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上午。
曹陽在斷斷續續地站樁半個多時辰后,稍事休息,便回到書房潛心研讀古往今來記載朝堂策論的書籍,包括歷朝歷代科舉狀元們的考卷他也有拜讀,感觸頗深。
只是空有權謀而無實權,終將滅亡。
“國無防而不立,民無兵而不安。”這也是曹陽從一篇論述以武治國的狀元策問里學來的。
策問中詳盡的闡述了可以富國強兵的各項改革措施,但卻沒有提及個人如何強兵......這倒也不能怪那狀元。
策問共分為上下兩冊,上冊富國,下冊強軍。
在富國的策問中隱晦的提及了周朝的現狀,世家門閥林立,占據大量田地卻只用繳納百姓三分之一的稅收,甚至免稅。
就連鹽、鐵、銅等國之根本,都被世家門閥以各種方式參與掌控。還有官員的選拔也被世家門閥所操控。
而重新犁定天下田畝,重新制訂官員的選拔標準等等政令,都是針對這些情況所提出的。
下冊的強軍,也是在分析了大周目前的軍隊編制過于散亂,軍風不正,軍令不通等等弊病后,提出了相應的改革措施。
從分析格局到提出改革措施,這篇策問都無愧于狀元之名!
只可惜,這位周仁宗時期的狀元在赴任途中被山匪亂刀砍死,死得潦草。
即便朝廷派兵將方圓百里的山匪全部清剿一空,可從此再也沒人提過這篇策問,只把它當做是一篇不錯的文章來記錄而已。
曹陽本就沒有為天地生民立命的崇高志向,在看到這位狀元的結局后更是沒了這個心思。
而且面對八弟,十弟他們的傾軋,為了自己能活下去,軍權曹陽是一定要搞的!
屆時逼急了曹陽便上山為匪,也砍幾個“狀元”玩玩。
而軍權目前有準岳丈李振英和三哥曹烈二人支持,曹陽現在最緊缺的是錢糧。
糧食者,春耕夏耘秋收,且首先要有大量的田地才行。所以當下曹陽能入手的也只有“錢”之一字。
鹽鐵礦這些最是賺錢,但私自販賣可是殺頭的死罪,即便是根深蒂固的世家門閥都不敢明著來,因此曹陽就是長著十顆腦袋也不敢動這個心思。
......那還有什么買賣賺錢?
曹陽一時也沒個頭緒,有些犯難,同時因為久思傷神,隱隱有些頭疼。
此時曹陽正好看見春花端著十全大補湯走進書房,便隨口問道:“春花,你平日里最希望有什么?”
“奴婢最,最希望有殿下。”春花捂著發燙的臉蛋,嬌羞的回答道。
“額......回答正確,大大有賞!”曹陽伸手就將春花攬入自己懷中,好一陣逗弄,直到她連連告饒這才停止。
春花起身,在一旁又羞又喜地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襟,為曹陽盛了碗湯藥,臉上還殘余著紅暈,嬌滴滴地說道:“殿下,該吃藥了。”
“......還得是你啊春花,沒毛病。”曹陽無奈一笑,隨后兩碗湯藥下肚,曹陽頓時感覺渾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頭皮也不再隱隱作痛了。
這藥真不錯,也是怪我身體太虛,這才能有這么明顯的藥效。其實我應該自己煉制......
曹陽忽地愣住了,腦海里有五個大字如朝陽般冉冉升起,自帶鏗鏘之音,充斥整個身心。
六味地黃丸!
鹽鐵銅礦不能碰,又沒有田地,那還有什么比這更賺錢的?
自古以來,治病的大夫可能沒錢,但制藥的鋪子絕對不差錢。
最最關鍵的是,搞其它產業有可能被誣陷為圖謀不軌,居心不正等等,可治病救人乃是澤被蒼生的大功德,誰人能挑出他曹陽的不是?
只是這事兒到底能不能成,曹陽心里也有些拿捏不準。
就像自己第一次入宮面圣時,本想祭出一首千古佳作換得圣旨賜婚,卻被皇帝老子的一句“小道爾,于治國何益”給直接干廢。
古人不傻,自己也不聰明,或許制藥一事也有哪個方面是自己沒能想到的。
得找人參謀參謀!
......
......
秋日最是毒辣。
連街上小販們的叫賣聲都變得有氣無力。
柳府門房張濤手中的蒲扇還沒斷裂,他扇扇子的手腕倒是快要先斷了。當他極不耐煩地打開府門,看到曹陽站在門外時,這才暫時忘記了炎熱,極恭敬地彎腰迎了上來。
“殿下,這邊請。”
曹陽輕輕嗯了一聲,當先朝前頭走。
廳外燥熱難耐,可剛一走進廳堂里,曹陽便頓覺涼爽。
原來是在廳堂正中心有一口水井,井口被改成一個小小的送風口,冰涼的井水將風中的燥熱盡數化去,涼風習習,比之空調還要更清涼舒適。
僅是少許時間。
柳公明便步履匆匆的自后院趕來,正要拱手作揖,卻被曹陽隨手壓下,微笑著說道:“舅舅,你我之間何需這般多禮?”
柳公明頓感親切,便也順勢拉著曹陽坐下,問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盡管直言,微臣一定竭力輔佐。”
曹陽說道:“事關機密,舅舅可否尋一僻靜所在?”
“殿下請隨我來。”
......
......
柳府的偏院沒有水井送風,不過樹蔭密密,倒也清爽。且周圍相對空曠,也不用擔心隔墻有耳。
曹陽坐在主座,柳公明在一旁陪坐。
曹陽將自己開藥鋪的想法,以及六味地黃丸的方子都如實告知舅舅。
柳公明看著手中的藥方,眉頭微蹙,問道:“殿下,您這藥方...是從何處而來?”
曹陽十分淡定的回答道:“我昨夜在夢中遇到的一個白胡子老神仙,相談甚歡,是他親自傳授與我。”
“白胡子...老神仙?”柳公明微微一愣,雙眼仔細打量著曹陽,有些懷疑他是沒睡醒。
“嗯。”曹陽煞有其事的重重點頭,道:“那老神仙一身的白袍,白眉白須白內...白內襯,一身潔白,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得道成仙的大善人。”
“......一身潔白,那可真是個大善人。”柳公明自是不信這套說辭的,但曹陽不愿說,他也不便細究,只是難免有些無語,問道:
“老神仙可有交代這藥方主治什么?”
曹陽笑著說道:“滋陰補腎,凡是頭暈耳鳴,腰膝酸軟,骨蒸潮熱等等都可以,總之就是神仙吃了都說好。舅舅,你認為這事可否值得一試?”
“只一副藥方,怕是很難撐得起一間藥鋪來。”
“舅舅,我也沒說老神仙只傳了我一副啊。”
“......老神仙把家底都交給你了?”
“嗯,不算多,但十副八副還是有的。”
“...此事,大有可為!”
......
......
來時秋日毒辣,回時黃昏美景,晚風清涼,風中偶爾還帶著些白日里殘留的余溫。
長街上依舊熱鬧。
曹陽徜徉在人潮之中,悠然回府。
剛剛回到書房,王平便匆匆趕來,匯報道:“啟稟殿下,內務府在今天下午派人通傳,說魏王新府已經落成,隨時恭迎殿下喬遷入住。”
“嗯,明天你負責開始清點府中物事。”
“是,殿下。”王平領命告退。
曹陽掐指一細算,距離陽月初一與李若婉大婚,還有不到十天時間。
“從各地收購藥材,選取藥鋪地段,還有裝修這些必然要花不少工夫,時間上可能來不及......等從鳳鳴關回來再說?”
“還有必要回來嗎?”
正思慮中,春花用紅木漆盤端著一口砂鍋款款走來,“殿下,枸杞母雞湯熬好了。”
曹陽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問道:“春花你識字嗎?”
“奴婢不會。”春花盛了一小碗,雙手遞在曹陽面前的書桌上,乖巧地站好。
啪~
曹陽伸手在春花的挺翹圓臀上拍了一下,看著臀浪震顫,曹陽當即就來了興致,順手將她攬入懷中,壞笑著說道:“那我教你識字好不好?”
春花被曹陽作亂的大手弄得渾身發軟,杏臉桃腮上紅暈漸濃,呢喃道:“殿下,湯,湯還沒喝呢......嗯!”
曹陽站在春花的身后,握住她的柔夷小手,徐徐動著,并教她如何執筆書寫,說道:“這是個‘日’字,這是個‘比’字,連在一起叫什么你知道嗎?”
春花伏案嚶嚀,無暇思考,被曹陽握著小手,在宣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一個“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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