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你可想過,如何跟皇上交代?”
蕭靖凌側(cè)身躲過呂舒蘭的攻擊,隨手撿起桌上的盤子砸去。
呂舒蘭攻勢不減,飛來的盤子根本碰不到她。
“本宮自然有自己的說辭,那就輪不到你來操心了。
你一個死人,沒辦法開口說話。
如何說,還不都是本宮說了算?”
“你就不怕父皇不信你?”
“你以為你父皇有多喜歡你?
他恨不得有人能殺了你的?!?/p>
呂舒蘭話音落下,一個跳躍直接來到蕭靖凌的面前。
正在躲閃的蕭靖凌突然停下,一個轉(zhuǎn)身手里多了個黑洞洞的黑管。
呂舒蘭眼眸轉(zhuǎn)動,立馬想到了火槍。
嘭……
她正要躲閃,蕭靖凌手里已經(jīng)扣動扳機(jī),火花冒出,彈丸朝著呂舒蘭的臉頰直面飛去。
呂舒蘭來不及多想,連忙扭動身子,躲避飛來的圓球。
蕭靖凌趁機(jī)跑到門口打開房門。
實(shí)際上,不用他去叫人,外邊的錦衣衛(wèi)和呂舒蘭帶來的護(hù)衛(wèi)也都聽到了火槍的響動,全都沖進(jìn)了后院。
與此同時,在隔壁房間的兩道身影,悄然從另一邊的房門走遠(yuǎn)。
兩人全都帶著黑色斗篷,從呂舒蘭走進(jìn)房間跟蕭靖凌談話時,他們就在隔壁房間了。
蕭靖凌和呂舒蘭的談話,全都被他們聽在耳中。
開門的瞬間,蕭靖凌看到消失在墻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陰謀得逞的笑意。
想來,他和呂舒蘭的談話內(nèi)容,很快就傳到蕭佑平耳中了。
接下來,就看他是什么態(tài)度了。
眾人簇?fù)磉M(jìn)入后院,錦衣衛(wèi)率先沖進(jìn)房間,看到倒在地上的呂舒蘭,大冷的天,汗水順著臉頰就掉了下來。
“這……”
“娘娘……”
呂舒蘭帶來的護(hù)衛(wèi)和侍女全都撲到呂舒蘭身上,仔細(xì)查看她的情況。
蕭靖凌從容的擺擺手:“別在這鬼嚎了。
她死不了?!?/p>
蕭靖凌剛才射出的并不是火槍平常用的彈丸,而是換成了皮的。
主要就是嚇唬呂舒蘭的。
他可是還要呂舒蘭看著蕭靖承死在她前邊的。
現(xiàn)在死了,可太便宜她。
再者說,如果自己真的殺了呂舒蘭,自己怕是要真的造自己老子的反了。
蕭佑平不會放過自己。
文武百官,會彈劾自己,令自己徹底與皇位無緣。
百姓也會咒罵自己。
親手殺死自己的母親,不管你是什么理由,都是你的錯。
“殿下,你怎么能傷娘娘?”侍女怒目瞪向蕭靖凌。
“此事,奴婢定然如實(shí)告知陛下?!?/p>
“你怕死,你就去試試?!?/p>
蕭靖凌隨手指了指門外:“帶著她,趕緊滾,別死在我的房間,我嫌晦氣?!?/p>
“你……”
侍女和護(hù)衛(wèi)不敢跟蕭靖凌叫板。
現(xiàn)在呂舒蘭又是在昏迷中,沒人給他們撐腰,只能帶著呂舒蘭快步撤走。
“殿下,您沒事吧?”
聽到動靜的徐驚鴻姍姍來遲。
蕭靖凌沒什么表示的坐回凳子上,朝著白狼招招手,白狼猛然一躍,跳到蕭靖凌的懷里。
蕭靖凌指了指桌上的食物吩咐錦衣衛(wèi):“將這些東西全都收起來,分成兩份。
一份送進(jìn)宮給皇上,另一份給太子蕭靖承。
告訴他們,這都是蘭娘娘親手做的,請他們嘗嘗?!?/p>
錦衣衛(wèi)連忙上手收拾。
最后,蕭靖凌還不忘叮囑一句。
“路上千萬別偷吃啊。
中毒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p>
正在收拾飯菜的兩個錦衣衛(wèi)動作陡然頓住,面色一陣白一陣青,低頭看向手里的食盒。
“這……”
兩人一時間沒了主意,看向徐驚鴻。
“殿下,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徐驚鴻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他同樣覺得離譜。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蕭靖凌抬眸看向門口的徐驚鴻:“你若不放心,可親自去送。”
話音落,蕭靖凌不給他們再說話的機(jī)會,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給我換套新的桌椅板凳來。
狗用過的東西,有一股腥味,本王不用。”
回宮路上,呂舒蘭坐在馬車上緩緩醒來。
看到身邊的侍女,她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周圍的環(huán)境。
“這是哪里?”
“娘娘,我們現(xiàn)在回宮路上。”
確保自己還活著,呂舒蘭逐漸平復(fù)心境。
“蕭靖凌呢?”
“凌王殿下還在東廠司啊。”侍女輕聲解釋。
呂舒蘭陷入久久的沉默。
她不能就這樣回去。
如果今日的事,傳到皇帝耳中,她有口難辯。
“去武英殿。”
呂舒蘭命令外邊的護(hù)衛(wèi)和太監(jiān)轉(zhuǎn)變方向,加快速度。
她必須先下手為強(qiáng)。
武英殿。
蕭佑平正在側(cè)殿聽著兩個身披斗篷的黑衣人,講述著什么。
他臉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沒有打斷兩人的話,也沒有反問,直到他們完完全全的講述完。
“老四說的這些,她都承認(rèn)了?”蕭佑平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斗篷黑衣人微微頷首。
“娘娘還拔劍刺向了四殿下。
最后四殿下用了火槍。”
“陛下,蘭娘娘在宮外有急事求見?!?/p>
簾子隔著的另一面,傳來李魚匯報的聲音。
蕭佑平隔著木門,轉(zhuǎn)頭看向殿外,似乎要看見外邊的呂舒蘭似的。
沉寂片刻,蕭佑平才幽幽開口:“讓她等一會?!?/p>
轉(zhuǎn)頭看向兩個黑衣人:“你們從后邊先離開吧。
繼續(xù)去盯著,不要被他發(fā)現(xiàn)?!?/p>
“陛下放心,我等都在水準(zhǔn)之上?!?/p>
看著兩人走遠(yuǎn),消失在視線,蕭佑平整了整思緒,邁步走出側(cè)殿。
蕭佑平坐回龍椅上,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對著李魚招招手。
“宣她進(jìn)來吧?!?/p>
呂舒蘭走進(jìn)大殿,撲通就跪在地上,眼淚一把,鼻子一把的泣不成聲。
“陛下,你要給臣妾做主啊?!?/p>
“你馬上就是要做皇后的人了?
這樣成個什么樣子?
有什么話,慢慢說。”蕭佑平還算沉穩(wěn)。
“陛下,臣妾最近才聽說,凌兒在東廠司。
今日親手做了些他愛吃的飯食去看他。
誰知道,他不認(rèn)我這個母親也就罷了,還對我大打出手。
甚至用那種叫火槍的東西,朝我打了一槍。
臣妾都以為,自己要死了?!?/p>
“作為母親,孩子調(diào)皮一些,母親該多寬容的。
可是,這孩子,我實(shí)在沒辦法了,只能來求陛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