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心菱無語地看著他，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徹底不理他了。
沈葉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吃著，心里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他們都沒注意到，隔壁桌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正豎著耳朵偷聽他們的對話。
那男人四十來歲，留著山羊胡，臉上帶著一股陰郁的氣息。他聽到沈葉說要挑戰盛館主，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老李。
就是今天被盛館主從一樓趕到二樓的那個李醫生。
他在太川醫館干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在一樓有了個固定位置，結果被這個新來的毛頭小子給搶了。他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撒。
現在聽到這小子居然還想挑戰盛館主，他心里頓時有了主意。
他冷笑一聲，掏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沈葉的照片，然后起身離開。
沈葉感覺到有人離開，余光瞥了一眼，看到那個灰袍男人的背影，眉頭微微一挑。
有點意思。
他繼續吃菜，裝作什么都沒發現。
鄭心菱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拿起包站起身。
“吃完了，走吧。”
沈葉連忙站起來，搶著去結賬。鄭心菱看了他一眼，也沒阻止。
結完賬，兩人走出餐廳。
沈葉還想說什么，鄭心菱已經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不用送。”她說，然后關上車門，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沈葉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中，“嘿，他娘的，你倒是送送我啊！”
……
沈葉隨便找了家酒店住下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小小湖城，看上去也沒什么特別之處。
街道普通，建筑普通，人普通，連空氣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公良家那種級別的存在，真的藏在這種地方？
他翻了個身，從懷里掏出那疊婚書。
這玩意兒他隨身帶著，沒事就翻翻，看看還有多少個老婆等著他去認領。
翻到湖城這一頁，上面寫著一個名字——季宛白。
沈葉眉頭一皺。
季宛白？
他沒聽說過這個人。
他又想起今天遇到的鄭心菱。
那女人是先天靈女，他確定無疑。可婚書上寫的卻是季宛白，不是鄭心菱。
難不成湖城出了兩個先天靈女？
沈葉撓了撓頭，有點頭疼。
隨著武帝身份的暴露，他體內那股血脈之力越來越躁動，隨時可能壓不住。
湖城這邊，如果找不到季宛白，他就得考慮把鄭心菱追到手了。
可問題是——他現在這張臉，太丑了。
沈葉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看自己那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這模樣，追鄭心菱那種冰山美人？做夢呢？”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盯著天花板，一臉幽怨。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找到季宛白再說。
……
第二天一早，沈葉準時來到太川醫館。
他剛走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幾個店員站在門口，看到他進來，立刻低下頭，裝作沒看見。里面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好像有人在爭執。
沈葉眉頭一挑，繼續往里走。
還沒等他走到自己的隔間，盛館主就從里面沖了出來，滿臉怒氣，指著他鼻子就罵：
“葉深！你個白眼狼！我好心收留你，給你位置坐，你竟然想挖我墻角？！”
沈葉愣了一下，隨即看到盛館主身后跟著的老李，正一臉得意地看著他。
得，告狀的來了。
沈葉臉上堆起笑容，一臉無辜地說：“盛館主，您這話從何說起啊？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盛館主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忠心耿耿？那你昨天跟心菱說什么？要跟她合伙開新醫館？要搞免費義診？還說要挑戰我？！”
沈葉“哦”了一聲，看向老李，笑瞇瞇地說：“李醫生，您這耳朵挺靈啊，昨晚在餐廳偷聽我們說話呢？”
老李臉色一變，隨即梗著脖子道：“誰偷聽了？我那是正好在那兒吃飯，聽到你們說話！再說了，你敢說那些話不是你說的？！”
沈葉點點頭：“是我說的啊。”
盛館主一聽，更加憤怒：“你承認了？！你小子……”
沈葉抬手打斷他，依舊笑瞇瞇的：“盛館主，我說那些話，是為了追鄭醫生，跟她表白心意的。您老人家不會連年輕人追姑娘都要管吧？”
盛館主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老李趕緊在旁邊煽風點火：“館主，您別聽他狡辯！他明明就是想挖您墻角！他在醫館才待了一天，就想把鄭醫生拐走，這種人不能留！”
盛館主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沒有想拐我。”
眾人轉頭看去，鄭心菱不知何時站在了隔間門口，手里拿著一份病歷，臉上沒什么表情。
她看向盛館主，語氣平淡：“昨晚他確實說了那些話，但那是他單方面的想法，跟我無關。我沒有答應，也不會答應。”
盛館主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氣消了幾分。
老李卻不依不饒：“鄭醫生，你別替他說話！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留在醫館遲早是個禍害！”
鄭心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沒有替他說話，我只是陳述事實。至于他是不是禍害，跟我無關。”
說完，她轉身回了自己的隔間，關上了門。
老李被晾在那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盛館主看了看鄭心菱緊閉的門，又看了看沈葉那張無辜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葉嘆了口氣，一臉委屈地說：“盛館主，您看，我就是想追個姑娘，說了幾句大話，怎么就成挖墻腳了？我要是真想挖墻腳，昨晚就直接把鄭醫生拐跑了，還回來干什么？”
盛館主被他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老李還不死心，繼續煽風：“館主，您別被他騙了！他那一手御氣化針，肯定是有來歷的！他來咱們醫館，肯定別有用心！”
沈葉看向他，笑瞇瞇地說：“李醫生，您對我這御氣化針挺感興趣啊？要不我教教你？不過您這年紀，怕是學不會了。”
老李氣得臉都綠了：“你你你……你居然說我年紀大學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