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x“那是何人？要高公公親自引路？”
宮內(nèi)前來給太后祝壽的皇家子弟，公侯官吏不在少數(shù)。
看到入宮的蕭靖凌，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還能是誰？
塞北王府蕭家，在京十年的四公子，蕭靖凌。”
有人認(rèn)出蕭靖凌的身份。
“原來是他啊。”
“轉(zhuǎn)眼間，他已經(jīng)來京都十年了。
這十年，除了剛?cè)刖┒贾畷r(shí)，后來銷聲匿跡，跟沒這個(gè)人似的。”
“前些時(shí)日，聽說他去了濟(jì)水兩岸的夜來香，與戶部侍郎趙頌河的兒子發(fā)生沖突。
趙頌河兒子身死，他也是重傷。
好像是為了個(gè)花魁。”
“此事，倒是有所耳聞，趙侍郎給陛下上過奏章，似是沒了下文。”
“正逢北蠻鐵騎與塞北大軍對峙，陛下沒立馬下決斷，也是合理。”
“只是，陛下剛賜婚，他就跑去那種地方，真是不成器啊。”
“窩在府里十年，不是廢物，也成廢物了。”
入宮官員，隔著老遠(yuǎn)，低聲議論。
蕭靖凌自然是聽不到他們的話，跟在高登身后，走在金碧輝煌的皇城之內(nèi)。
難怪都想當(dāng)皇帝，踩在皇宮的地面上，都有種君臨天下的豪氣，忍不住想指點(diǎn)江山。
“參見殿下，見過世子。”
高登見到前邊突然出現(xiàn)的兩位錦袍男子，低著頭，恭敬行禮。
見到蕭靖凌沒什么反應(yīng)，微微側(cè)頭，遞給他個(gè)眼色。
蕭靖凌像是沒看到一樣，對上兩人打量自己的目光。
“你是何人？”
身穿墨色蟒袍，身材頎長，氣勢威嚴(yán)的男子單手背在身后，好奇的打量著蕭靖凌。
“回太子殿下，這是塞北王府的蕭家四公子。”高登先一步介紹。
太子黎元信聞言，嚴(yán)肅臉上露出些許笑意：
“原來是靖凌啊？
你雖在京都多年，咱們相見的次數(shù)卻是極少的啊。”
“太子殿下。”
蕭靖凌微微頷首，低頭示意了下手里的東西：
“手里拿著東西，不便行禮，殿下恕罪。”
“自家兄弟，無需多禮。”
黎元信面帶笑意朝著蕭靖凌靠近兩步，轉(zhuǎn)身介紹身邊的黑壯漢子。
“這位是漠西的世子，沙震楓，沙世子。”
“蕭公子，久聞大名。”
沙震楓聲音粗獷，眉毛連著鬢角，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蕭靖凌敷衍不失禮貌的微笑：
“久仰久仰。”
黎元信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高登，客氣道：
“勞煩公公了，您還要回去照顧父皇。
這邊交給我就好。”
“老奴告退。”高登彎著腰，后退幾步，轉(zhuǎn)身離開。
黎元信目光落在蕭靖凌手里的盒子上：
“蕭公子，這是帶來了什么好東西，要獻(xiàn)給皇祖母？”
“一點(diǎn)小心意罷了。”
蕭靖凌隨意回應(yīng)，一起順著連廊，跟在太子左右向前走。
“你與趙侍郎的事，本宮也聽說了。
雖說，趙頌河與我交好。
但是，本公子也不會偏袒他兒子。
若真是他兒子對你出手，本宮會湊明陛下，嚴(yán)懲趙家。”
“殿下言重了，我與趙家并無恩怨。
可能只是個(gè)意外。”
“是這樣嗎？”黎元信微微頷首：
“具體經(jīng)過本宮確實(shí)不太清楚。
不過，相信陛下會有圣裁的。”
邊走邊聊，并沒說起些什么實(shí)際的東西，大多時(shí)候都是太子黎元信主動挑起話題。
蕭靖凌在談話中才知道。
原來太子黎元信和熙寧公主皆是當(dāng)朝皇后所生。
臨近太后所在的壽康宮，一行數(shù)人迎面而來。
“見過太子殿下。”領(lǐng)頭的錦衣男子敷衍行禮。
身后跟著的公公和宮女頭也不敢抬的屈膝行禮。
太子身側(cè)的沙震楓見到來人，同樣恭敬行禮：“參見二殿下。”
被稱為二殿下的男子瞥他一眼，目光落在蕭靖凌手里的盒子上。
“太子今日又要在父皇面前玩什么花樣？”
“皇祖母壽誕，吾等小輩，怎能亂來？”太子一副當(dāng)家人的姿態(tài)。
二殿下并不買賬，伸手去掀蕭靖凌手里的盒子。
蕭靖凌手臂一縮，避開他伸來的手指。
“吆喝，太子，你這是從哪里找來的下人？
一點(diǎn)規(guī)矩都不懂？
見了我不行禮也就罷了？還敢如此不敬？
你若調(diào)教不好，弟弟替你代勞啊。”
“來啊，拉下去，手掌給我抽上三十鞭子。
看他以后還縮手？”
二殿下向身側(cè)的兩個(gè)公公下發(fā)指令。
“二弟，這是為何？
他可是……”
太子的話尚未說完，二殿下立馬露出個(gè)譏諷的笑意，壓低聲音道：
“太子殿下，咱們兩個(gè)，你就沒必要上演善良慈愛，大愛無疆的戲碼了吧？
誰不知道誰啊？”
“你們聾了，沒聽到我的話？”
見到身邊公公沒動，二殿下出聲催促。
眼看著兩個(gè)小公公握住蕭靖凌的胳膊，太子黎元信輕斥一聲：
“大膽，塞北王府家的公子，也是你們能動的？”
兩個(gè)小公公聞言，退后兩步，撲通跪倒在地上。
“奴婢該死。”
太子呵斥一聲，轉(zhuǎn)頭看向二皇子黎元銳：
“二弟，他是塞北王府的蕭靖凌，可不是本宮的下人。
靖凌是奉旨，進(jìn)宮給太后祝壽的。
你若將他打傷了，父皇那里怎么交代？”
二皇子黎元銳稍微愣了一下，雙眸重新掃過蕭靖凌，朝著太子冷哼一聲，快步朝著壽康宮走去。
他知道，自己被太子給陰了一手。
此事，必然會傳到父皇口中。
“靖凌，讓你受驚了。
元銳并無惡意，他行事向來如此，不要介意。”
太子黎元信寬慰一句：
“皇祖母的壽誕馬上開始了，我們也進(jìn)去吧。”
蕭靖凌抬眸望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yáng)。
這一家人，加起來有一千百八個(gè)心眼子。
落在后邊的沙震楓輕輕碰了下他的肩膀，兩人目光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似乎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走進(jìn)殿內(nèi)，已經(jīng)在場的皇家子弟和官員，紛紛與太子行禮交談。
蕭靖凌四顧茫然，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里。
“蕭公子吧？”
小宮女主動上前，指了指右側(cè)中間位置：
“您坐在緊挨著熙寧公主的旁邊。”
“謝了。”
蕭靖凌瀟灑揮手，大步走過去，放下手里的東西，坐在鋪著軟墊的矮凳上。
殿內(nèi)，各自相熟的人都在互相攀談。
蕭靖凌則是低著頭掏出桌上擺著的水果，毫無顧忌的吃起來。
“這果子如此澀，給狗，狗都不吃。”
蕭靖凌啃了一口叫不上名字來的青果，直接放了回去。
揪起顆葡萄放進(jìn)嘴里，蕭靖凌滿意的點(diǎn)頭。
“這還不錯(cuò)。”
蕭靖凌吃的正美，南雅郡主在他右側(cè)空位坐了下來。
見她看過來，蕭靖凌很大方的遞上自己啃了一口的青果。
“你要吃嗎？可甜了。”
南雅郡主翻了個(gè)白眼尚未回話，就傳來高公公的聲音。
“皇上，太后，皇后，皇貴妃……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