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夏飛,我聽說關于針灸的,大多都是有師承的!”
夏飛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有,那就是中醫(yī)針灸,雖然看起來簡單,但講究的是對人體經絡和穴位的理解,說白了就是看書和實踐比較多而已?!?/p>
“實踐嗎?”
張浩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答案有些不滿意。
秦筱雨看著夏飛,眼中的好奇和佩服更濃了。
這個男人,不僅醫(yī)術高超,連說話都如此有深度。
“好了好了,我們今天可是來吃飯的,別老是聊醫(yī)學上的事情嘛!”
秦筱雨見氣氛又有些凝重,連忙笑著打圓場。
“雖然烤鴨免單的機會被夏飛你給推掉了,但是,這頓飯還是要繼續(xù)吃的??!”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將新的烤鴨片夾到夏飛的碗里。
秦筱雨的巧妙打圓場,總算讓氣氛恢復了輕松。
飽餐一頓后,夜色漸濃,眾人也準備散去。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明天醫(yī)院還有事?!?/p>
張浩率先起身,對著眾人點了點頭,然后便徑直離開了,連客套的告別都沒有多說。
秦筱雨看著張浩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后對夏飛和李婷笑道.
“你們倆住的地方離得近,要不一起走?”
“好啊?!毕娘w和李婷同時應聲。
秦筱雨又看向夏飛,“夏飛,今晚的烤鴨可算是我請你的,你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回頭請我吃頓好的!”
夏飛灑脫一笑:“那是自然,秦大小姐盡管挑地方,我絕不含糊!”
秦筱雨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跟李婷聊了幾句,便也先行離開了。
餐廳門口,霓虹燈光映照著京城繁華的夜景。
夏飛和李婷并肩走在街頭,秋日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
“今天多虧了你。”
李婷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真誠,“要不是你及時出手,那位病人恐怕就危險了?!?/p>
夏飛謙遜地擺了擺手:“醫(yī)者仁心,份內之事罷了,不過,你今天的表現(xiàn)也很不錯,臨危不亂,及時判斷出了病癥?!?/p>
李婷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哪有你那么厲害,當時那種情況,我心里雖然知道是過敏性休克,但眼睜睜看著病人情況惡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那種無力感,真的讓人很難受?!?/p>
她想起張浩當時的表現(xiàn),雖然判斷準確,但也同樣束手無策,不由得又看向夏飛,眼中充滿了好奇。
“真沒想到,傳統(tǒng)中醫(yī)在急救領域也能發(fā)揮這么大的作用,以前我一直覺得,急救還是得靠西醫(yī)那一套,看來是我眼界太窄了?!?/p>
“中西醫(yī)各有優(yōu)勢,關鍵在于如何結合運用?!毕娘w說。
兩人一路聊著醫(yī)學上的話題,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好長一段路。
直到快要走到小區(qū)門口時,李婷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夏飛,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夏飛,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p>
“你有什么話,但說無妨?!?/p>
夏飛見她這副模樣,心中隱隱覺得,接下來她要說的事情,可能不那么簡單。
李婷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決心一般,低聲說道:“你要……小心一點張浩?!?/p>
夏飛聞言一怔。
小心?
這個詞用得有些過了吧。
如果李婷說的是不要掉以輕心或者要多加小心,甚至讓你加油一點,他都能理解。畢竟青苗計劃是為期一年的學習,最后會有導師給予評分,甚至可能會有淘汰機制。
作為同期學員,存在競爭關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小心?此話怎講?”
夏飛眉梢微挑,故作不解地問道。
李婷見他疑惑的模樣,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你剛來,有些事情可能不清楚。”
“其實在張浩之前,我們這批‘青苗計劃’的學員,還有另外一個成員的。”
夏飛一聽這話,頓時就來了興趣。
青苗計劃每年選拔的人數(shù)不多,京城協(xié)和作為主基地,通常只會安排三到五名核心學員。
現(xiàn)在算上自己,秦筱雨、張浩、李婷,一共四人。多出一個成員,而且還走了,這其中必然有故事。
“哦?還有這么一回事?那他為什么走了?”夏飛不動聲色地問道。
李婷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旁人,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
“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也是從國內一所很有名的醫(yī)院選拔上來的,醫(yī)術也挺不錯的?!?/p>
“剛來協(xié)和的時候,表現(xiàn)也挺積極的,和大家相處得也挺好?!?/p>
“可是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就變得沉默寡言,整天把自己關在宿舍里。沒過多久,就傳出他主動退出青苗計劃,回原單位的消息?!?/p>
“聽說是他自己覺得壓力太大,無法適應京城協(xié)和的節(jié)奏?!?/p>
李婷說著,語氣中帶著惋惜。
夏飛聽著李婷的講述,心里卻是一冷。
“壓力太大,無法適應節(jié)奏?”
他不動聲色地重復了一句,臉上雖然平靜,但心里卻在飛速地轉動著念頭。
這種官方說辭,聽起來冠冕堂皇,但對于一個能夠通過層層選拔進入青苗計劃的優(yōu)秀青年醫(yī)生來說。
壓力太大絕對不是壞事,因為這說明了學習上的壓力。
而且這可是在協(xié)和進修一年,其中認識的人脈不說,光憑著一份鍍金過的身份,未來前途一片也是光明!
如果這其中沒有貓膩,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那……張浩是什么時候來的?”夏飛問道。
李婷想了想,回答道:“就是在那個學員走了之后沒多久,張浩就補了進來?!薄岸遥衣犝f,張浩和那個離開的學員,在來協(xié)和之前,曾經在同一個學術會議上發(fā)生過一些不愉快?!?/p>
“你為什么會覺得,這和張浩有關呢?”夏飛試探性地問道。
李婷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不確定:“我也沒有證據(jù),只是……直覺。”
“你今天當眾露了這么一手,雖然贏得了大家的贊賞,但也等于是把張浩的風頭給搶了。我怕他會……”
李婷沒有把話說完,但夏飛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張浩那種人,心高氣傲,又極其看重自己的面子和地位。
今天被夏飛搶了風頭,恐怕心里早就記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