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島嶼形狀,大小一致,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規整地排列,島嶼之間,是由仙靈之氣凝成的虹橋連接著。
秦葵嘴巴微張,還未回過神來,就感到一股磅礴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不是攻擊性的氣息,只是這片藥圃里的仙藥自然逸出的生命精氣和仙力。
僅僅是散逸的氣息就讓秦葵體內的靈力躁動。
她體內的經脈如同被灼燒一般,氣血逆流,臉色瞬間漲紅,不由得發出一聲悶哼。
筑基期的修為在這股磅礴氣息的沖擊下不堪一擊,秦葵只感覺自己在下一秒就會被這磅礴的仙靈之氣撐爆。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就連抱在懷中的碎星劍都差點脫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站在身后的秦霄平靜地向前踏出一步。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一股柔和的力量精準地籠罩住秦葵。
剎那間,那撲面而來的磅礴仙力,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屏障,所有的沖擊都被撫平。
秦葵只感覺在體內沸騰的灼燒感瞬間退去,體內的靈氣也恢復了平靜。
“哥,你這藥田有點嚇人了。”秦葵輕喘著氣,心有余悸地看著那方藥田。
秦霄輕笑一聲緩緩說道;“早就提醒過你,這里的小玩意對你來說都挺危險的。”
“這片藥田溫養的,都是足以讓仙君都眼紅的奇珍仙藥。”
“散逸的氣息,對大乘期以下的修士來說都是致命的。”
此時的秦葵終于明白了,之前秦霄的嘴角上為什么會有一抹促狹的笑意。
他目光掃過這群懸浮的群島,繼續說道:“你所認知的煉丹藥材,在這里連入門級都算不上。”
“更別說懸浮的藥田邊最普通的一株雜草,其蘊含的藥力都能讓一個分神期爆體而亡。”
秦霄頓了頓,打趣道:“你想要的筑基期藥材,這里還真沒有。”
“所以實踐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秦葵看著這些流光溢彩的仙藥,聽著秦霄的解釋,最后一絲幻想破滅了。
她的臉徹底垮了下來,她意識到,在這里沒有一定修為,連觸手可得的仙珍奇物,都無法獲得。
完美地詮釋了,什么叫入寶山而空手歸。
秦葵低著頭小聲嘟囔:“那我的丹藥怎么辦?”
秦霄抬頭遙望,似乎穿透了空間投向了外界。
“宗門具現后,天地間的靈氣更加活躍。“
“等你根基再穩固一些,我會帶你去秘境里走一趟,尋找合適的煉丹藥材。”
“秘境?”
秦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之前的失落一掃而空。
秦霄沒有說話,只是點頭應了一聲:“走吧。”
空間再次無聲無息地折疊變化。
下一瞬,兩人已經回到白玉廣場上。
秦葵還沉浸在秘境尋藥的期待中,正想開口說些什么。
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突然發現廣場邊緣正佇立著一道清冷的身影。
“咦,這不是先前在外界,抵擋洞府降臨的那位姐姐嗎?”
秦葵發出一聲驚呼,扯了扯旁邊秦霄的衣袖。
這道身影赫然就是洛雪見。
秦葵的驚呼聲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這聲音驚動了洛雪見,緩緩轉過身來。
那雙清冷的美眸,目光緩緩掃過兩人,最終牢牢地定格在秦霄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秦霄?”
洛雪見清冷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波動,看向秦霄的眼神充滿了驚疑。
順著秦葵所指的方向,秦霄自然也看見了這道身影。
他臉上的神情依舊平淡,仿佛對洛雪見的出現并不意外。
其實早在踏入洞府的那一刻,秦霄就察覺到有人闖入了。
以他仙帝修為布置的洞府禁制,在游戲里除了他以外只有一個人能被禁制認可。
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他在游戲里的道侶洛水,也就是洛雪見。
“是我,好久不見,洛雪見。”
秦霄準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聲音平和,沒有多余的情緒。
“哥,你認識她?”
秦葵眨著眼睛,似乎發現了什么秘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她扯了扯秦霄的衣袖,小聲問道:“這位姐姐是誰啊?她怎么會在這里?”
秦霄收起落在洛雪見身上的目光:“嗯,認識,是初中同桌。”
“凌霄就是你?”
洛雪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緒,游戲里的道侶,現實中的初中同桌,仙帝修為的凌霄。
這幾個身份即便以她清冷的心性,一時之間也難以完全消化。
秦霄微微頷首,神情依舊淡然:“嗯,是我。”
“喔!還是初中同桌?”
“哥,她怎么也在這里?你的洞府不是只有你才能帶人進去嗎?”
秦葵驚呼一聲,再次問道。
秦霄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閃過無奈解釋道。
“嗯,她能進來自然是因為洞府的禁制,默認對我開放,也對游戲里綁定的道侶開放。”
“道侶?”
秦葵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她幾乎是喊出來的,手指下意識地指向洛雪見,又猛地指向秦霄。
“哥!你游戲里的道侶是這位洛姐姐,你們還是初中同桌?”
這信息量對秦葵來說實在太大了。
她只知道她哥是仙帝,是修為榜第一的凌霄,卻從未聽他說過游戲里還綁定了一個道侶。
最重要的是這個道侶不僅僅是現實中存在的,還是他的初中同桌,還巧妙地遇上了!
秦葵一驚一乍的表現,讓本就微妙的氣氛瞬間凝固。
洛雪見清冷的面容上罕見地出現不自然的神情,白皙的耳根泛起一抹微紅。
微紅轉瞬即逝,她強行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那雙看向秦霄的美眸深處,泛著復雜的情緒。
震驚,錯愕,還有難以言喻的尷尬。
游戲的道侶關系,現實里卻是同桌,對他的身份毫不知情。
在現實具現后,對方還是至高無上的仙帝,而她只是一個新晉的散仙。
這種身份上的巨大落差和特殊的關系,饒是她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秦霄臉上萬年不變的淡然,此時也因為秦葵的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