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夜色深沉如海,一輪殘月高懸,灑下清冷如水的光輝。
鷹嘴崖的后山,一處隱蔽的山道上,二十一道黑影悄然集結。
魏哲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和他麾下的弟兄們,都已經換上了一身便于行動的黑色夜行衣,臉上涂著黑色的油彩,只露出一雙雙在夜色中閃爍著寒光的眼睛。
每個人的背上,都背著一副精鋼飛爪和繩索,腰間則插著一柄新出爐的、造型詭異的三棱破甲錐。
“都準備好了嗎?”魏哲的聲音壓得很低。
“準備好了!”身后傳來整齊而壓抑的回應。
經過一下午的準備和魏哲的戰前動員,弟兄們心中的恐懼已經被一種置之死地的決絕和對領袖的狂熱信任所取代。
“很好。”魏治點了點頭,“記住我們的計劃。我們的目標不是殺人,是燒糧!潛入、縱火、撤退,一刻都不能耽擱!行動!”
一聲令下,二十一人翻身上馬,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無聲息的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狼嚎谷,名副其實。
這是一條狹長的山谷,兩邊是陡峭的懸崖,只有一南一北兩個出口。匈奴人的糧草大營,就扎在谷地中央,連綿的帳篷和堆積如山的糧草袋,在月光下依稀可見。
營地周圍,篝火通明,一隊隊巡邏的匈奴士兵來回走動,戒備看似森嚴。
“什長,谷口有重兵把守,至少有五百人,硬闖是不可能了。”
在一處山坡上,錢虎放下手中的簡易望筒,對著魏哲沉聲說道。
“不走谷口。”魏哲指了指旁邊那高達數十丈,近乎垂直的懸崖峭壁,“我們,從這里上去。”
“什么?!”
錢虎和胡雷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么高的懸崖,又是夜里,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執行命令。”魏哲沒有多做解釋,他從背后解下飛爪,手腕一抖,那沉重的飛爪便帶著繩索,呼嘯著飛向上方,精準的卡在了一處巖石的縫隙之中。
他用力拽了拽,確認牢固之后,第一個順著繩索,如同靈猴一般,敏捷的向上攀爬而去。
他那經過數次強化的身體,在這種地形下,展現出了驚人的優勢。
隊員們見狀,不再猶豫,紛紛效仿。他們手中的飛爪,都是魏哲親手鍛造,抓握力極強,讓他們在這絕壁之上,多了一份生命保障。
一炷香后,二十一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懸崖頂端。
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個匈奴大營。
“錢虎,你帶五個人,去解決掉東邊的瞭望哨。胡雷,你帶五個人,負責西邊。剩下的人,跟我來,我們的目標,是中央最大的那片糧倉!”魏哲迅速下達了指令。
“是!”
三支小隊,如同暗夜中的獵豹,悄無聲息的向著各自的目標摸去。
魏哲帶著他的小隊,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很快就潛入到了大營的腹地。
他的【百人斬】稱號,在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那些在暗處打盹的哨兵,在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無形的殺氣時,往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手中那柄鋒利的破甲錐,無聲無息的抹了脖子。
一路潛行,竟無一人發出警報。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那片堆積如山的糧草區。空氣中,彌漫著草料和牲畜的混合氣味。
“動手!”
魏哲一聲令下,隊員們立刻從懷中掏出浸透了火油的布條和火折子。
就在他們準備點火的瞬間,異變突生!
“嗷——!”
一聲兇狠的狼嚎,從旁邊的陰影中響起。
緊接著,一頭體型巨大,雙眼冒著綠光的草原巨狼,猛的撲了出來,直奔一名隊員的咽喉!
“小心!”
魏哲反應極快,他身形一晃,擋在了隊員身前,手中的破甲錐閃電般刺出。
噗嗤!
那頭巨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擊洞穿了頭顱。
“叮,擊殺草原戰狼一只,獲得淬煉值20點。”
然而,這一聲狼嚎,卻如同導火索,瞬間驚動了整個營地!
“敵襲!有敵襲!”
凄厲的號角聲響起,無數帳篷的門簾被掀開,手持兵器的匈奴士兵如同被捅了馬蜂窩一樣,瘋狂的涌了出來。
“被發現了!快點火!”魏哲當機立斷,大聲吼道。
隊員們不再猶豫,立刻將點燃的火把,扔向了那些堆積如山的糧草堆。
干燥的草料遇到火油,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借風勢,風助火威,轉眼之間,半個營地都被映得一片火紅!
“成功了!撤!”魏哲吼道。
然而,當他們準備原路返回時,卻發現退路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徹底堵死。
四面八方,都是閃爍的火光和攢動的人頭,將他們這二十一人,死死的圍困在了火海中央。
“殺出去!”
魏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知道,此刻已經沒有退路,唯有死戰!
他一馬當先,長戈舞動,如同一尊殺神,硬生生的在人群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結陣!保護什長!”
胡雷和錢虎也帶著各自的隊伍,從兩側殺了回來,迅速與魏哲匯合,再次組成了那個攻守兼備的圓陣。
二十一人,背靠著熊熊燃燒的糧倉,面對著數千名如狼似虎的敵人,沒有一個人臉上露出懼色,只有滔天的戰意!
“哈哈哈!秦軍的耗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人群分開,一名騎著高頭大馬,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巨大彎刀的匈奴千夫長,緩緩走出。他看著被圍困的魏哲等人,如同在看一群籠中的困獸。
“燒了我的糧倉,今天,你們所有人的腦袋,都得留下來,做成酒碗!”
他的聲音,在血色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魏哲抬起頭,與他對視,手中的長戈,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
他知道,今夜,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苦戰,也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殺戮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