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妄倚著車門點點頭,氣定神閑:“是我。”
獸人照常行軍禮,嚴肅的說:“我是T815軍團的月狼族獸人,下午我們遇見過。”
“妻主因為傷口未愈無法主動前來,所以由我來。”
其實有部份原因是因為他和齊妄是同族,至少有些基因是一樣的。
齊妄早在他靠近時,就聞出他身上的狼族氣息,所以并不意外:“怎么了?”
“我們準備明天出發,但妻主傷勢突然加重,只能前來詢問您這有消炎藥劑嗎?”
車內將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陸凌坐起身,與裴書臣對視一眼,拿出一支藥劑后降下車窗。
齊妄側身讓出位置。
獸人立刻接過,連連道謝。
他轉身離開之際,裴書臣沉聲說:“等等。”
“明天我們跟在后面。”
獸人一愣,反應過來后點點頭:“好的裴司長,回去我就和妻主說一聲。”
說罷,轉身離去。
前路危險未卜,能引起這么多獸人的精神波動,是好是壞也得到了才知道。
如果裴司長和齊妄上將能和他們一起,那是再好不過了!至少后背是安全的。
獸人握著藥劑,回去決定先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妻主。
“真去?”齊妄望著逐漸黑下來的天空。
“嗯,去看看。”裴書臣應了一聲,拉過被子裹住小人類,手臂搭在她身上。
“睡覺。”
宋聽禾掙扎著抬起頭:“可是我剛醒。”
裴書臣裹的更緊了:“那也睡。”
“……也行。”
她躺在床上,身側的男人閉著眼,睫毛看起來很長,映下一小片影子。
“睡覺。”
裴書臣抬手按下她真的圓溜溜的眼睛,強制關機。
可能是疏導后有些疲憊,又或者是傷口還沒好,宋聽禾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第二天再起來時,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一件。
傷口也被重新包扎了。
宋聽禾試探的問了一句:“誰幫我換的衣服……”
“我們已經是一張資料上的關系,換衣服怎么了?我還可以將自己脫光了給你……”宋
聽禾立刻捂住齊妄喋喋不休的嘴巴。
“你胡說什么呢!”
看小人類臉頰染上粉嫩嫩的,兩只耳朵更是紅欲滴血。
男人彎下腰,即使隔著手心,聲音卻還是清晰的傳進她的耳朵里:“什么都給你看。”
“變態!”
宋聽禾已經能下床了,她穿好鞋子下車,以最快的速度走到正在盛烤肉的陸凌身邊。
但是在齊妄眼里還是慢吞吞的罷了。
吃過飯,宋聽禾興致勃勃地坐在副駕駛。
齊妄搶著開車,和她一起坐在前排。
陸凌在后座塞給宋聽禾一塊糖,她放到嘴里,甜滋滋的。
自從發現人類很愛吃糖果后,他們每人兜里都揣了幾顆。
寧婉她們的車是一輛吉普車,看著設施有些破舊,但行駛起來速度不慢。
齊妄不近不遠的跟在后面。
吉普車內,駕駛位的獸人瞧了眼后視鏡,看見后面那輛低調的越野車,轉頭對寧婉道:
“妻主,有裴司長他們在,我們路上應該會順利很多。”
寧婉也坐在前面,她點點頭,視線落在后視鏡里,副駕駛位的人類身上。
小姑娘貼著車窗想外開,想降下車窗不知道被男人們說了什么,蔫巴巴的繼續貼在玻璃上。
可能是他們自己也看不下去,給她戴了一個看起來就很厚實的帽子,衣服也穿了很厚一件。
才允許降下一點點車窗。
寧婉收回視線,垂眸看著手里的地圖,思緒回轉。
在那只墮獸的幻境里,她和這個人類是室友,不過在寧婉恢復記憶,準備尋找辦法的時候。
這個看起來像幼崽的人類突然沖出來,害怕的攔住她,緊接著下一秒管家就出現在門口。
如果不是她,自己可能已經死在幻境里了。
想到那雙烏黑水亮的眸子……
墮獸可以復制人,連著這個人的性格品行都會復刻下來,想必她本人應該也是有些膽小的性子。
因為車窗只開了一條縫,以宋聽禾的身高根本看不見外面,只能跪在座位上,眼睛貼近。
沒幾秒,一只大手拉著她后頸的衣服把人拎回來。
是齊妄。
剛被放下,裴書臣在后座把人拉到后面。
“我還沒看呢!”
宋聽禾掙扎了幾下,想爬過去。
裴書臣垂眸將她的帽子拿下來,指尖捋了捋她額前的發絲,一邊說:“吃糖嗎?”
宋聽禾點點頭。
任由裴書臣幫她把厚外套脫下來。
視線無意識劃過窗外。
“哎?”
齊妄在前面也在注意她,踩了剎車:“怎么了?”
“那里,好像是玉米?”
玉米?
什么玉米?
齊妄看了一眼,只能看見一望無際的田野。
“我們可以去看看嗎?”
齊妄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還是轉彎,朝她指的方向開過去。
車剛停穩,宋聽禾就迫不及待地下車。
走到一株植物面前,伸手扒開它的葉子,里面的果實是金黃色的,熟悉的粒粒。
她湊近聞了聞。
真是玉米!
超大號的玉米。
她一手按著玉米,一手拉著秸稈,想把玉米拿下來,但弄了半天也沒成功。
最后是齊妄伸手接過來,一用力就掰下來了。
“要這個?”
宋聽禾立刻點頭,雙手接過來這根超大玉米,興奮的跑回車里遞給陸凌。
“陸凌,你看這個能吃嗎?”
畢竟和玉米不是完全一樣,所以還是要謹慎一點。
陸凌捏下一顆玉米粒,在指尖按了按又嗅了嗅。
“可以。”
最終,她們載上一小堆玉米上路。
前面的吉普車見他們重新跟在后面,才繼續加快速度。
不算平穩的路上。
兩輛車一前一后的行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