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萬萬不可放過他們......”
竹誠心中有了底氣,跳了出來,大聲道:“家主曾說過,阿蝶是我竹家年輕一輩中,天賦最強的人。”
“您放了她,必是禍患,無異于放虎歸山......”
“斬草除根,方為上策。”
他心情清楚,即便阿蝶以后不敢找鬼見愁麻煩,也必定不會放過自已。
不如今夜趁此機會,燒一把火,澆一瓢油。
讓鬼見愁殺了阿蝶。
免去心頭大患。
“這傻逼......”
川兒都快樂笑了,就你這腦子,還敢利用老板?
真不知死啊。
本來呢!
你當個啞巴,可以晚一點死。
現(xiàn)在好咯。
能早點去和你的族人團聚了。
川兒清了清嗓子,嚴肅道:“老板,我覺得這傻......他說得對。”
“不能放啊。”
“得弄死!”
竹誠感激的看了川兒一眼,這世上還是有好鬼的。
難得啊。
大長老眼睛都紅了,阿蝶神色更加驚恐,瘦弱肩膀瑟瑟顫抖。
“竹誠,我殺了你!”
大長老暴怒,老子明明已經(jīng)和鬼見愁談好了條件。
你倒好。
跳出來唱反調(diào)。
今日。
即便是當著鬼見愁的面,拼了命不要,也要親手斃了你。
轟!
大長老身上涌出強悍氣機,牢牢鎖住了竹誠,身形一晃,便朝著竹誠撲了過去。
“不好。”
竹誠臉色一變,連忙往后退,“先生救我......”
轉頭一瞧。
愣了。
明明站在自已身后的鬼見愁,這時候,已經(jīng)退出去老遠。
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已。
“你......”
竹誠眼睛都紅了,終于反應過來,“你......”
他想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大長老已經(jīng)抓住了他的肩膀,‘噗嗤’一聲,一根竹子捅破了心臟!
竹誠低頭,看著透胸而過,還滴著血的竹子,眼神不甘。
他微微抬起手,指著蘇墨,“你......你騙我......”
“哎哎哎......”
“你別瞎幾把說啊,老板說饒你一命,沒動手啊!”
“關我老板屁事?”
“我他媽......”
竹誠想罵兩句臟話,大長老沒給他機會,十幾根竹子穿透胸膛。
血不要命的往外流。
“嗝......”
竹誠喉嚨里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嗚咽聲,尸體軟倒在地上。
顫抖幾下,不動了。
“呼......”
大長老一腳踢開竹誠,念頭通達,坦然道:“多謝先生。”
他知道。
鬼見愁這是故意給自已機會。
否則——
自已絕無得手的可能。
他轉過頭,語氣有些悲傷,又隱隱含著警告。
“阿蝶,我先走一步。”
“記住,當個普通人,永遠不要再修煉。”
“聽懂了嗎?”
阿蝶含著淚光,點了點頭。
大長老抬起頭,便要拍碎自已的腦袋,一個聲音響起。
“等等!”
大長老手掌一頓,看向蘇墨,心中隱隱有了一絲希望。
難道......
鬼見愁打算放過自已?
“有個問題。”
蘇墨道:“你就不會......竹家咒尸之術嗎?”
“就像你們老祖一樣,變成竹咒尸!”
蘇墨眼神希翼。
這家伙反正都要死,如果能發(fā)揮點余熱,那就太好了。
“這......”
大長老有些不明就里,還是開口道:“不瞞先生,沒有金印金、金杖,我竹家咒術并不完整。”
“強行修煉,只會淪為一具咒尸傀儡,不到萬不得已,族人并不會修煉。”
“所以......”
蘇墨眼中火熱褪去,變得有些興致缺缺,“這樣啊......”
“那你死吧......”
大長老:“......”
你問半天,就是想問我能不能變咒尸,這是人能問出來的問題嗎?
給了點希望,就收回去。
老實說。
大長老都有點舍不得死了。
他看了一眼阿蝶,咬牙道:“希望先生遵守承諾,留我竹家一絲血脈。”
說罷!
大長老反手拍在自已頭頂,大好頭顱瞬間四分五裂,腦花灑了一地。
嘩啦啦——
大長老身上,忽然涌出大量竹蟲,圍著他的尸體開始啃。
轉眼間。
尸體全進了竹蟲的肚子,只剩一片衣裳,夜風一吹。
衣裳在地上打著卷。
沒了棲息地的竹蟲四處亂爬,很快就翻了肚子,干癟下去。
死了一地。
“老板牛逼!”
川兒立刻大聲道:“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老板好計策啊。”
“竹家這傻逼,直接被您給說死了。”
“好口......活兒......額,咳咳咳,老板你聽錯了,我是說,好口才......”
川兒都快哭了。
他連忙給自已嘴巴一巴掌,死嘴,說這么快干什么?
“翻車了吧!”
雷道長聽得嘿嘿直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走了過來。
“小胖子,把你鬼氣收回去,沒事搞這么嚇人干什么?”
“啊?”
“哦!”
艾如意心念一動,鬼氣回縮,又變成了人。
你別說。
一會兒人一會兒鬼,還挺好玩。
“蘇先生,如何處置?”沈憐也走了過來,皺眉看著阿蝶。
楚楚可憐的少女,看起來年紀很小,滿眼無辜和恐懼,像一只小白兔。
“別怕!”
蘇走上前,將少女扶起來,少女哆嗦道:“先生,我什么都不知......”
“呃......”
她喉嚨一緊,抬頭就對上了蘇墨冷峻的目光。
蘇墨掐著她的脖子,微笑道:“別開腔,你一說話,透著一股子茶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