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平根本沒有搭理自已的意思,夏侯天徹底慌了。
他死死盯著全息光幕上那張冷漠的面孔,額頭上的冷汗砸落地面。
那是真正視生命如草芥的眼神。
此時,站在夏侯天身后的老者副城主,以及兩名身著清涼絲綢長裙、身段前凸后翹的女軍師,全都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城主府外。
幸存下來的數萬名轉職者,已經從極度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聽到夏侯天的聲音后,民怨瞬間被徹底引爆。
“夏侯天!你這個畜生!”
“拿全城轉職者的命給你當擋箭牌,你不得好死!”
“開門!把他拖出來宰了!”
在所有人眼中,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白銀城主,為了保全他那層烏龜殼,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當成棄子。
怒罵聲匯聚成海,甚至蓋過了荒原上的風聲。
林平屹立在仙舟甲板的最前端。
他的目光從下方的尸山血海中收回,平靜地轉移到【城主府】緊閉的精鋼大門上。
“只要你能讓我活下來……我馬上給你開門!”
夏侯天那帶著些許嘶啞,急促的聲音再次透過陣法擴音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哀求。
這話一出,外面的轉職者們罵得更歡了,甚至有人開始不顧重傷,掙扎著朝城主府的大門吐血水。
但林平依舊沒有理會。
視線轉到【城主府】的大門上,神色未變,薄唇輕啟,吐出了最后那個數字。
“一。”
隨著這個字音落下。
夏侯天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
他意念一動。
“轟——”
前方那扇號稱不可被摧毀的精鋼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向著兩側緩緩滑開。
就在大門開啟的一瞬間。
林平的身形直接在甲板上消失。
身后的韓月、孫噬、陳圓福、云朵,也跟隨著林平的動作,全部消失在原地。
龐大的龍形仙舟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瞬間鉆入林平的掌心。
城外的轉職者們剛想探著腦袋看清城主府內部的虛實。
大門再次在一聲巨響中,死死閉合。
視線,被徹底隔絕。
.....
【城主府】內部。
極其空曠且奢華的指揮大廳內。
夏侯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眼前的空間驟然扭曲。
五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
伴隨而來的,是一聲穿透靈魂的蒼龍咆哮。
“吼!”
狂暴的真實龍威沒有任何收斂,化作實質般的恐怖重力領域,瞬間砸下。
“砰!”
夏侯天、老者副城主、兩名女軍師,連一絲抵抗的余地都沒有,雙膝重重砸在由極品溫玉鋪就的地面上,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林平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眼前的四個人。
“姓名。”
林平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夏侯天艱難地抬起頭,迎上那雙幽紫色的瞳孔,靈魂深處泛起一陣戰栗。
“白……白柳城……夏侯天。”
“夏城主。”
林平看著他,語氣平淡。
“架子夠大啊。”
夏侯天臉色慘白,拼命搖頭,語無倫次地狡辯。
“這位兄弟……都是誤會!我也是被迫來到這【青銅大荒】的啊!我也不想來的啊!”
話音剛落。
一道肥碩的身影直接大步跨了上來。
“啪!”
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在大廳內猛地炸開。
陳圓福蒲扇大的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夏侯天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夏侯天抽得在原地轉了半圈,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飛了出去。
“平哥問你架子大不大呢!”
陳圓福雙眼瞪得滾圓,剛才在外面砸門被反震崩裂的虎口還在滲血。
“你TM就回答!大!還是不大!”
夏侯天被這一巴掌徹底抽懵了。
他堂堂白銀城主,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屈辱,但在看著陳圓福手里那柄散發著恐怖血氣的巨錘時,他硬生生把所有屈辱咽進了肚子里。
“不大!不大!!”
夏侯天捂著迅速腫脹的臉頰,聲音含混不清。
“我也是有難處的啊!”
陳圓福冷笑一聲。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夏侯天身后那兩名嚇得花容失色的女軍師。
兩女本就衣著清涼,此刻趴在地上,大片白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因為極度恐懼而微微顫抖。
陳圓福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一股無名邪火直沖腦門。
“不大?!我看你挺牛逼的啊!”
陳圓福一把揪住夏侯天華麗的紫色長袍,將他整個人半提在空中。
“剛才在外面當縮頭烏龜不肯開門,合著擱這里面金屋藏嬌呢!”
陳圓福五官因為嫉妒和憤怒擠在了一起,唾沫星子噴了夏侯天一臉。
“老子踏馬到現在還是處男!你在這開上葷了!?”
“啪!”
又是一個大脖溜子,狠狠呼在夏侯天的后腦勺上。
“砰!”
夏侯天的臉直接被死死按進了溫玉地板里。
大廳里瞬間響起沉悶的肉體碰撞聲。
陳圓福干脆騎在夏侯天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發泄著剛才吃癟的火氣和長久以來的單身怨念。
林平沒有阻攔陳圓福的暴行。
他直接無視了地上的慘劇,轉身在這座指揮大廳內漫步起來。
相比于【臨安城】那簡陋的城主府,這座【白柳城】的城主府,奢華到了極致。
墻壁上鑲嵌著能夠加速魔力恢復的極品晶石,地上鋪著蘊含龐大生機的溫玉,隨便一件擺件,拿出去都能讓青銅大荒的轉職者搶破頭。
但林平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動用【心智地圖】和視線掃過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
他沒有看到【主城基石】的影子。
這座主城最核心、最本源的東西,被人藏起來了。
林平也不著急,就這么在空曠的大廳里慢悠悠地溜達著。
林平溜達了整整五分鐘。
陳圓福也實打實地揍了夏侯天整整五分鐘。
終于,林平的腳步停下。
他轉過身,走向大廳正上方那張由高階異獸骸骨打造的主座,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
前方。
陳圓福喘著粗氣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地上的夏侯天已經完全看不出個人樣了。
那張原本保養得當的臉腫脹如豬頭,華貴的紫袍成了沾滿鮮血的破布條,正趴在地上毫無形象地抽搐著。
林平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俯視著下方。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降至絕對的冰點。
“夏城主。”
林平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接下來,我問,你答。”
林平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答得好,你有可能會活下來。”
“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