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老者微微頷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所以，你還擔心么？”
葉玄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前輩請！”
他沒有什么可怕的。
如今他的戰力，足以媲美天帝。
就算眼前這位老者要對他不利，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更何況……
此人認識他爹。
“呵呵，走吧。”
老者笑了笑，抬手一卷。
葉玄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換。
當他腳踏實地時，已置身于一座古殿之前。
那古殿神秘而古老，通體呈暗金之色，在星空中靜靜懸浮。殿身之上，無數古老的仙紋流轉不息，散發著亙古蒼茫的氣息。
殿門之前，矗立著一座石碑。
石碑高約三丈，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裂紋。
而在那石碑之上……
一道劍痕，深可見骨。
那劍痕極深，幾乎將石碑斬成兩半。
劍痕的邊緣，殘留著淡淡的劍意。
那股劍意……
葉玄渾身一震！
那是他父親的劍！
無我！
他快步上前，抬手輕撫那道劍痕。
觸手冰涼。
可他能感覺到，那股劍意之中，蘊含的意境。
無我。
那是他父親的帝道。
舍己為人，肩扛蒼生。
葉玄閉上眼，用心感受。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道身影。
那道跪在成仙路上的身影。
那道渾身浴血、拄劍不倒的身影。
“我爹……”
他睜開眼，看向那老者。
“來過這里？”
“沒錯。”
老者點點頭。
“你父親去往成仙路之前，的確來過至尊學院。”
他轉身，向殿內走去。
“來吧，院主在等你。”
葉玄深吸一口氣，跟著老者踏入古殿。
……
殿內，比想象中更加空曠。
沒有多余的裝飾，沒有繁復的陳設。
只有幾張古樸的蒲團，以及一張長長的玉案。
玉案之后，端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著素白長袍，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須，手中握著一卷竹簡。
他就那么隨意地坐在那里，周身沒有一絲氣息外泄，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書生。
可當葉玄看向他時……
心中卻驟然一凜！
他看不透！
他如今的戰力足以媲美天帝，可眼前這人，他竟然完全看不透！
不是深不可測，而是……無！
仿佛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是一片虛無！
可偏偏，他就坐在那里！
半步人仙！
葉玄心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在那書生身側，還站著一位藍衣美婦。
她身著水藍色長裙，青絲如瀑，面容溫婉。
周身流轉著淡淡的天帝威壓，與那書生的虛無形成鮮明對比。
兩位天帝！
不，一位天帝，一位半步人仙！
“葉玄……”
那老者介紹道。
“這位是至尊學院院主，齊道天。”
“這位是莫長老。”
葉玄上前一步，拱手一禮。
“晚輩葉玄，見過院主，見過莫長老。”
那書生……齊道天，放下手中竹簡，抬起頭。
他看向葉玄，那雙眸子平靜如水，卻仿佛能看穿一切。
“呵呵……”
他笑了。
“葉蒼天的兒子，果然聰明。”
他站起身。
那動作隨意，卻仿佛帶著整片天地的韻律。
“本座齊道天。”
他指了指那藍衣美婦。
“這位是莫愁長老。”
“方才帶你來的，是云鶴長老。”
葉玄再次向云鶴長老頷首致謝。
齊道天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復雜。
“你爹當年，以一己之力殺到萬界海。”
他緩緩開口。
“身受重傷，幾乎隕落。”
“是云鶴發現了他，將他帶回了至尊學院。”
“本座親自出手，才將他救回。”
葉玄靜靜聽著。
“后來，他養好傷，便離開了。”
齊道天看著他。
“本座送他進入了成仙路。”
“也是從他口中，本座知道了你的名字。”
他頓了頓。
“當時你爹就說……”
“他的兒子葉玄，一定會來至尊學院。”
“而本座，也希望你能來。”
葉玄聞言，心中微微一震。
他知道，院主這話里有話。
“院主……”
他拱手。
“不知晚輩需要做什么？”
齊道天笑了笑。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
一柄古劍，憑空浮現！
那劍通體斑駁，布滿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可當它出現的瞬間……
整座大殿，都為之一顫！
劍身之上，隱隱有仙光流轉！
那是……
仙劍！
齊道天抬手一推，那劍緩緩飛向葉玄。
“初次見面，自然要送你些見面禮。”
“你剛來，應該還沒有趁手的兵器吧？”
“這把劍，曾經是仙劍。”
“乃是本座當年在成仙路上所用。”
“如今，便贈予你了。”
葉玄伸手，接住那劍。
觸手的瞬間，他渾身一震！
劍身冰涼，卻有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手臂涌入體內！
那股力量，精純無比！
是仙力！
這是真正的仙人之劍！
雖然如今布滿了裂紋，可那材質，那氣息……
絕對不凡！
“您……”
葉玄抬起頭，看向齊道天。
“去過成仙路？”
去了成仙路，還能回來？！
“嗯。”
齊道天點點頭。
“本座只是一個失敗者罷了。”
“沒有走到盡頭，只能殺了回來。”
殺了回來！
葉玄心中一震！
成仙路，殺回來！
這院主，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你爹走的路，和本座一樣。”
齊道天看著他。
“本座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但你……”
他一字一句。
“一定可以！”
他看著葉玄，那雙眸子中，忽然閃過一絲凌厲！
“本座要培養你……”
“幫本座報仇！”
報仇？
葉玄眉頭微皺。
“如何報？”
齊道天只說了兩個字。
“屠仙！”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股威壓，如同天崩！
整座大殿，都在劇烈震顫！
那是半步人仙的威壓！
是他壓抑了無數年的殺意！
屠仙！
葉玄的神色，也倏然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
然后，他笑了。
“院主……”
“這，也正是晚輩的目標！”
齊道天看著他，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期待，有決絕。
“好！”
“那本座便等著，看你如何屠仙！”
他收斂氣息，重新坐回蒲團之上。
“仙劍只是第一份見面禮。”
他看向葉玄。
“還有第二份……”
“可以讓你們在萬界海秘境開啟之前，再進一步。”
葉玄眸光一凝。
“是什么？”
齊道天緩緩吐出四個字。
“星海帝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