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安陽,豫北的門戶,此刻已經在楚云飛的掌握之中。
此刻,整座縣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兵營。
街道上到處是背著步槍的青年軍士兵,那是楚云飛率領的游擊軍團。
站在安陽城的指揮部里,楚云飛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河北最南端的邯鄲。
眼下,楚云飛的游擊軍團已經擴充到了七個縱隊,將近五萬人。
雖然名義上叫游擊軍團,但火力和建制僅次于青年軍的整編軍,十分強大。
“云飛兄,你這七個縱隊一擺開,那是打算包打天下??!”李云龍的大嗓門喊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楚云飛的桌上摸走了半包煙。
楚云飛看著李云龍的小動作,搖頭失笑:
“云龍兄說笑了,進攻邯鄲,還得仰仗諸位鼎力相助,通力合作,用你的話說,那叫有財大家一起發!”
此時楚云飛的作戰室內,云集了豫北目前最有實力的幾支力量。
坐在李云龍旁邊的是第一戰區第95師師長馬勵武,其部隊人稱趙子龍師。
馬勵武聲若洪鐘地說道:“楚軍團長,只要你一聲令下!”
“我95師的弟兄們定當向日軍發起最猛烈的進攻,絕不含糊!”
一個月前,正是這幾支部隊與楚云飛合力,將日軍第20師團從安陽生生趕進了河北的邯鄲。
現在的局勢很明朗:眾人再次合作,北上拿下邯鄲。
跟著楚云飛混,這些將領們這一路走來,確實撈到了不少實實在在的好處。
楚云飛是個大方人,收編偽軍、繳獲物資,從來不吃獨食。
短短一年,楚云飛從兩萬人擴張到五萬,而李云龍的新一團也從一千多人狂飆到了七千。
馬勵武的95師也通過招兵買馬,兵力達到了一萬多人。
現在的安陽城外,集結了整整七萬大軍,槍口全部對準了邯鄲城。
邯鄲城內守著日軍步兵第20師團和獨立混成第一旅團,雖然也是硬骨頭,但面對七萬虎狼之師,壓力可想而知。
李云龍嘿嘿笑著,湊到楚云飛跟前,遞了個眼神。
“云飛兄,打仗我不含糊,但老弟我最近從偽軍那搞了個騎兵營,咱人可以不吃飯,馬不行啊?!?/p>
“你那馬吃的黑豆,能不能撥個十大車給我?總不能讓戰馬餓著肚子去打仗啊。”
楚云飛斜了他一眼:“黑豆好說,我這就讓人去辦?!?/p>
“那……順便再撥十萬發子彈?”李云龍打蛇隨棍上,笑得更賊了。
楚云飛兩眼一黑,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云龍兄,你上個月剛帶人劫了小鬼子的一個彈藥庫,當我是瞎子嗎?”
“子彈一發沒有!真想要子彈,邯鄲城里多得是?!?/p>
“打下邯鄲,日軍的倉庫管夠,誰搶到就是誰的,我楚某人絕不干涉?!?/p>
一聽這話,李云龍的眼睛立馬亮了,像狼見了肉。
“好!有楚兄這句話就行!誰要是不賣力氣,誰就是孫子!”
隨后,作戰會議迅速進入細節部署,各路將領領了任務,匆匆離去。
當晚,三顆紅色信號彈劃破夜空。
隱藏在荒野中的火箭炮群同時發出咆哮,無數火龍朝著日軍邯鄲防線覆蓋而去。
這種由呂牧之提供的遠程火力,瞬間將日軍的前沿陣地變成了一片火海。
李云龍拔出盒子炮,站在土坡上大吼:“炮兵連!把繳獲的那幾門大炮給老子抬上來!”
“不惜一切代價,把附近的鬼子據點和炮樓全端了!”
楚云飛在后方觀察所看著這漫天的火光,下達命令:“一縱二縱攻左翼,三縱四縱攻右翼,五縱配合坦克縱隊中央突破,六縱作預備隊!”
游擊軍團數萬將士一擁而上,朝著駐守邯鄲的日軍20師團防線沖去。
楚云飛在豫北開打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渝城。
老頭子的官邸內,叫罵聲不絕于耳。
“竟然不許?!”
“完全不聽號令,執意要打?他呂維岳到底想干什么!”
老頭子氣得手都在發抖,指著北方,蒼老的臉上滿是怒氣。
“打下了山西還不滿足?打下了河南也不滿足,現在又在猛攻河北!”
“他呂維岳是不是想一鼓作氣打進北平,坐龍椅,當皇帝啊!”
“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坐在一旁的宋夫人被嚇了一跳,但這確實是自已想要看到的。
“青年軍成長的太快了,而且民心所向,不得不防啊,現在就怕呂維岳腦袋后面長反骨!”
“而且這仗已經打了兩個月了,開戰前也沒想到冬季反攻會發展到這種規模,后勤快撐不下去了?!?/p>
老頭子一言不發。
軍政部長何英欽則坐在門外,低著頭,同樣一言不發,只等著最后的結果。
過了好一會,宋夫人走了出來:“何部長,向前線發報吧,把中央軍往回調,讓呂牧之知道,誰才是軍隊的話事人?!?/p>
何英欽一驚,隨后平復心情,點點頭:“是!”
徐蚌戰場上,三十一集團軍司令部內。
總司令湯恩博正埋頭苦思,看著手中那封要求撤出戰斗的電報,臉色陰沉。
“作戰日久,眼下的戰果已經很大了,見好就收吧,是該撤退了?!睖鞑χ砸训母彼玖钤囂叫缘卣f道。
湯恩博的副司令,即三十一集團軍副總司令關林真,黃埔一期生。
他聽完這話,一口回絕。
“不能撤!”
“呂長官正打算攻進平津,這時候撤?我不同意!”
“這是出賣戰友,臨陣脫逃,我關林真做不到!”
湯恩博舔了舔嘴唇,看了看三十一集團軍的其他將領。
這些將領大多是黃埔系的,眾人紛紛表現出激憤之色。
“呂長官來信了,他要反攻平津,咱們不能釜底抽薪!”
“呂長官在前面沖,咱們在后面拆臺,以后黃埔同學見面,臉往哪擱?”
“是啊,咱們一撤,鬼子的主力便會從徐蚌戰場上回防平津,一旦呂長官因此戰敗,咱們都是罪人??!”
在這場決定性的博弈中,徐蚌戰場吸住了日軍的主力。
呂牧之則吸住了大部分黃埔少壯派將領的心。
湯恩博哪有辦法,原本把這些黃埔將領當做三十一集團軍的心腹,沒想到自已現在快成光桿司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