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沈學明想著總算迎來自己新的春天，心情格外舒暢，來到市委市政府這邊的時候，整個人都好似輕飄飄，要飛起來一樣。
而包括葉文君在內的眾人，看到他的時候，也都是喜氣洋洋。
“沈副市長早上好！”
“沈秘書長辛苦了！”
“沈……”
“大家不必客氣，智慧城市這個項目，前前后后進行了這么久，絕對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還有你們的貢獻。”
“半小時之后，我們開個會，既是對之前工作的總結，也是對未來新工作的部署嘛。”
沈學明笑呵呵眾人打著招呼。
雖然還只是一個秘書長兼副市長。
但是，那股子自信果決，那股子堅忍不拔，卻是已經有種當市長，甚至市委書記的勁頭兒。
這也算是當年被前妻和程飛文二人聯手坑了之后，難得一次的揚眉吐氣。
當然應該張揚一下。
然而。
就在沈學明打算先去拜訪市委書記林國棟，市長楊振的時候，卻不想，湊巧遇到二人同在辦公室。
他們的神色帶了幾分高興和祝賀。
卻也藏著一絲絲的皺眉。
似乎又發生了什么事故？
“林書記，楊市長，您二位這是……嗯？靈玉，你怎么來江市了？”
沈學明融入官場之后早就練就火眼金睛，一下子感覺不妙。
林楊二人對他很好，從來不開玩笑，不是遇到大事不會露出這種復雜表情。
何況還有師妹趙靈玉不打招呼滿臉愁苦地過來？！
難不成……
京城恩師那邊出事了嗎？
“學明啊，你這段時間的工作成績我們都是看在眼里了的，所以，你和你師妹好好談談，如果沒法留下，我們可以理解。”
“也請你放心，你走之后，你的團隊眾人我們一定妥善安排。”
“絕對不會讓外人隨便干預破壞！”
似乎是涉及到私事，所以林國棟和楊振不便留下。
二人說完這話就暫時出去。
只留下沈學明獨對趙靈玉那種愁眉不展的臉。
“師兄……”
“師妹，是不是恩師他……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爺爺他最近很不好，有人從體制內攻擊他，還有人從醫術界抹黑他，你再不回去，只怕他就沒了。嗚嗚嗚！”
趙靈玉向來都是馬大哈一樣的性格，很少這么敏感，何況，還是當著他的面哭得那么凄慘。
這一瞬間，沈學明即便沒有問出更多細節，卻也意識到京城變天了。
這要是普通意外他斷然不會離開江市。
更別說拋棄剛剛上了正軌的智慧城市項目。
但那可是恩師啊！
自己當初差點絕望到死，若非恩師一句話點撥，哪有后來的發展，哪有今日的榮耀？
“師妹，啥也不說了，我們馬上回去，這邊的事情……基本上沒人可以帶來負面影響，交給葉文君她們吧。”
沈學明沒有半點遲疑。
一邊遞過去紙巾，安撫這個師妹，并馬上訂了機票，二人一起趕往機場。
一邊則是有種更不好的預感，能讓恩師都被內外攻擊，可見，這次基本上沒法去幾天就回來。
既然如此。
那就干脆做一個階段性的告別吧。
于是。
就在二人走出市委大院之前，沈學明單獨約見林國棟和楊振，簡單說明情況之后，也將智慧城市的后續內容全盤托出。
最重要的一點，當然還是讓自己走后的空位，交給葉文君她們。
他雖然走了。
但是葉文君等老人絕對可以撐起來！
“去吧。”
“趙老可是我們國家中醫界難得的宗師，絕對不能出事，你走之后，我們不會讓你們的成果化作泡影。”
“雖然葉文君目前資歷還不太夠，不過，當一個智慧城市項目的組長還是問題不大。”
聽到林國棟和楊振給出這樣斬釘截鐵的回答，沈學明心中最后一點點的擔心頓時沒了。
再三鞠躬感謝兩位市委市政府大佬。
沈學明甚至都來不及跟葉文君，林薇等人告別，只得拉著師妹趙靈玉，飛快到了機場。
……
呼呼呼！
隨著飛機升空而起。
趙靈玉哭累了勉強睡著。
沈學明雖然心中還有幾分不舍，卻還是一邊眺望外面云層，一邊俯瞰下方的江市。
每個人都要學會階段性的長大。
沒法留戀過去的成績或者失敗。
所以，這次的事情雖然來的突然，但是其實，對沈學明來說不算太過于意外。
恩師趙景明當年就說過。
任何行業，一個人做出來成績，難免就被人盯著。
所謂人在江湖就是如此。
當時他也給自己預言日后被人打擊。
沈學明他們這些學生還以為開玩笑。
如今看來卻是一語中的了！
“爺爺堅持自主第一的原則，一點不準東洋和棒子的假中醫進來，可結果，愣是被中醫學會高層當做封建保守的典型，狠狠施壓，讓他吐血好幾次。”
“如果只是學會內部意見不同，爺爺也不至于讓我來找你，這次最可怕就是內外聯動。”
“他們舉起打倒我們古代中醫精華的旗幟，卻要一邊迎接海外西醫的高價藥，一邊歡迎從國內出去一圈又回來的假中醫，簡直就是賣祖求榮，賣國換利。”
“但偏偏爺爺沒有多少證據，沒法控訴，只能被動。”
“所以師兄，你這次回去可要拿出你的中醫醫術和官場經驗，好好替爺爺報仇，替我們日益衰敗的國內正統中醫說話！”
回想到這一路上趙靈玉痛哭流涕的說法，此時的沈學明眼里，陡然放出寒光。
別看他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從普通醫生到衛健委，再從衛健委到江市市級領導圈子。
實際上，早在大學那時候就關注過中醫的現存情況。
籠統來說。
由于宗派傳承，經典失傳，西醫打壓，假冒眾多等等緣故，國內的中醫界的確存在各種重大問題。
加上西醫量化方面更加精準，而且老生代中醫大拿不是去世就是退休，沒有話語權，又被中生代的中醫專家們內外勾結等等。
整個中醫界堪稱岌岌可危。
這些年，若非趙景明這樣的僅存宗師還在堅持，去蕪存菁，跟上時代，只怕國內真的沒有幾個中醫醫生和醫院存在。
但如今……
他們居然連最后的東西也要打擊，簡直是，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