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越來越近,炮彈不斷落在潰退的日軍隊列中!
長渡久雄站在一輛燃燒的卡車旁,看著自己的士兵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眼神從憤怒轉為決絕!
“諸君……”他緩緩開口,“這一次,我們大意了!”
藤田進、土肥原賢二、荻洲立兵圍在他身邊,個個灰頭土臉!
長渡久雄咬著牙:“這些支那人……不講武德!突然襲擊,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長渡久雄看向藤田進:
“藤田君,你立刻與土肥原、荻洲君,帶領還能動的部隊——向六安方向轉進!”
“快!去與豫東方向的帝國部隊會師!那是我們最后的生機!”
藤田進一愣:“長渡君,那你……”
“我留下來!”
長渡久雄打斷他,眼中閃過狠厲,“擋住這股支那人,為你們爭取時間!”
“不行!”荻洲立兵急道,“長渡君,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你是第十一師團長,怎能……”
“正因為我是師團長!”長渡久雄吼道:
“是我輕敵冒進,是我向畑俊六司令官保證‘拿下淮南再吃早飯’——現在打成這樣,我還有什么臉面撤退?!”
一旁的上野勘一郎上前一步:
“師團長閣下!您身為師團長,不能以身犯險!就由我帶著第29旅團留下阻擊!”
長渡久雄看著上野,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老部下!
幾秒后,他緩緩搖頭:“上野君,你的心意我領了!但……”
他看向藤田進,突然深深鞠了一躬:
“藤田君——拜托了!”
“帶部隊走!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告訴司令官閣下——長渡久雄,愧對他的信任!”
藤田進嘴唇動了動,最終重重低頭:
“嗨依!”
長渡久雄直起身,對上野勘一郎道:
“上野君,為帝國盡忠的時候到了!”
“讓你的第29旅團——所有還能戰斗的勇士,留下!”
“隨我構筑防線,阻擊支那部隊,為大軍轉進——拖延時間!”
上野勘一郎看著長渡久雄決絕的眼神,知道已無法勸說!
他立正,深深鞠躬:“嗨依!”
“第29旅團——誓與師團長閣下共存亡!”
十分鐘后,日軍臨時防線!
長渡久雄站在一輛被炸毀的八九式坦克殘骸上,舉著望遠鏡!
他的第29旅團,原本滿編一萬兩千余人,現在還能集結的,不到三千!
小鬼子倉促構筑著簡陋的防御工事——用沙袋、尸體、翻倒的卡車,一切能用的東西。
遠處,虎式坦克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更遠處,64軍和教導總隊的士兵正穩步推進。
長渡久雄抽出指揮刀!
“帝國的勇士們——!!!”
他的聲音在燃燒的戰場上回蕩:
“我們身后——是正在轉進的友軍!”
“我們面前——是猖狂的支那敵軍!”
長渡久雄刀鋒前指,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為了帝國——為了天皇——”
“殺雞給給——!!!”
“板載——!!!”
殘存的小鬼子士兵發出最后的嚎叫,機槍、步槍向著逼近的中國軍隊開火!
合肥,第五軍團指揮部!
陳陽站在巨幅作戰地圖前,手中拿著兩份剛剛譯出的電報!
第一份來自陳飛宇:
“我部已于拂曉前抵達淮南外圍,重創日軍進攻部隊,摧毀其指揮系統!”
現正配合教導總隊擴大戰果,準備收網。
第二份來自64軍軍長李有田:
“我部已抵達淮南戰場,正從東側切入,與日軍交火!敵軍抵抗頑強,但陣型已亂。”
陳陽心情大好,把電報遞給旁邊的李振唐:
“振唐兄,立刻給教導總隊和64軍回電!”
“告訴李有田、周振強——不惜一切代價,重創甚至全殲當面之敵!”
“我要這一戰,打掉鬼子四個師團的脊梁骨!”
“是!”李振唐快速記錄!
話音剛落,通訊兵快步走進,手里又拿著一份電報:
“司令!周師長急電!”
陳陽接過,快速掃視!
電文是周天翼從廬江發來的:
“我部于拂曉前抵達廬江外圍,隨即發動進攻!”
“戰斗中發現日軍抵抗意志不強,且戰且退!經兩小時激戰,現已成功收復廬江!”
俘虜日軍大隊長中佐一名!
據其交代:“戰斗開始后,廬江守軍接到師團部命令,兩個大隊迅速向樅陽方向撤退。”
“現無為、廬江兩地日軍已全部向樅陽集結!該中佐還供認:日軍第六、第九師團主力已完全占領樅陽,正集結兩師團所有兵力,準備配合海軍艦艇,全面進攻安慶!”
陳陽看完,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樅陽劃到安慶,又從安慶沿長江向上,指向武漢。
“小鬼子……”陳陽喃喃道,“這是要集中全力,先拿下安慶啊。”
安慶一丟,長江北岸門戶洞開!日軍艦隊可溯江而上,直逼武漢。
他把電報遞給李振唐:
“振唐兄,立刻將天翼的電文全文轉發第五戰區李長官!”
“告知李長官:日軍第六、第九師團已全部集結樅陽,即將對安慶發動總攻!”
陳陽繼續道:“再加一句——望李長官提前呈報委員長,早做打算!”
“是!”
李振唐記錄完,又問:“那周師長那邊……”
“給周天翼回電:打掃完戰場后,部隊即刻返回合肥,不得在廬江停留!”
陳陽看了一眼地圖:“告訴他——安慶那邊,自有人去收拾!他的任務,是盡快歸建。”
“明白!”
陳陽重新走回地圖前,眼睛看向安慶位置!
他記得歷史上,安慶保衛戰打得極其慘烈!
楊森的第27集團軍傷亡殆盡,最后城破。
但這一世……有了周天翼這份情報,至少能提前預警!
至于能不能守住——“就看武漢那邊,怎么決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