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
王明軒看著眼前趴在折疊小桌上、臉頰泛著紅暈的云舒,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額頭。
“這…也就喝了三罐,就、就倒了?!”
他簡直難以置信,這位剛才還侃侃而談風水布局、眼睛亮晶晶點燒烤的大師,酒量居然如此淺薄?
或者說,根本就是零?
他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云舒的胳膊:“云舒?醒醒,你家住哪?我打個車給你送回去?!?/p>
云舒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嘴里含糊地嘟囔:“別吵…困…”
腦袋一歪,換了個方向繼續睡,甚至滿足地咂了咂嘴,仿佛夢到了更多燒烤。
王明軒:“…”
這下可麻煩了。
就在這時,云舒放在桌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亮起。
王明軒湊近一看,來電顯示備注是:周阿姨。
他猶豫了一下,但看著完全不省人事的云舒,又看看周圍嘈雜的環境,還是硬著頭皮拿起了手機,按了接聽:“喂,您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道中氣十足、帶著明顯驚愕和怒氣的女聲:
“你誰???!怎么拿著我們舒兒的手機?!”
這聲音…
王明軒覺得有點耳熟,但一時情急,又想不起在哪里聽過。
他連忙解釋:“阿姨您別誤會!我是云舒的朋友,我們在外面吃東西,她…她不小心喝醉了,現在睡著了,我正愁怎么聯系她家人呢!”
“什么?!喝醉了?!” 對面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震驚和擔心,“你們在哪兒?!地址告訴我,我馬上過去!”
王明軒被這氣勢鎮住,趕緊報出了燒烤攤的具體位置。
電話那頭的周婉清一聽地址,立刻反應過來,這不就在自家公司附近嗎?
她心里又急又氣,這傻孩子,怎么跟人出去喝酒還喝醉了?
也不知道對方是好人壞人…
她似想到什么,轉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半個小時后。
王明軒正對著睡著的云舒發愁,考慮是不是要報警求助時,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帶著夜晚的涼意,出現在了燒烤攤略顯油膩的燈光下。
蕭亦舟依舊穿著那身深灰色大衣,只是額發似乎被夜風吹得微亂。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一片狼藉的餐桌,然后落在了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云舒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蕭、蕭總?” 王明軒嚇得差點從塑料凳子上彈起來,結結巴巴道:“您…您也來吃燒烤?”
這顯然不可能。
蕭亦舟的視線從云舒身上移開,看向王明軒,聲音沒什么起伏,“來接她。”
“啊…?” 王明軒這下徹底懵了,大腦一時沒轉過彎,脫口而出,“可、可云舒說她跟您不熟啊…”
話一出口,王明軒就恨不能咬掉自已的舌頭。
果然,蕭亦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沉沉地看向他,“她和你說,我們不熟?”
那語氣平靜,卻讓王明軒瞬間感到后頸發涼。
他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恨不得立刻隱身。
蕭亦舟沒再理會他,徑直走到云舒身邊,低頭看了看她睡得紅撲撲的臉,又看了看桌上那幾個空啤酒罐,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他彎下腰,嘗試著叫了一聲:“云舒?!?/p>
毫無反應。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但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他轉向如坐針氈的王明軒,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賬結了嗎?”
“結了結了!” 王明軒趕緊點頭。
“嗯?!?蕭亦舟應了一聲,然后彎下腰,手臂小心地從云舒的膝彎和后背穿過,稍一用力,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算特別輕柔,但足夠穩妥。
云舒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移動,不舒服地哼唧了一聲,腦袋無意識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又睡沉了過去。
蕭亦舟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面色如常地抱著她,轉身就要離開。
“蕭總!” 王明軒鼓起勇氣叫住他,指了指云舒那個舊帆布包,“她的包…”
蕭亦舟腳步一頓,伸手接過。
王明軒看著自家老板的背影,心里如同有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老板親自來抱走喝醉的云舒?信息量太大,他CPU要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