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疑惑沈勁松這樣說的原因,但王麗華還是把他的話記在了心里。
第二天在家里休息,畢竟坐了那么多天火車,舟車勞頓,早上吃過飯,沈大寶和沈二寶一起在院子里跟著沈玉瑾打了一遍拳,沈二寶就去找了錢佩蘭,提出想去書房里看書。
錢佩蘭哪有不應(yīng)的?還陪著看了一上午,給沈二寶出了一張卷子。
中午吃過飯,沈玉瑾帶著沈大寶出門溜達(dá),去找?guī)讉€老朋友下棋,錢佩蘭就帶著沈二寶去了家里另一個小花廳。
其實也不算是什么正經(jīng)小花廳,是后面才改建的,里頭種了一些花,采光最好的那個位置擺了一臺鋼琴。
臨近過年,小花壇里的花草看起來有些凋零,錢佩蘭帶著沈二寶坐到鋼琴旁邊,伸手在琴鍵上劃過。
“叮叮咚咚”的音樂聲響起,沈二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上一世臨死前那些畫面里,她曾看到蘇大貴和鄧心如生的那對龍鳳胎彈鋼琴的畫面。
她也在手機里刷到過那些音樂家,很是羨慕,于夜深人靜里幻想過自己彈奏鋼琴的模樣。
只是那時候她忙著攢錢買房子,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根本沒有多余的錢財和精力學(xué)習(xí)樂器。
現(xiàn)在她和媽媽姐姐的命運已經(jīng)改寫,不用再像前世那樣辛苦,鋼琴在面前,教導(dǎo)鋼琴的老師也在面前,要是再不主動,就真的是蠢了。
“奶奶,這個是什么?”沈二寶指著鋼琴,仰著小臉問道。
錢佩蘭低頭,極其有耐心給她解釋,“這個是鋼琴。”
看著小孫女亮晶晶的瑞鳳眼,錢佩蘭溫柔一笑,“二寶想不想學(xué)?”
沈二寶重重點頭,“想!”
錢佩蘭揉了揉她的腦袋,“那奶奶教你。”
就這樣,沈二寶決定在回東安縣之前,要是沒有什么特別的事,就上午學(xué)知識,下午學(xué)鋼琴。
對于學(xué)習(xí)這種事,她一向很能吃苦。
到了去寧家吃飯的日子,一大早姐妹倆就換上了一模一樣的新衣裳,喜慶的紅色襖子,底下是黑色的棉褲,這是沈家在知道她們要回來過年的時候一早就準(zhǔn)備好的。
因為兩家離得近,姐妹倆就沒有戴帽子,沈大寶梳了兩個馬尾,沈二寶精心養(yǎng)護(hù)了許久的頭發(fā)被梳成了兩個辮子,還扎了兩根紅色的緞帶,看起來可愛極了。
錢佩蘭一手牽著一個,一家人浩浩蕩蕩去了寧家。
寧懷安這會兒早就已經(jīng)恢復(fù)活蹦亂跳,他是在外面巷子口被拐的,那人販子用沾了藥的帕子捂著他的嘴把他抱著就跑,到了火車站也一直都沒醒,被找到后送去醫(yī)院輸了液才清醒過來。
醫(yī)生說那帕子上的藥量很大,要不是送過去及時,再耽誤一些時間的話,指不定人就會變成傻子。
這消息讓寧家后怕不已,也更加感激沈家的兩姐妹,要不是她們發(fā)現(xiàn),還不顧危險鬧起來,哪怕以后孩子找到也是廢了。
寧懷安和哥哥寧懷晉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見到一行人過來,趕忙跑出來接。
到了近前,見到兩個紅彤彤的小姑娘,又很不好意思的停下了腳步。
寧鶴和妻子萬馨落后一步,夫妻倆都十分熱情。
“這就是弟妹吧?”萬馨自來熟的挽住了王麗華的胳膊,“本來昨天就想過來打個招呼,又想著你們路上舟車勞頓,肯定需要休息就沒過來,弟妹千萬別介意。”
王麗華搖了搖頭,“不介意不介意。”
她說完又讓兩個女兒趕緊叫人,昨晚沈勁松就已經(jīng)交代過了關(guān)于寧家的事,所以沈大寶和沈二寶從善如流喊了“寧伯伯”和“萬伯娘”。
寧老爺子當(dāng)年和沈玉瑾是一個營的,兩人還有過命的交情,本來想著定娃娃親,結(jié)果沈玉瑾就只有沈必勝這么一個兒子。
寧老爺子那邊也只養(yǎng)活了一個兒子,娃娃親什么的自然只能作罷。
而他這個兒子在駐地結(jié)婚生下寧鶴跟寧瀟瀟以后出任務(wù)犧牲了,妻子把兩個孩子送了回來,收拾收拾改嫁他人。
好在寧鶴婚后生了寧懷晉和寧懷安兩個兒子,不過寧家也算是大院里人口最簡單的人家。
寧老爺子不像沈玉瑾看起來那么嚴(yán)肅,是個很時髦的小老頭,個子也不高,頭天沈玉瑾帶著沈大寶出來下棋的時候就已經(jīng)見過了。
一見到手牽手的姐妹倆,寧老爺子趕忙招了招手,“大寶,快把你妹妹帶過來我瞧瞧。”
沈大寶“哎”了一聲,牽著沈二寶去了寧老爺子面前,“寧太爺爺,這是我妹妹二寶,二寶,快叫寧太爺爺。”
沈二寶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嗓音清脆喊了一句“寧太爺爺”。
話音未落,老爺子就手腳飛快的從自己的軍大衣里掏出兩個紅包,飛速塞進(jìn)了姐妹倆的棉襖口袋,然后對兩個小姑娘眨了眨眼,伸出一根手指做了個“噓”的手勢。
沈二寶年紀(jì)小,現(xiàn)在就只有5歲,但沈大寶已經(jīng)是一個13歲的姑娘,一些基本的待人接物還是懂的,趕緊就要從兜里把紅包拿出來還回去。
寧老爺子見狀故意板起臉,“長者賜,不可辭,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一個紅包而已,趕緊拿著,不然我明天殺得你太爺爺片甲不留。”
沈大寶想到昨天他們下棋時候的樣子,咧了咧嘴,到底還是沒把那個紅包拿出來。
主要是寧老爺子下棋太兇殘了,他說要殺的沈玉瑾片甲不留,那就是真的一下午都不讓人贏一盤。
為了自家太爺爺不至于輸一下午,還是把紅包收著算了。
見沈大寶沒在堅持把要把紅包還回來,寧老爺子總算滿意,轉(zhuǎn)而笑容滿面的看向沈二寶,“二寶今年多大啦?會不會下象棋?”
沈二寶其實會下,因為她前世干過一段時間的清潔工,打掃公園的時候經(jīng)常能看到一些大爺在涼亭里下棋,久而久之就看會了,有時候那些大爺缺人的時候還會拉著她湊一下人頭下兩盤。
不過這一世她暫時還沒有學(xué)象棋的經(jīng)驗,所以搖了搖頭,“不會,但是我可以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