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
李軍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他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夏飛走向一輛指揮車。
“根據我們的初步偵察，霧瘴谷內的白色瘴氣，已經確認含有未知的強神經毒素。”
上了車，李軍打開戰術平板，調出一份加密文件，開門見山地說道。
“人體一旦吸入，短則十幾分鐘，長則一兩個小時，就會迅速陷入昏迷。醒來后，便會產生強烈的攻擊性幻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幾段模糊的夜視影像播放出來。
是之前失聯的偵察隊員最后傳回的畫面。
畫面中，一名隊員突然瘋狂地攻擊自己的戰友，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暴戾。
“我們先后派出了三支由頂尖專家組成的醫療偵察組，但都在進入谷內不深的地方，就失去了聯絡。”
“現在，整個霧瘴谷，包括周邊的幾個村寨，已經全部被我們緊急封鎖。”
聽著李軍的話，夏飛從始至終都落在那些患者狂亂的眼神上，眉頭微鎖。
“現在，我們的人，只能在最外圍拉起防線，不敢再貿然深入。夏飛同志，國家把這次任務交給你，不只是信任，更是最后的希望。”
夏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車隊啟動，在一輛開道車的引領下，迅速駛離機場，向著群山深處疾馳而去。
車輛行駛在崎嶇的山路上，窗外的景色，從邊境小城的煙火氣，逐漸變成了連綿不絕的山林。
大約一個多小時后，車隊的速度慢了下來。
前方，出現了一片用白色隔離帳篷搭建起來的臨時營地。
四周拉著高高的警戒線，穿著全套防護服的軍醫們行色匆匆。
“這里是我們的前線隔離區，主要收治一些在封鎖線附近，被輕微瘴氣波及的戰士。”李軍解釋道。
車輛經過時，夏飛的目光，透過車窗，落在一個被嚴格控制的重癥隔離帳中。
只見里面，兩名身材壯碩的士兵，被特制的束縛帶固定在行軍床上，卻依舊在瘋狂地掙扎。
“啊！滾開！別過來！”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穿透了帳篷的隔音層，清晰地傳到了車里。
周明恰好看到這一幕，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書本上那些關于神經毒素的冰冷文字。
在這一刻，化作了眼前最真實的畫面，狠狠地沖擊著他的學術認知。
阿木的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輕松，一雙清亮的眸子里，滿是凝重。
“他們還有救嗎？”周明聲音發顫地問道。
李軍的臉上，閃過一絲痛心，卻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目前我們所有的方法，都只能起到鎮靜作用，根本無法逆轉他們的癥狀。”
夏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車隊沒有停留，繼續向前，最終抵達了設在山谷入口處的軍事指揮部。
夏飛拒絕了先去休息的提議，直接要求前往患者最集中的地方。
在李將軍的親自陪同下，他們進入了一個被嚴密守護的山腳村寨。
村寨里死氣沉沉，幾乎看不到一個正常人。
夏飛立刻展開了排查。
周明強忍著不適，按照夏飛的指示，為幾名癥狀相對平穩的患者連接上了便攜式腦電圖儀和生化檢測儀。
“夏老師，結果出來了！”
很快，周明便有了發現，“所有患者的腦電圖，都呈現出異常慢波，這代表他們的大腦皮層處于深度抑制狀態！而且，在他們的血液樣本中，我們都檢測到了一種結構非常奇特的微量生物堿，現有數據庫里，完全沒有記錄！”
這個發現，印證了夏飛之前的推演。
但夏飛的診斷方式，卻遠不止于此。
他站在一名眼神空洞在門口的老人面前，雙目微闔，開啟了氣場望診。
正常人的頭頂，應有一團凝而不散、明亮溫潤的精神能量場，代表著一個人的神。
然而眼前這些患者，他們頭頂的能量場，卻像是被狂風吹散的稀薄霧氣，幾乎只剩下最本能的一點微光，在身體這座空殼里茍延殘喘。
“源頭，應該是一種作用于精神層面的東西。”夏飛心中做出了判斷。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苗族服飾、須發皆白的老者，在一名軍官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李將軍，這位，就是我們寨子里碩果僅存的老苗醫，龍波阿公。”軍官介紹道。
李軍立刻上前，尊敬地扶住老人：“阿公，您有什么發現嗎？”
龍波阿公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那些失魂落魄的族人，又落在了夏飛身上。
他似乎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與之前的那些專家都不同。
他指著山谷深處，用不太流利的漢語，一字一句地說道：“祖上傳下的藥典里記著，谷里的瘴氣，叫瘴惑心，會偷走人的魂。想要解，就要去谷心，找到長了一百年的醒神木，取它的樹心來合藥。”
醒神木？
夏飛心中一動，這與他從問道殿中推演出的解毒、醒神經方不謀而合。
他立刻追問道：“阿公，那醒神木，長什么樣子？在什么地方？”
龍波阿公搖了搖頭：“藥典上只畫了圖，說它長在瘴氣最濃的地方，能定住山魂。我們這一代，已經沒人見過了。”
夏飛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這醒神木能在如此劇毒的環境中生長百年，其本身，必然含有能夠對抗這種生物堿。
甚至修復受損神魂的特殊成分！
“李將軍，我需要立刻進入山谷深處，尋找醒神木。”
“這太危險了！”
李軍立刻反對，“里面的瘴氣濃度，根本不是防護服能抵擋的！”
夏飛直接拒絕對方，態度也非常強硬：“我有辦法。請為我準備向導和必要的野外生存裝備，我、阿木還有周明，我們三個人進去就夠了。”
看著夏飛那自信的樣子，李軍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好！我給你派我們最好的偵察兵當向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