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林寒淡淡地說道。
“等磨婆的消息,等青鸞的消息。”
此時,屋內,磨婆已經為暗影處理好了傷口,正準備為她施針逼毒。
她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的暗影,眉頭緊鎖,喃喃自語道。
“這毒……如此霸道,究竟是何人所下?”
就在這時,暗影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要醒過來……
暗影悠悠轉醒,眼前一片模糊,模模糊糊能看見兩個身影在眼前晃動。
“喲,小女娃醒了?”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暗影努力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站著的是一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磨婆,她正用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盯著自己。
“磨婆,她怎么樣了?”
徐青焦急地問道,顯然他一直守在這里,心中滿是擔憂。
磨婆沒有理會徐青,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暗影的脈搏上,眉頭漸漸皺起,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奇怪,奇怪,這毒…老身竟從未見過…”
暗影只覺得渾身酸痛,腦袋昏昏沉沉,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林寒按住肩膀。
“別動,你傷得很重。”
“青鸞…青鸞呢?”
暗影虛弱地問道,聲音細若蚊蠅,卻難掩心中的擔憂。
“我們先不說這個,你告訴我們,襲擊你們的究竟是什么人?”
林寒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焦急。
暗影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的場景,“他們…他們是一群…很奇怪的人…”
“奇怪?怎么奇怪?”
徐青追問道,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他們…他們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像…像是鳥叫…”
暗影斷斷續續地說道。
“而且…而且他們的武器…很厲害…像…像是…”
“是不是能開火,冒光?”
林寒接口道。
暗影艱難地點了點頭。
“對…就是冒光…”
“火槍…”
徐青喃喃自語道,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難道…真的是海外之人?”
林寒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海外,那是一個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的地方,他們究竟為何而來?目的又是什么?
“磨婆,她的毒…”
林寒轉頭看向磨婆,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磨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這毒霸道無比,老身也無能為力,怕是…”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徐青急切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不甘。
“解鈴還須系鈴人,想要解毒,除非…”
磨婆頓了頓,目光落在暗影身上。
“除非找到下毒之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聽到這話,林寒和徐青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這無異于大海撈針,更何況,他們連敵人的身份都一無所知…
氣氛頓時凝重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三人心頭,暗影的毒,青鸞的失蹤,海外來客…
徐青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像是暴雨將至的天空。
十萬大軍還在瑯琊部落,孤軍深入,若是那些怪人殺個回馬槍……他不敢再想下去,猛地站起身,抱拳對林寒說道。
“林兄,暗影姑娘就拜托你照顧了,我必須趕回瑯琊部落,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林寒自然明白徐青的擔憂,他拍了拍徐青的肩膀,沉聲道。
“徐兄放心,我明白事情輕重緩急,你速速回去,這里有我和磨婆照看,不會有事的。”
徐青感激地看了林寒一眼,沒有多言,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
暗影虛弱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林寒輕輕按住。
“你安心養傷,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說。”
林寒柔聲說道,眼神中滿是憐惜。
暗影卻搖了搖頭,強撐著說道。
“青鸞……青鸞被他們抓走了,你一定要……一定要把她救回來……”
徐青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暗影。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青鸞,把她安全帶回來!”
徐青語氣堅定,像是在許下承諾。
暗影的目光在徐青和林寒之間來回游移,最終無力地閉上了雙眼,昏睡過去。
徐青深深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暗影,轉身大步離去,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和自責的時候,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瑯琊部落,確保那十萬將士的安全。
目送著徐青離去,林寒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磨婆,您見多識廣,可知曉那些海外來客究竟是什么來頭?”
林寒轉頭看向磨婆,希望這位老人能夠為他解惑。
磨婆搖了搖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海外之人,一向神秘莫測,老身也知之甚少。不過,從他們使用的武器和暗影姑娘中的毒來看,來者不善啊……”
“難道……他們真的是沖著大齊來的?”
林寒心中一凜,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磨婆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渾濁的眼中,仿佛藏著無數的秘密,卻無人知曉。
林寒還想再問,卻見磨婆從懷中掏出一只布包,一層層打開,露出里面的一株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草藥。
“這是……”
林寒疑惑地看著磨婆手中的草藥,他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植物。
“這是冰魄雪蓮,生長于極寒之地,百年難得一遇,乃是解毒圣品。”
磨婆解釋道。
“雖然無法完全解去暗影姑娘體內的毒,但至少可以壓制毒性,為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林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連忙問道。
“那還等什么,快給暗影姑娘服下吧!”
磨婆卻搖了搖頭。
“冰魄雪蓮性寒,需以特殊方法煉化才能發揮藥效,否則只會加重傷勢。”
“那該如何是好?”
林寒急切地問道。
“老身需要一處僻靜之所,以文火慢慢煉制,大約需要三日時間。”
磨婆說道。
“三日……”
林寒眉頭緊鎖,三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這段時間里,誰也不知道還會發生什么變故……
“磨婆,您老人家就在這安心煉藥,其他的事,交給我便是。”
磨婆聽見林寒的話,點了點頭。
“好孩子,你辦事,老身放心。”
為了防止海外來客偷摸的摸進來,林寒決定加強警戒。
他告知青鳥將暗影受傷和青鸞的消息封鎖,對外宣稱她只是偶感風寒,需要靜養幾日。
馬蹄聲聲,卷起一路塵土,徐青策馬狂奔,恨不得能肋生雙翅,立刻飛回瑯琊部落。
遠遠望見部落駐地,本該炊煙裊裊的景象卻被一片死寂所取代,徐青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駕!”
他狠夾馬腹,戰馬吃痛,嘶吼著向前沖去。
部落的柵欄門大開,地上散落著各種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卻不見半個人影。
“族長!巴圖!你們在哪兒?!”
徐青翻身下馬,嘶聲力竭地呼喊著,卻只有空蕩蕩的風聲作為回應。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部落遭遇不測的念頭如野草般瘋狂滋長,幾乎要將他逼瘋。
“冷靜!徐青,你要冷靜!”
徐青用力地甩了甩頭,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仔細觀察著四周,地上凌亂的腳印和馬蹄印顯示出這里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戰斗,而那些斷裂的箭矢和斑駁的血跡更是無聲地訴說著戰斗的慘烈。
“難道……他們都被……”
不對,他數十萬大軍不可能這樣憑空消失的。
部落的駐地背靠著一座大山,平日里族人們經常會到山里狩獵,如果他們提前得到了消息,或許會選擇躲進山里。
想到這里,他翻身上馬,沿著平日里族人狩獵的路徑,朝著山中疾馳而去。
山路崎嶇,崎嶇的山路,怪石嶙峋,徐青一路小心翼翼地搜尋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痕跡。
終于,在一處山谷的入口,他發現了一些新鮮的馬蹄印,這些馬蹄印明顯是屬于瑯琊部落的戰馬。
“有希望了!”
徐青精神一振,他翻身下馬,仔細辨認著馬蹄印的方向,沿著一條隱蔽的小路,一路追蹤而去。
小路蜿蜒曲折,兩旁是茂密的樹林,遮天蔽日,幾乎看不到任何陽光。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一個隱蔽的山洞出現在徐青面前,洞口處隱隱約約傳來人聲。
徐青心中一喜,快步朝著山洞走去,剛一靠近,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徐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巴魯魯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他快步迎了出來,一把抓住徐青的胳膊,老淚縱橫。
“將軍,我……”
徐青的副將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徐青的副將正是先前在營帳外叫門的那人,他抹了把臉上的淚,哽咽道。
“將軍,您可算回來了!”
副將深吸一口氣,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原來,就在幾天前,一支神秘的軍隊突然出現在瑯琊部落駐地附近。
這支軍隊來勢洶洶,裝備精良,行動迅速,像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就包圍了整個部落。
毫無防備的瑯琊部落和徐青帶來的軍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十萬大軍,一夜之間,就損失了一萬多人,剩下的九萬,也大多帶傷。
巴圖為了掩護族人撤退,身負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什么?!”
徐青只覺一股怒火直沖腦門,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離開了短短幾日,瑯琊部落就遭此橫禍。
“那些人是些什么人?為什么要襲擊我們?”
徐青強忍著心中的悲憤,咬牙切齒地問道。
“不知道,那些人穿著奇特的盔甲,使用的武器也十分怪異,我們從未見過……”
副將搖了搖頭,滿面愁容。
“將軍,咱們現在該怎么辦?”
徐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環顧四周,山洞里擠滿了老弱婦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傳我命令,將士們輪流警戒,照顧好傷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此地半步!”
“是!”
“徐兄弟,你一定要為我的族人報仇啊!”
巴魯魯修老淚縱橫,緊緊地抓住徐青的手。
“巴魯魯修大哥放心,我一定會查明真相,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徐青鄭重地點了點頭。
安頓好一切之后,徐青便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開始寫信。
他必須盡快將這里的情況告知皇上。
徐青寫完信,思緒萬千,心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
他走到洞口,望著天空中盤旋的信鴿,將信件小心地綁在它腿上。
信鴿撲棱著翅膀,沖破了山谷的迷霧,向著大齊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遠在大齊皇宮御書房的宋無憂正在想的怎么應對這海外勢力。
突然,一只信鴿落在窗臺上,正是徐青派出的那只。宋無憂取下信件,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海外勢力,又是海外勢力!”
宋無憂猛地將信件拍在桌案上,怒火中燒。
“這些陰魂不散的家伙,朕倒要看看,他們究竟想干什么!”
“陛下息怒,當以龍體為重啊!”
一旁的李斯見狀,連忙上前勸慰道。
“丞相,朕如何能息怒?”
宋無憂指著信上的內容,咬牙切齒地說。
李斯接過信件,仔細閱讀了一遍,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海外勢力行事詭秘,來無影去無蹤,著實難以對付。
“陛下,依老臣之見,當務之急是查清這股海外勢力的底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啊!”
李斯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丞相言之有理,只是這海外勢力行蹤不定,想要查清他們的底細,談何容易啊!”
宋無憂嘆了口氣,心中滿是無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皇上,孫大人求見!”
“孫球?他來做什么?”
宋無憂眉頭微皺,心中疑惑不解。
“宣!”
片刻之后,孫球步履匆匆地走進御書房,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色。
“臣參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