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之遺跡【登龍梯】的時候,陳圓福就曾經被這個紙片人所操控過。
那個白色紙片人的主人,也是林平在龍之遺跡中一直尋找,卻始終未見蹤影的“鬼”。
甚至林平一度認為,那東西隨著某個不知名的倒霉蛋,早已和其他人一同死在了【龍之遺跡】中。
直到此刻。
這輕飄飄的一張紙,從那個被打得千瘡百孔的“假林平”手中遞了出來。
真相昭然若揭。
當時在龍之遺跡暗中對陳圓福下手的,就是張偉。
眾人看到那紙人的瞬間,臉色齊齊一變。
尤其是陳圓福,那段記憶對他來說并不美好。
身體不受控制、意識被囚禁在軀殼里的滋味,比死還難受。
“平哥……”
陳圓福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提醒。
張偉既然敢把這東西亮出來,絕不僅僅是為了“敘舊”。
林平卻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做了一個“后退”的手勢。
隨后,他伸手抓向那個沾滿黑色血跡的紙片人。
就在指尖觸碰到紙片的一剎那。
轟!
那個原本還掛著詭異笑容的“假林平”,毫無征兆地炸了。
沒有火光,沒有硝煙。
只有漫天飛濺的紫黑色血肉,如同暴雨般向著四周噴射。
那血肉落地發出“滋滋”的聲響,堅硬的巖石地面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深坑。
這是一具本身就充滿了劇毒與詛咒的尸體炸彈。
眾人驚呼出聲,特別是云朵,手中的法杖光芒剛亮起,卻發現林平已經置身于血肉暴雨的中心。
然而。
預想中的腐蝕與傷害并沒有發生。
林平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一層淡淡的透明光膜覆蓋在他的體表——【打一下就套盾】。
那能瞬間融化巖石的劇毒血肉,撞擊在光膜上,只能無力地滑落,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激起。
林平眼神微瞇,意念一動。
嗡!
護盾猛地向外一震,將沾染在表面的污穢盡數彈開。
“平哥,你沒事吧?”
陳圓福沖上來,看著地上一灘灘冒著毒煙的黑水,心有余悸。
“這孫子真陰啊,死了還要惡心人一把。”
林平沒有理會地上的狼藉,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掌心。
那張白色的紙片人,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手掌中。
剛才的爆炸似乎特意避開了它,紙片依舊潔白,上面用墨筆畫出的笑臉,在這一地碎肉中顯得格外刺眼。
“這玩意,詭異得很。”
陳圓福盯著紙人,喉嚨發緊。
“別信他的,這肯定是坑。”
林平看著紙人那雙空洞的墨圈眼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比紙人上的笑臉還要冷幾分。
“坑?“
林平手指輕輕摩挲著紙片的邊緣。
“他既然覺得他是下棋的人,那就讓他看看,棋子是怎么掀桌子的。”
話音未落,林平手掌上的光膜瞬間消失。
沒有任何防護,他的皮膚直接觸碰到了紙片人。
轟——!
接觸的瞬間,一股陰冷、滑膩且龐大的精神能量,順著手臂瞬間沖進了林平的腦海。
就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試圖鉆進他的大腦皮層,接管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這就是當初控制陳圓福的力量。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轉職者,恐怕在這一瞬間就會淪為傀儡。
但很可惜,他面對的,是【禁魔者】。
那股狂暴的精神能量剛剛沖進林平的識海,還沒來得及張牙舞爪,就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蠻橫的力量死死壓制住。。
如泥牛入海,瞬間沒了聲息。
紙片人微微顫抖了一下,似乎在疑惑為什么“寄生”失敗了。
林平感受著那股被壓制在識海角落里的微弱意識,就像是用手捏住了一只蒼蠅的翅膀。
他沒有捏死它。
反而稍稍松開了一絲縫隙,讓那股意志微微泄露出一絲。
下一秒。
林平的眼神變得有些“呆滯”,身體如同機械般僵硬地轉過身,面向生肖部落深處。
“平哥?!”眾人大驚。
”我沒事。“
林平背對著眾人,聲音冷靜,平淡。
“陳屠,帶著你的人,聽從韓月指揮。”
“韓月、云朵、胖子,看好小隊頻道,所有消息都以小隊頻道中為準,不要靠近【生肖部落】。”
交代完之后,林平邁開腳步。
一步,兩步。
他的動作有些生硬,看起來就像是被那紙人強行拖拽著前行。
陳圓福還要再追,卻被韓月一把拉住。
“別去。”
韓月看著林平的背影,握劍的手指節發白,“那是他故意的。”
“故意的?”
“他在釣魚。”
韓月深吸一口氣。
“那是唯一能找到張偉本體的線索。”
……
生肖部落內,依舊人聲鼎沸。
林平混在人流中,動作雖然略顯僵硬,但在周圍這群陷入狂歡的幸存者眼里,并不顯得突兀。
紙片人傳遞來的牽引力很清晰。
不是指向那個萬人膜拜的中央廣場,而是指向了部落的一角。
那是【羊之陣營】的居住區。
越往里走,周圍越安靜。
喧囂被隔絕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不安的死寂。
林平的意識始終保持著清醒,冷眼看著自已的雙腿在紙人的控制下,停在了居住區最深處一座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石屋前。
吱嘎——
門,自動開了。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劣質酒精和發霉花生的味道。
林平“身不由已”地走了進去。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破舊的方桌,兩條長凳。
在那方桌后面,坐著一個人。
一身標志性的青色長衫,面容儒雅,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
柳萬。
那個曾經的“羊之領袖”,在林平面前被張偉爆頭了的男人
此刻,他正端坐在那里。
面前擺著一瓶五塊錢一瓶的二鍋頭,還有一盤散亂的花生米。
他捏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里,嚼得嘎嘣作響。
那動作,那神態,那種透進骨子里與隨意,完全破壞了這具身體原本的儒雅氣質。
姿態和之前張偉一模一樣。
林平的身體在紙片人的“操控”下,一步步走到方桌前,在柳萬對面坐下。
“來了。”
“柳萬”抬起頭,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
聲音卻不是柳萬的。
那是張偉的聲音。
“林平兄弟,坐,先喝酒。”
“柳萬”拿起那瓶二鍋頭,給林平面前的破碗里倒了滿滿一碗。
酒液渾濁,散發著刺鼻的酒精味。
之前林平嫌棄了張偉的酒,這次,他要逼著林平喝下去。
林平的手在紙片人的控制下,緩緩抬起,抓住了那只破碗。
紙人顫動得越來越劇烈。
那股被壓制的意識正在瘋狂掙扎,試圖強行控制林平的手臂,將那碗不知摻了什么東西的酒灌進嘴里。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酒碗即將觸碰到嘴唇的那一刻。
在“柳萬”那雙帶著戲謔笑意的注視下。
林平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種僵硬的滯澀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萬”咀嚼花生米的動作微微一頓。
嘩啦。
林平手腕一翻。
滿滿一碗酒,直接倒在了地上。
林平隨手將空碗扔在桌上,碗底在木桌上轉了好幾圈,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他抬起眼皮,看著對面那個披著柳萬皮囊的怪物。
眼神清明,深邃如淵。
哪里還有半點被控制的樣子?
“酒還是這么垃圾的酒。”
林平靠在椅背上,語氣嫌棄,眼神中充斥著上位者對于下位者的鄙夷。
“你還真是沒有長進啊,張偉。”
“柳萬”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放下手中的花生米,那雙屬于柳萬的溫潤眼眸中,突然裂開一道細縫。
那是一雙橫瞳。
慘白,死寂,如同盯著死人的山羊。
四目相對。
屋內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充斥著無形的壓力。
林平嘴角微揚,原本平靜的瞳孔深處,一抹紫金色的豎瞳驟然浮現。
吼——!
一聲低沉、威嚴,充滿了太古兇威的龍吟,毫無征兆地在狹小的石屋內炸響!
林平微微吐出兩個字。
“化龍。”
【感謝【擎天柱大寶】大大的的“秀兒”,【阿能在云頂怕被振刀】的“秀兒”與“靈感膠囊”!!!】
【關于十二生肖副本進度問題,匯報下,副本內已經接近尾聲了,有些坑需要填,目前方向是“十二生肖”副本入侵現實世界(不一定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