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珊珊站在人群邊緣，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小臉發白。
她昨晚后來偷偷回去看了一眼，看到沈葉把手指塞進張雅璇嘴里那一幕，嚇得差點叫出聲，趕緊跑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雅璇姐一定在經歷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雅璇姐……一定要贏啊……”她喃喃道，眼眶都有些紅了。
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
“你們說，張副隊真的能贏？她可是宗師中期，龍教官是大宗師巔峰啊！”
“不可能，差著兩個大境界，神仙來了也贏不了。”
“可沈總教官那賭打得那么滿，應該有點把握吧？”
“把握個屁，我看他就是想找個臺階下，故意輸掉好辭職。”
“也是，龍教官那破萬軍，一劍下去，誰能扛得住？”
議論聲此起彼伏，大多不看好張雅璇。
就在這時，訓練場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沈葉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隨意的便裝，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懶洋洋的笑容，仿佛今天不是來打賭的，而是來遛彎的。
身后，跟著張雅璇。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訓練服，高馬尾扎得一絲不茍，手里握著飲血和無痕。
只是，她的步伐，比平時更加沉穩。
她的眼神，比平時更加明亮。
她的周身，隱隱流轉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那氣息，與昨晚截然不同！
岳振山眼睛一亮，忍不住低聲對黃鱔道：“老黃，你看張副隊……好像有點不一樣？”
黃鱔瞇著眼看了半天，撓撓頭：“不一樣？哪兒不一樣？還是那兩把刀啊。”
岳振山搖搖頭，沒再說話，但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沈葉走到場地邊緣，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張雅璇。
“緊張嗎？”
張雅璇深吸一口氣，握緊雙刀：“有點。”
沈葉笑了：“緊張就對了。不緊張，怎么打得過那個莽夫？”
他指了指場地中央的龍威，語氣隨意：
“記住我昨晚教你的。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他越用力，你越放松。他越猛，你越柔。”
“把他的力量，變成你的力量。把他的一切，都纏住、化解、反噬。”
張雅璇看著他的眼睛，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沈葉拍拍她的肩膀：“去吧。別給我丟人。”
張雅璇轉過身，一步步走向場地中央。
晨風吹起她的發絲，兩把魔刀在她手中微微震顫，仿佛也在期待著這一戰。
……
場地中央。
龍威看著走來的張雅璇，眉頭微微皺起。
他隱約感覺到，今天的張雅璇，和昨天似乎有些不同。
但具體哪里不同，他又說不上來。
“張副隊。”他沉聲開口，“你確定要打？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不傷你。”
張雅璇站定，雙刀交叉于胸前，淡淡道：
“龍教官，請。”
龍威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破萬軍的劍柄，緩緩將巨劍從背后抽出。
“轟——！”
巨劍落地的瞬間，整個訓練場的地面都震顫了一下！
那三千六百斤的重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劍尖斜指地面，劍身上暗沉的光芒流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好！”宋老忍不住喝了一聲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圍的隊員們也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破萬軍……太恐怖了！”
“這一劍下去，誰能扛得住？”
“張副隊危險了……”
龍威看著張雅璇，沉聲道：
“張副隊，我最后問你一次，你確定要打？”
張雅璇沒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躬身，雙刀一前一后，擺出了一個奇異的起手式。
那姿勢，看似松散，卻仿佛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圓融之感。
沈葉站在場邊，嘴角微微勾起。
起手式對了。
龍威見她執意要打，也不再廢話。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瘋狂運轉，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大宗師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周圍觀戰的隊員們，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呼吸都有些困難！
“接招！”
龍威暴喝一聲，破萬軍橫掃而出！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霸道的力量！
巨劍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風聲！
一劍之威，足以碎山裂石！
張雅璇瞳孔微縮，卻不閃不避。
她雙刀齊出，飲血正面迎上，無痕側后纏繞！
“當——！”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飲血與破萬軍相撞的瞬間，張雅璇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涌來，震得她虎口發麻，整個人連退三步！
但她沒有倒下。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再次擺出起手式。
龍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能接下他這一劍而不倒，這丫頭，確實有兩下子。
“再來！”
他再次揮劍！
這一次，攻勢更加凌厲！
破萬軍在他手中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上下翻飛，每一次揮斬都裹挾著開山裂石的力量！
張雅璇在劍影中穿梭，雙刀揮舞，一次次接下那恐怖的攻擊！
五招，十招，十五招——
每一招，她都被震得氣血翻涌！
每一招，她的虎口都滲出鮮血！
但她就是不退！
她咬著牙，瞪著眼，拼盡全力，接下龍威一招又一招的攻擊！
“張副隊竟然能接下龍教官這么多招？！”
“她不是宗師中期嗎？這怎么可能？！”
“不對！你們看她的氣息！她不是宗師中期！”
有人驚呼出聲。
眾人定睛看去，這才發現——
張雅璇周身流轉的氣息，根本不是宗師！
那氣息之強、之純、之浩瀚，分明是大宗師！
“大宗師？！張副隊什么時候突破的？！”
“昨天她還是宗師中期，怎么一夜之間就……”
“臥槽！難道真是沈總教官教的？！”
宋老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葉，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沈葉依舊雙手插兜，笑瞇瞇地看著場中，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