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易雨柱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握著聽筒的手指都攥得發白。
沒等他開口罵，何大清就自顧自地哭訴起來：
“柱子，爹苦啊！前些日子，你大哥突然來到這里把我的腿打斷了！”
聽到這句話之后，易雨柱驚訝地叫了一聲，他沒有想到，何雨梁竟然這么勇。
在去當兵之前就把親爹吊在房梁上打，如今從戰場回來，一言不合，竟然跑到保定，把何大清的腿給打斷。
易雨柱很是驚訝地問：“真的是何雨梁那狗東西打的，你沒有報公安？”
“我是真的被你大哥打怕了呀，報了公安又能怎么樣把他抓起來坐牢嗎？那等他出來之后，你大哥不會要了我的命？”
何雨梁的兇狠，徹底地震懾了何大清，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報告公安的念頭。
可自己只是斷了腿，何雨梁肯定罪不至死，等他坐牢出來，自己還有命在嗎?
何雨梁恨不得拿刀捅死自己，然后隨便挖個坑埋掉，那才是死不瞑目。
“腿被打斷了之后，我在飯館的廚師工作就沒了！被白寡婦的兒子頂替了！那小子跟我學了這么多年廚藝，現在早就能獨當一面了，直接把我的位置給占了！”
何大清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
“我沒了工作，就沒了收入來源，只能靠白寡婦伺候。
這些年我掙的錢全給了她們娘倆，供她兒子上學、學手藝，結果現在他兒子長大了，也有了工作，她們娘倆就開始討厭我了！
對我不管不顧，傷口發炎了也不幫我好好處理，到現在都沒好利索！
我實在忍不了，就跟白寡婦離了婚，結果被她們娘倆直接掃地出門了，現在孤苦伶仃一個人，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哭訴了半天，何大清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柱子，爹知道以前對不起你和雨水，可我畢竟是你親爹啊！你就把我接回北京吧，以后你養著我，等我傷好了，我還有廚藝，以后還能找個工作，我給你洗衣做飯，絕不拖累你！”
“養你？”易雨柱終于忍不住了，對著聽筒怒吼起來。
“何大清！你還有臉讓我養你？自打五一年你跟著那個白寡婦跑了，拋家棄子，這么多年你管過我和雨水一句嗎？
我們兄妹倆在四合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一把屎一把尿地互相拉扯長大，你知道嗎？現在你落難了，想起我這個兒子了？憑什么！”
“我是你爹！你養我是天經地義的！”
何大清也急了，語氣強硬起來，“不管怎么樣，血脈改不了，你必須養我！”
“我養你？你做夢！”
易雨柱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和決絕。
“告訴你何大清，你早就不是我爹了！我已經被我大哥何雨梁以五千五百塊錢的高價，過繼給易中海了！
現在我是易中海的兒子，姓易，不姓何！你想找人養老，找你那個白寡婦的兒子去，別來煩我！”
電話那頭的何大清瞬間愣住了，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你……你過繼給易中海了？這……這怎么可能！”
易雨柱根本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直接“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胸口還在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掛了電話，易雨柱再也忍不住，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蹲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這么多年的委屈、不甘、憤怒，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
哭了好半天，他才漸漸平復下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心里有了一個主意。
何大清的腿是何雨梁打斷的，而且過繼的事也是何雨梁牽頭的，憑什么讓他一個人面對這些？
想到這兒，易雨柱轉身就往治安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還在琢磨著怎么說。他敲了敲辦公室的房門，里面傳來何雨梁的聲音：“誰啊？”
“是我，易雨柱。”
聽到他的聲音，屋里的何雨梁愣了一下，隨即起身開了門。
看到門外站著的易雨柱，眼眶還有些發紅，何雨梁滿臉驚訝地問道：
“你怎么來了？找我有事？”
自從易雨柱過繼給易中海后，兩人除了必要的碰面，幾乎沒什么往來，易雨柱主動找他，倒是少見。
易雨柱深吸一口氣，眼神復雜地看著何雨梁，開門見山地說道：
“何雨梁，剛才我接到何大清的長途電話了。”
何雨梁聞言，眼神微微一沉，沒說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易雨柱接著說道：
“他跟白寡婦離婚了，被白寡婦母子倆掃地出門了。他說……他說他的腿是你打斷的，現在他沒人管了，讓你去把他接回來贍養。”
話說完，易雨柱也沒多待，像是丟開了一個燙手山芋，不等何雨梁回應，轉身就快步離開了，腳步都透著幾分急切，顯然是不想再摻和這事半分。
何雨梁站在門口，看著易雨柱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滿是驚訝。
他倒不是驚訝易雨柱的甩鍋行徑，而是沒想到白寡婦母子竟然如此絕情。
何大清好歹跟了白寡婦這么多年，還把一身廚藝傳給了她兒子，結果到頭來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連傷口發炎都沒人管，當真是涼薄至極。
白寡婦母子能不管不顧地把何大清掃地出門，可他何雨梁卻做不到這般狠心。
更何況，一個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閃過，讓他眼神亮了起來：
眼下居委會正逼著他把中院那三間正房拿出去出租，易中海、閻埠貴和賈張氏三人更是在背后煽風點火，巴不得他栽跟頭。
要是把何大清接回來，讓他住進那三間正房里，這房子就不算閑置了，居委會自然沒理由再強制出租，正好能挫敗那三人的陰謀！
再者說，何大清有一手好廚藝，只要養好了腿傷，想在京城找個廚師的活兒并不難。
自己是他名義上的兒子，到時候收繳他的工資，讓他給自己掙錢，也名正言順。
雖說自己不缺這點錢，但有個免費的打工人，總不是什么壞事。
更妙的是，何大清當年拋家棄子，易中海又一直想拿捏何家的事，要是讓何大清回來，兩人指不定會斗起來。
既然如此，當然是想辦法把何大清接回來，自己正好可以坐山觀虎斗，看一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