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云朵醒來時,身旁的被窩已經涼了。
房間里還殘留著林平身上淡淡的氣息,讓她臉頰一紅。
自從林平得到青龍的龍血洗禮之后,更加威猛了....
不久后,
距離生肖部落一千三百公里外的荒野深處,那顆巨大詭異的羊頭骨幾乎已完全破土,只剩一截下巴還埋在土里,仍在緩緩上浮。
此刻早已人聲鼎沸。
數以萬計的轉職者從四面八方匯聚于此。
哪怕他們知道,這里即將開啟的是那個傳說中死亡率極高的“羊之遺跡”,哪怕他們清楚,自己大概率只是這場饕餮盛宴中的配角甚至炮灰。
但貪婪,永遠是人類最原本的驅動力。
“轟——”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一輛巨大的卡車碾碎了戈壁的碎石,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直接沖進了人群的核心區域。
原本擁擠的人潮,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推開,下意識地分開一條寬闊通道。
車門敞開,林平小隊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早已等候在此的陳屠等人立刻圍攏上來,恭敬地站在林平身后。
這就是威懾力。
是用八大生肖領袖的命,硬生生殺出來的威懾力。
林平目光掃過全場。
在最前方的位置,站著九波涇渭分明的人馬。
那是新晉的九位生肖領袖。
鼠、牛、虎、蛇、馬、猴、雞、狗、豬。
原來的老面孔都已經成了林平生肖點余額里的一串數字,現在的這批人,大多是原來陣營里的二把手,或者是運氣好撿了漏的幸運兒。
比如那個新任的虎之領袖,看到林平目光掃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腳后跟不自覺地往后挪了半步。
當時林平八大生肖領袖圍殺林平的時候,他就在現場,對于林平的恐懼已經刻在了骨子里。
“平哥,這幫人看著有點虛啊。”
陳圓福湊到林平耳邊,小聲嘀咕道,臉上的肥肉隨著說話一顫一顫的,滿是戲謔。
“就這心理素質,進去怕不是給怪送外賣的。”
“能活著站在這里,哪怕是撿漏,也有幾分本事。”
林平淡淡回了一句,收回目光,望向那仍在不斷冒頭的巨大羊頭骨。
整個遺跡前,唯獨羊之營地的轉職者們最為混亂,七嘴八舌的討論聲幾乎沒停過。
“怎么回事?柳萬大人還沒來?”
“張偉那個神隱的B王不來就算了,柳萬大人可是主心骨啊!”
“是啊!柳萬大人可是前領袖,對羊之遺跡的了解無人能及!跟著他,存活率起碼提升三成!”
“我聽說柳萬昨天去了龍之居住區,該不會……是和林平大神組隊了吧?”
“扯淡!林平那獨狼性格你不知道?柳萬肯定是路上耽擱了!”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在張偉長期神隱、林平兇名太盛的情況下,身為羊之契合度第二的柳萬,在眾人眼中簡直就是“親民版”的救世主。
甚至有不少隊伍,專門空出了位置,就等著柳萬出現,好第一時間抱上大腿。
聽著周圍那些焦急的呼喚聲,陳圓福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平哥,你說張偉那孫子會來嗎?被你踹得跟狗一樣,他還敢跟咱們進同一個遺跡?” 他聯想到昨晚那滑稽的一幕,忍不住想笑。
陳圓福看到沒有張偉的身影,聯想到昨天晚上張偉狼狽的樣子問道
林平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確定。
“別的遺跡他可以不去,但只要是‘羊’,他就非來不可。”
雖然具體緣由還不明朗,但林平很清楚,這次的【十二生肖】副本,“羊”才是真正的主角。
而在張偉眼中,自己是唯一的變數。
同樣,在林平眼中,唯一的變數……也是張偉。
就在這時——
“轟隆隆——!!!”
眾人面前的巨大羊頭骨終于在一次劇烈的震顫后,徹底破土而出!
“出來了!!”
“我超!這就是三級遺跡嗎……這壓迫感,絕了!”
林平看著,和之前見到張偉的那個一級羊之遺跡果然一模一樣。
就連各大領袖都微微震驚,對于大多數轉職者而言,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三級遺跡的外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遺跡即將完全出世,準備傳送門開啟的時候。
異變突生。
“不對勁……”
林平的眉頭微微皺起。
按照以往的經驗,遺跡的核心建筑出現后,傳送門就會隨之開啟。
可現在,那個巨大的羊頭骨已經完全露出了地面,高度超過了百米,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
但它……還在上升!
轟!!!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大片的土石崩飛。
羊頭骨之下,并沒有出現傳送門的光幕。
羊頭骨之下,根本沒有傳送門的光幕,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頂出了一截粗壯的……頸骨!
緊接著是寬闊如山岳般的肩胛骨,以及那根根如擎天之柱般的肋骨!
這一刻,全場死寂。
原本還興奮不已的轉職者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脖子僵硬地隨著那不斷拔高的骨架仰起。
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
那個慘白色的骨架,還在瘋狂地向上生長!
巨大的陰影投射下來,將現場數萬人全部籠罩其中。
“這……這他媽是什么東西……”
大多數人仰著頭,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這根本不是什么遺跡入口!
這分明是一具的太古魔羊骸骨!
十幾分鐘后,一具完整的巨型羊骨軀干,徹底呈現在眾人眼前。
更詭異的是……
這具龐大的羊之骸骨,四肢竟是彎曲的,以一種無比虔誠的姿態,跪伏在地面上。
它那巨大的頭顱緩緩低下,朝向的……正是生肖部落的方向!
像是在……朝圣!又像是在……跪拜!
一股遠超任何一級、二級、甚至三級遺跡的恐怖氣息轟然降臨!
“臥槽!”
所有人,包括那九位領袖,狼狽不堪地向后退了上百米。
人群邊緣,楊耳死死盯著那跪拜的羊骨,嘴唇哆嗦著。
“不……不可能……”
就連林平,眼神也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
“咳……這TM……是個什么鬼東西啊……”
陳圓福狠狠咽了口唾沫。
“這...三級遺跡什么時候成這個B樣子了?!”
“情報有誤……”
林平的聲音低沉。
“這次的遺跡不是三級……”
“是……四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