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三聲,便是卯時,沉沉夜空上露出一抹魚肚白,朝陽將出。
桃花居后院。
剛剛回來的曹陽正泡在浴桶里,愜意地閉眼享受著,享受著秋月對肩頸的按揉與春花對身體的擦拭。
浴桶內,皂角與一些混合香料蒸騰出獨特的清香,且還有寧神靜氣的藥效。
聞著清香,曹陽不禁又想起了姜不遇給的那個十全大補湯方子,誰家練武喝這玩意兒?
關鍵還少一味人參,老匹夫!是在罵我不是人嗎?
當初算計你的又不是我,發(fā)批瘋......
曹陽正悠悠出神,漫無目的的胡思亂想著,臥房外忽然傳來王平的聲音,道:“殿下,武安侯之女李若婉求見。”
曹陽倏地睜開雙眼,下意識看向屋外。
李若婉一定是知道了我前些天入宮請旨賜婚的消息,這大清早的,多半是來找事兒的。
曹陽稍作思索后,吩咐道:“不見,把她打發(fā)走。”
“是,殿下。”王平領命離開。
臥房內,曹陽坐在浴桶里沉思少許后,突然站起身來,說道:“更衣,去昭王府。”
“啊!”春花忽地看見羞人的雄偉物事,頓時嬌羞地捂著臉別過頭去,不敢多看。
“嗯?”曹陽挑了挑眉,從思慮中回過神來,很快便反應過來春花為何如此嬌羞了,不覺微微一笑,頗為自豪。
“嘻嘻,春花姐姐又不是第一次見了,怎的還這么羞澀呢?”
秋月繞到正面來,從春花的手里接過錦帕,蹲下身來笑吟吟地幫曹陽擦拭身體,她擦拭得很是仔細,柔夷小手撫過寸寸肌膚,溫軟有力。
曹陽伸手摸了摸秋月的頭頂,說道:“賞你了。”
“謝殿下!”秋月頓時開心到雙眼放光,不禁紅舌舔唇,而后便迫不及待地主動嗦取曹陽的獎賞。
唔唔聲讓春花更加嬌羞,忙又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卻被曹陽伸出手一把攬入懷中,低頭吻去,吻在唇瓣。
春花在嚶嚀中漸漸放開,也開始主動迎合。
頓有香艷靡靡,滿室旖旎。
......
......
臨近晌午。
曹陽才從軟玉溫香中悠悠醒來,躺著定了定神,而后雙手一左一右地將春花與秋月兩人逗醒。
嬉笑玩鬧中,春花與秋月伺候曹陽穿好衣服,吃過午飯,又在后院樹蔭下的躺椅上補覺休憩。
約莫到了下午申時一刻左右,曹陽這才真正睡醒,而且現(xiàn)在這個時間也剛剛好,不會打擾到三哥的午睡,于是曹陽從躺椅上直起上身,準備去拜訪三哥曹烈。
卻見王平快步走來,拱手稟報道:“殿下,禮部尚書趙承德趙大人家的公子,趙弘毅求見。”
禮部尚書...外公或是舅舅的安排?
曹陽吩咐道:“帶他去前廳候著,用府里最好的茶水招待。”
王平領命告退。
“走,抓緊時間去換身正式的衣服。”曹陽帶著春花和秋月返回臥房,挑選了一件云紋青衣,束腰佩玉,梳發(fā)戴簪,而后朝前廳走去。
前廳內。
一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正身端坐,其顏如玉,其發(fā)濃密,身高亦是不低,除了略微有些瘦以外,堪稱清新俊逸,品貌非凡。
廳外傳來腳步聲。
趙弘毅聞聲望去,可那腳步聲卻不知為何又停了下來。
廳外回廊,曹陽讓春花和和秋月再次檢查確認了一遍自己的穿著沒有不合乎禮制的,這才繼續(xù)向前走了幾步,轉身走入前廳。
趙弘毅起身,拱手行禮,道:“儀制清吏司主事趙弘毅,參見殿下。”
這好像是個管軍禮和科舉的,曹陽對政務以及朝廷機構還不甚熟悉,不過面上卻是不露,微笑著點了點頭,雙手虛托示意免禮,而后招呼他落座。
二人分賓主落座后,曹陽又招呼他用茶。
然而趙弘毅卻只是淺淺地品了一口,敷衍的品評了一句后,便拱手說道:“久聞殿下常年閉府不出,浸淫書畫雙藝。在下不才,今日特來領教,還望殿下成全。”
聽話聽音,此話一出曹陽臉上和善的笑容頓時僵住,這話聽著怎么像是在暗諷我,是來搞事兒的?
虧得我如此禮待!
曹陽快速調整好面部表情,雖沒有表露出厭煩一類的表情,卻也不像剛開始那般和善,看著趙弘毅,語氣淡淡的說道:“書畫一般,詩詞歌賦倒是可以勉強一用。”
趙弘毅甩開折扇扇了扇,自信滿滿的說道:“在下對詩詞一道也有所鉆研,殿下若是得空,可否一試?”
曹陽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百分百確定他就是來搞事的,但為了什么?
曹陽心中念頭急轉,暗自打量了趙弘毅一眼,沒能看出他的目的何在,倒是被他那張自信的嘴臉給惡心的夠嗆,便也懶得搭理他。
“沒空。”
曹陽直接拒絕,并端起桌上的茶盞開始悠哉悠哉的品茗起來,也不再看他,目光一直落在廳外的那十幾棵早已在秋風中凋零了的桃樹。
端茶送客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趙弘毅不禁一愣,有些始料未及,接著眼中閃過鄙夷之色,心中冷哼,暗道一聲“果然廢物,憑你也配”,而后起身拱手說道:
“既如此,那在下便不打擾了。改日再敘,告辭。”
曹陽輕輕嗯了一聲,直到看見他轉身離開,這才放下茶盞,坐著沉思少許后,也起身出門去。
......
......
曹陽剛剛走出府門,尚未走出多遠,便見迎面走來一錦衣佩劍的俊公子,側身站在曹陽身前,拱手行禮道:
“在下徐鈞,拜見殿下。”
徐國公徐世績家的二公子。曹陽眸光微凝,上下掃了他一眼,道:“何事?”
徐鈞直起上身,昂首挺胸,語帶鏗鏘的說道:
“我大周以武立國,尚武之風久矣,殿下貴為大周皇子,想來武藝定當不凡,在下這幾天剛剛新領悟了幾招劍法,今日得幸偶遇殿下,還望不吝賜教。”
又來?
比詩詞我都嫌煩,這狗屁劍法更是門都沒有。
曹陽不答反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徐鈞神情自然的拱手一禮,答道:“街邊偶遇,無人指使。還望......”
“滾一邊兒去。”曹陽徑直向前走去。
“你......哼!”徐鈞目光憤憤地瞪著曹陽,心中自是不想就此作罷,但礙于雙方的身份只得讓開道來,也是因此對曹陽的鄙夷與憤恨已經(jīng)濃烈到藏都藏不住,爬滿整個臉頰。
曹陽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腳步不停,心里卻是漸漸猜到了些什么。
自己與這兩人素無交集,能有什么值得他們記恨的?
只有李若婉!
禮部尚書的兒子或許有機會,但徐國公的兒子絕對沒機會。皇帝老子是不可能允許當朝一品軍侯與五代將門的二品軍侯之間有聯(lián)姻的。
一念及此,曹陽轉身回頭看向徐鈞,輕笑道:“過些時日我將與李若婉大婚,徐公子若是有意可以來喝杯喜酒。”
徐鈞登時大怒,伸手指著曹陽歇斯底里的喊話道:“你做夢!李姑娘天資卓彰,如仙臨塵,豈是你所能覬覦的!”
還真是讓我猜中了。
一群對李若婉愛而不得的追求者,自己得不到便也不想讓別人得到。
而且他們現(xiàn)在懷著滿腔愛意做的這些,李若婉怕是根本都不知道,著實有些可笑。
也是莫名有些爽!
曹陽笑了笑,轉身揮手,說道:“大婚之時,我會為你們單獨安排一桌,一定要來哦~”
曹陽的笑聲落在徐鈞的耳中,差點將他的肺都給點炸,劍鞘被他的左手抓得咯吱作響,恨恨地凝望著曹陽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發(fā)誓一定要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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