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金剛島上,道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如利劍刺破云霄。
轉(zhuǎn)眼間。
金色光柱層層落下,分落在一戒大師面前,左右各九道。
如大街上閃爍的路燈。
一股強(qiáng)悍壓迫感,如海浪一般奔涌,肆無忌憚的拍在一戒大師身上。
一戒大師面無表情,任由那股氣浪撕扯著自已的僧袍。
他雙手合十。
抬起頭。
看向眼前的金色光柱
吼。
隱隱約約有嘶吼聲響起,漫天金光,似乎幻化成一頭金色猛虎,張大了嘴巴,朝著一戒大師咆哮。
法難法斷站在金色光芒之中,身上猶如染上了一層金漆。
“阿彌陀佛。”
法難和尚眼神悲憫,輕聲說道:“一戒師兄,我金剛寺的十八金人陣,不是那么好闖的?!?/p>
“一不小心,便會人亡道消!請師兄慎重啊。”
“師兄若回心轉(zhuǎn)意,我可向師父求情,撤回大陣?!?/p>
“只要師兄登上金剛寺,在我寺金剛佛像之前,懺悔十年,便可以離去?!?/p>
“如何?”
法斷在一旁冷笑:“師兄,你與他廢話那么多做什么?”
“這家伙當(dāng)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把咱們金剛寺當(dāng)路邊攤嗎?”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哪有這般容易?”
“今日這十八金人陣,他不闖也得闖!”
一戒大師眼神堅(jiān)毅,不見絲毫懼意,微笑看著眼前兇猛大陣。
他輕聲自語:“既喝了你家兩壇酒,便是舍了這性命,又如何?”
他距那座大陣,十步之遙。
一戒大師抬起腳,堅(jiān)定的往前踏出一步,猶如千斤之重。
“不知死的家伙?!?/p>
法斷眼神有些陰沉,斜著眼睛盯著一戒大師,心中閃過一絲羞恨。
不由的。
他想起了在京都雷鳴寺面前的一幕。
這家伙。
憑什么這么淡定?
那些凡人。
就真的那么值得你拼命嗎?
哼。
真把自已當(dāng)悲憫世間的佛陀了?
我呸。
法斷和尚心思百轉(zhuǎn),心說師父也是死要面子,這種沒有背景的垃圾,隨手打殺了,扔海里喂魚算了。
何苦這么麻煩?
還擺個大陣迎接他?
若這家伙真登上了金剛島,難道師父還真要與之對峙不成?
他算什么東西?
法斷和尚被自已的想法嚇了一跳,心說我真是想多了。
就憑他八級修煉者的實(shí)力,怎么可能闖過十八金人陣。
癡人說夢。
“師兄,這是何苦?”
法難和尚嘆息一聲,“師兄心意已決,貧僧便不再勸了。”
“師兄小心了?!?/p>
“一旦入陣,便在沒有回頭路!若出不來,我會將師兄的骨灰,送還法云寺?!?/p>
一戒不語。
再度艱難踏出一步。
十步之遙,猶如天塹。
金剛島上,那個粗獷的聲音又響起:“一戒,莫要說我金剛寺欺負(fù)人?!?/p>
“按照規(guī)矩。”
“你是八級修煉者,這陣中十八金人,實(shí)力便比你高上一級?!?/p>
“都在宗師之境。”
“我等你上島,找我討要你口中的公道,法難法斷,回來?!?/p>
“是?!?/p>
法難法斷微微一躬身,轉(zhuǎn)身沖天而起,化作兩道流光,消失不見。
海水奔涌。
一戒大師孤獨(dú)的身影矗立在那里,在他眼前,是化作猛虎的金色大陣入口。
“第三步。”
一戒大師深吸一口氣,再度跨出一步,身上僧袍發(fā)出‘呲呲呲’的撕裂聲。
“第四步?!?/p>
一戒大師再往前一步,身形已有些顫抖,額頭上出現(xiàn)汗珠。
于他而言。
這座大陣的威勢,已然超過了他的承受能力,體內(nèi)氣息已經(jīng)飆升到了極致。
“第五步?!?/p>
一戒大大師步伐堅(jiān)定,腳懸在空中,過了許久,才狠狠踩下。
轟。
無形氣浪翻滾,一戒大師僧袍炸開,露出一身精壯肌肉,道道血痕從他身上涌出。
瞬間。
一戒大師,就成了血人。
“第六步......”
........................
金剛寺。
被稱為‘黑金剛’的金剛寺主持,陰沉著臉,俯瞰著海面。
“這般心智,可惜了?!?/p>
別人不知道。
他自已卻清楚。
剛剛他雖說的是......陣中金人的實(shí)力,控制在宗師境。
可。
并沒有說,陣外的威壓,是宗師境。
黑金剛的目的很簡單,他就是要這個自稱一戒的家伙,連陣法都走不進(jìn)去。
可這個家伙心智之堅(jiān)毅,遠(yuǎn)超自已想象,竟能頂著如此強(qiáng)悍的壓力,走出了六步。
但——
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絕無可能,踏入第七步,他的肉身已經(jīng)到了承受極限。
若再踏出一步,便會被陣法威壓撕碎,變成肉塊。
黑金剛眼神閃爍,起了幾分愛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