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京都街頭，小販早早忙碌，煙火氣十足。
蕭府馬車在書局小賣鋪門前停下，蕭靖凌一躍而下，背著雙手，抬頭望著牌匾。
“書局小賣鋪。”
他前腳走進(jìn)店內(nèi)，白勝、林豫等人立馬自馬車上搬下昨日在街頭淘來的書籍。
蕭靖凌圍著店鋪轉(zhuǎn)了一圈，小店只有一層，但是后邊有個(gè)小院格外寬敞。
小鈴鐺上上下下將店內(nèi)店外翻找一遍，并未發(fā)現(xiàn)異樣，朝著蕭靖凌微微搖頭。
書局開業(yè)，并沒有多熱鬧的儀式，反而顯得格外安靜。
不知道的，根本不會想到，此地新開了一家書局。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濟(jì)水兩岸的各大花樓。
書局開門第一天，進(jìn)店的不是買書的讀書人，反而都是濟(jì)水兩岸濃妝艷抹的女子。
有些過路之人，朝著書局投來疑惑的目光。
他們甚至猜疑，這是打著書局的名義，在干一些男盜女娼之事。
“蕭公子，您安好。”
夜來香的老鴇子最先出現(xiàn)，臉上厚厚一層脂粉，大風(fēng)吹過都要懷疑人生。
蕭靖凌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吃著晨露晨霜人工脫皮的瓜子，面帶笑意：
“你來找本公子，是要賣掉夜來香？”
老鴇子聞言趕忙賠笑：
“蕭公子，最會調(diào)笑老身。
咱只是一個(gè)管事的，背后大老板不說話，老身可不敢賣。
若是我自己的，早已雙手奉上。”
“你倒是會說話。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背后老板是誰？”蕭靖凌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
老鴇子悵然一笑：“公子還是不知道的好。”
蕭靖凌點(diǎn)頭：“上次本公子差點(diǎn)死在夜來香，你們都沒事，想來背后勢力不小。
你是怕，本公子知道，會懷疑上次的刺殺，和他有關(guān)？”
“老身不敢。”老鴇子嚇得趕緊行禮：
“上次的事，著實(shí)出乎意料。
誰能想到，夢瑜會有如此深沉的心思。
想來都可怕。”
“那你這次來，是做什么？
也是來行刺的？”
“老身這副樣子，怎敢行刺公子。”
老鴇子始終帶著諂媚的笑容，站在蕭靖凌面前畢恭畢敬：
“聽聞公子的書局，要評選京都十大花魁和十大花樓。
我夜來香在京都多年，雖沒有第一花樓的名號，但實(shí)際上，就是京都的第一花樓。
此事，還望公子幫忙。”
說著，老鴇子很是懂事的自袖筒中掏出銀票，遞到蕭靖凌面前。
“一點(diǎn)小心意，不成敬意。”
蕭靖凌隨意瞥一眼，對方出手倒是大方，上來就是一萬兩。
“你的意思是，要做京都第一花樓？”
“公子覺得，除了夜來香，其他花樓，可還有資格？”老鴇子信心滿滿。
她已經(jīng)在蕭靖凌眼中，看到了他對銀票的渴望。
蕭靖凌微微點(diǎn)頭：“我覺得，夜來香也當(dāng)之無愧。
但是其他花樓，未必這樣想。”
他的話剛說完，像是安排好的似的，白勝自門外走進(jìn)來，輕聲匯報(bào)：
“公子，花滿樓的掌柜來了，要見你。”
“好茶伺候著，等會就來。”
蕭靖凌安排一句，順勢抬手將桌上的銀票退回到夜來香老鴇眼前。
“本公子可不是那種見錢眼開之人。
正人君子，豈會因?yàn)殂y錢，丟了正直。”
蕭靖凌說完，大義凜然的起身離開，留下一臉茫然的也夜來香老鴇子。
小鈴鐺臨走時(shí)，還不舍的瞄了眼桌上的銀票。
“就這樣走了？
不像是自家公子的風(fēng)格啊。
有錢不賺？”
走到門口，蕭靖凌突然停下腳步，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提醒道：
“書局的生意，都交給蕭管家來打理吧。”
聽到這話，夜來香老鴇子瞬間領(lǐng)悟。
自己找錯(cuò)人了啊。
蕭家的公子，當(dāng)朝駙馬都尉，怎么可能光明正大收錢。
老鴇子狠狠捏自己一把，趕忙追出去。
“蕭公子，今晚老身在夜來香擺酒，給公子賠罪。
另外…”
她看了眼站在遠(yuǎn)處的小鈴鐺，低聲笑道：
“晚上安排幾個(gè)姑娘伺候公子。”
“聽聞公子喜好良家妻子，老身特意為公子做了準(zhǔn)備。”
蕭靖凌嘴角一抽：“這是誰在敗壞本公子的名聲。
本公子堂堂正正，正人君子，豈會做這種事。”
他心虛的輕咳一聲，注意到四周沒人聽見，免費(fèi)送給老鴇子一個(gè)白眼。
差點(diǎn)說的本公子動心了。
本公子可是要一次打十個(gè)的。
“你去找蕭伯談。”
蕭靖凌扔下一句，快步走進(jìn)后院的一處小房子。
少頃，蕭全便走了進(jìn)來。
“公子，店內(nèi)擠滿了人，都是要找您的。”
“蕭伯，此事由你去處理。”
蕭靖凌示意蕭全落座，開始告訴他如何做。
“暗中提醒她們，要上榜，先交錢。
花魁榜，從第一到第十，從十萬兩到一萬兩。
花樓榜，第一則是二十萬兩，第二，十八萬……”
“如此高的價(jià)格？”
蕭全蒼老的臉上驚訝無比。
自家公子這是要搶錢啊。
“想掙銀子，自然要先投資的。”
“另外，告訴夜來香的老鴇子。
她不是想登榜嗎？
除了花銀子，她還要有所貢獻(xiàn)。”
“讓她回去籌備一個(gè)‘花魁選拔’。
就是各家花魁，坐上游船，晚上在濟(jì)水河迅游一圈，供各家子弟評議。
最重要的一點(diǎn)，她們必須穿南梵絲綢做的衣服，還要向大家展示，令其成為一種風(fēng)尚。
花船也要用南梵絲綢來裝扮。”
“暗中提點(diǎn)她們一句。
你就告訴她們，南梵的絲綢，馬上就要漲價(jià)。
未來漲的會更高。
現(xiàn)在去多買上一些，未來到手賣，也能大賺一筆。
反正就是要她們?nèi)ソ稚腺I南梵的絲綢。
造成爭相搶購的架勢。”
蕭靖凌一口氣說完，蕭全也有點(diǎn)懵。
他實(shí)在不知道，自家公子要做什么。
“為何要用南梵絲綢？”
“這是陛下的旨意。”
聽到這里，蕭全立馬明白過來。
原來做這一切，都是皇帝的要求。
“你去忙吧。”
蕭靖凌望著蕭全離開，轉(zhuǎn)身看向小鈴鐺：
“書局開業(yè)，怎能無酒？
你去聽泉酒館，要老板親自送些浮生醉過來。”
小鈴鐺嘟嘟嘴，點(diǎn)頭離開房間。
夜來香的老鴇子見到蕭全，從他那里得知蕭靖凌的意思，思考良久還是答應(yīng)下來。
若是夜來香舉辦這次活動，夜來香就是真正的京都第一花樓。
各大花樓的掌柜離開書局小賣鋪沒多久，京都布鋪突然熱鬧起來。
都開始搶購南梵的絲綢。
南梵絲綢本就昂貴，數(shù)量又少，不久便搶購一空。
京都最大的布鋪內(nèi)，罪不正得到消息，快速趕回家去。
剛到家，他便又聽到一個(gè)消息。
朝堂上，陛下已經(jīng)答應(yīng)與南梵開通商路。
聽到熙寧公主可能要嫁去南梵，罪不正反而有些釋懷。
只要不是蕭靖凌那個(gè)廢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