握住即使穿著襪子,還一片冰涼的腳掌,用手心的溫度暖著。
“不想去?”
聞言,宋聽禾下意識點點頭,反應過來后立刻搖頭。
齊妄向前跪了一步,離得更近了。
獸人半跪著也只比小人類矮了半個頭而已。
“點頭又搖頭是什么意思?不想去我們就不去了。”
齊妄無所謂這些,他本來就沒家人,只有司錦年和裴書臣兩個哥。
現在這么亂,搞不好哪天聯邦就解散了。
要公民身份有什么用?
“沒有不想去。”
小人類垂眸,長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瞳色。
齊妄用精神力將兩只手清潔好后,手掌攬著人類的后腰。
宋聽禾被推著滑下床,直接坐在了獸人治著的那條大腿上。
男人站起身,托著皮膚往上顛了顛。
他還以為小姑娘這幾天胃口好,能長一些肉,結果還和之前一樣,輕得似乎能被風吹走。
“為什么不想去?”
留在外面不好嗎?想吃什么我都給你弄來。”
“當然不是不好,但統軍的命令宋聽禾是知道的,只是這幾天刻意忽略了。
齊妄不知道她之前和司錦年在基地經歷的事情。
上次他自己去見統軍,除了沒看到柳姨之外,其他并沒發現什么異常。
對于其他人類的行蹤和基地里的安保,這些不相干的他根本沒注意。
齊妄的軍銜是他軍功換來的,但并沒有實質性去領導隊伍,全都被他拒絕了。
所以他是軍部所有上將里最閑最自在的一個,別人又沒資格說他。
晉級之后更是一步登天。
其他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每天吃喝玩樂,羨慕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人類將毛茸茸的腦袋湊到獸人頸邊,在鎖骨處蹭了蹭,悶聲說:“舍不得你。”
齊妄一愣,唇角泄出一聲笑,宋聽禾感受到獸人胸膛里的震動,有些羞澀。
原本只是準備逗齊妄一下,宋聽禾看他的樣子,似乎只要她一點頭,男人馬上就要違抗軍令。
齊妄一只手抱著人,另一只手將人類的臉蛋挖出來,在唇瓣上狠狠親了好幾口。
中間還問了句:“真的假的?”
宋聽禾推不開他,突然有些后悔這樣說了。
“那我呢?”
一道熟悉的男音,幽幽地出現在門口。
宋聽禾還沒抬頭,齊妄就轉過身,大手按著小人類的后腦。
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
“怎么?你嫉妒?”
光聽聲音,宋聽禾就知道是誰了。
她懊悔地閉上眼。
緊接著,她只感覺到一陣風吹過,下一秒,冰涼的指腹觸碰上她微微紅腫的唇瓣。
裴書臣又走到齊妄面前,伸手。
齊妄抱著人微微側身,表示拒絕。
他還沒稀罕夠呢!要什么要?
但裴書臣目光沉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想到懷里的人馬上要走了,于情于理,裴書臣都要和小人類告別一下。
但他沒情理。
笑話,人都在他懷里了,還能讓裴書臣搶走?
“外面那個叫你。”
“他叫我?”
那個獸人他又不熟,找他做什么?齊妄挑眉,滿臉不信。
裴書臣連這么劣質的借口也想得出來?
然而,下一秒。
外面傳來他哥的聲音:“齊妄。”
齊妄狐疑地看面前的男人一眼,難不成還是真的?
對方一臉坦蕩,再次朝他張開雙手。
沒辦法,齊妄只能依依不舍地放下護著人類后腦的手掌。
宋聽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轉移到另一個懷報里。
齊妄走前捏了捏人類的耳尖。
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如果迦諾找他不是嚴重的事,他就要和這人切磋一下了。
房間門再次被關上。
男人的精神力貼著人類的褲管鉆進去,一寸一寸纏繞著人類的小腿。
還分出一部分把人裹住。
宋聽禾被高濃度的精神力熏得頭暈暈的,側著頭無力地靠在他肩膀上。
四面八方都是對方的精神力,讓她有一種永遠逃不掉的錯覺,但帶來的安全感更讓她舒適。
“那我呢?”男人又問了一遍。
宋聽禾花了幾秒鐘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類遲鈍地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眸子,語調上揚,說出的話像是浸了蜜:
“也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