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妃仰起頭看著這個相伴了幾十年的夫君，眼底愛恨交織：“臣妾十五歲入宮，被皇上當做制衡先皇后的棋子，臣妾不怨，哪怕皇上對臣妾的情誼是假的，是利用，臣妾依舊甘之如飴，愿為皇上分憂！因為，臣妾早在入宮前就有心理準備，臣妾的夫君，是皇帝，是大夏共主，男女之情對皇上而言，才是最不重要的東西，但…”
說到這里，姜妃彌漫淚意的眼底涌現出濃烈的不甘：“但后來臣妾才知道，就算是皇上，心里也有最柔軟的地方，也能對一個女人珍之愛之，一點都不摻和利益。這…叫臣妾如何甘心？明明臣妾為您付出了那么多，到頭來您最在乎的女人竟然不是臣妾？”
面對皇后的質問，皇帝臉色平靜，眼底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厭惡：“姜妃，愛也好，利用也罷，都是相互的。你口口聲聲在這指責朕，那你捫心自問，你對朕的感情又何嘗純粹？你真以為朕不知道，你是為了什么入宮？”
“臣妾…”姜妃張了張嘴，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入宮，自然是為了家族…
皇帝雙手背負在身后，銳利的雙眼像是看穿了一切：“什么對朕而言最重要，都是你的自以為是。你一開始就懷著利用之心接近朕，就別怪朕用同樣的心去對你。權勢，地位，朕都給了你，你還想要愛？既要又要？你以為你是誰？世上每個人都要順著你的意愿來？”
姜妃像是被打擊似的退后幾步，臉色慘白。
皇帝的話就像是撕開了她的內心，當著她的孩子的面，不給她留一點臉，把她最不想承認的一切拿到了明面上來。
皇帝冷哼一聲，重新坐下：“朕再說一次，嬪妃自戕是大罪，你若安分一點，你也好，你的家族也罷，都可以安枕無憂。你若敢死，朕定要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兩人的對話，雖然讓大家聽得云里霧里，但有眼色的司徒澈，還是趁著姜妃恍惚的時候，上前搶走了她的匕首。
“陳德福，擬旨，司徒霄不堪為大夏儲君，廢太子，自此幽禁安王府，無召不得出！”
皇帝一錘定音，司徒霄像是失去全身力氣般癱坐在地。
姜妃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感覺天都塌了！
…
廢太子的消息不過片刻傳遍朝野，誰都知道，大夏的天變了！
司徒霄牽出東宮，帶著一家老小離宮前往以前的府邸，安王府。
司徒澈對皇帝和姜妃那番對話很疑惑。
本想等私下問問皇帝，可皇帝卻不給他詢問的機會，直接閉門不見。
司徒澈無奈，只能先回王府。
隨著司徒霄的下臺，璃王府也開始熱鬧起來。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下一任儲君是誰。
很多太子黨紛紛倒戈，發動所有的關系，都想榜上司徒澈這條‘潛力股’。
就連府中女人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成了說客，每天都有拜帖送上門。
還好的是，璃王府有個顧若雪。
在廢太子的圣旨下來的那一刻，她就特意把女人們約到一起，好好說了下這個問題。
就倆字，低調！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低調！
畢竟，圣心難測！
皇帝現在是很寵司徒澈，但誰也無法保證，以后皇帝又會不會覺得司徒澈威脅到了他的地位。
事關司徒澈，女人們都很配合，對于那些不知道隔得多遠的親戚來的拜帖，一一無視。
于是，等司徒澈想起來提醒府里的女人們低調點的時候，卻發現府里的女人們乖乖的。
就連最愛出門溜達的李庶妃都不出去玩兒了，也不三天兩頭的回娘家了。
司徒澈：“…好稀奇！”
李庶妃撇嘴：“有什么辦法？妾身一出門，總會偶遇那些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親戚，就算是回娘家，那些人都會聞著味兒找過來。顧若雪都說了，讓妾身低調點，不要給爺添麻煩，妾身自然要聽！”
司徒澈：“…”又是顧若雪啊！
這個女人真的很聰明，政治嗅覺也很敏銳，不愧是顧家的女兒。
她與秦芷嫣，一個有頭腦有手段，一個細心又大度，把自己的后院管得好好的，他根本就不用操心。
難怪唐蕊都說，顧若雪是‘軍師’呢！
察覺到司徒澈出神，李庶妃不干了：“爺，您別是在想顧若雪吧？”
“沒…”司徒澈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有些尷尬：“本王在想別的事。”
“少來！”李庶妃才不信呢！
不能出門已經很煩了，好不容易輪到她侍寢，司徒澈居然還在想別的女人。
李庶妃心里酸溜溜的：“臣妾不如顧若雪聰明，也不如朱姐姐天真浪漫，更不像張庶妃武功高強。幾個姐妹當中，妾身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也難怪不得爺喜歡！”
“…”這話說得，隔著幾里都能聞到醋味。
還好，他做過功課，這種時候女人說的都是反話，千萬不能順著她們的話說。
司徒澈嘆息一聲，好脾氣道：“誰說本王不喜歡了？蕊蕊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你不如若雪聰慧，不如玉嬈天真浪漫，也不像思柔武功高強，但你也有你的優點，不要妄自菲薄。”
李庶妃控制著想要上揚的唇角，斜睨著他：“那爺說說，妾身的優點是什么？”
司徒澈掰著手指開始編：“聽話！好看！溫柔！體貼！對本王好！對本王的孩子視如己出！不善妒，不無理取鬧…太多了，一時間都說不完！”
最重要的是，非常有錢，富可敵國，沒事給他送這送那，都是珍寶。
李庶妃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爺的嘴越來越甜了，妾身哪有這么多優點。”
“本王說的可都是實話，你就有這么好！”
就算沒有，那也不能說出來。
秦芷嫣可是說過，每個女子都喜歡聽好話。
唐蕊也說過，要放大別人的優點，無視別人的缺點。
說幾句好話就能家宅安寧，干嘛不說？
至于累不累的…還行吧！
累點總比讓自己的女人傷心好。
娶了人家，就要負責到底，不管是衣食住行，還是喜怒哀樂。
不然跟渣男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