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百萬兩?”張廷儀試探著問。
“三座城。”蘇墨說,“外加白銀一千萬兩。”
“什么?!”張廷儀失聲叫道,“三座城?一千萬兩?這……這……”
“怎么,嫌多?”
蘇墨冷笑:
“那就別談了。明日我就率軍過河,直取你西秦京城。”
“到時候,可就不是三座城一千萬兩的事了。”
張廷儀嚇得腿都軟了:
“蘇相息怒,蘇相息怒,這個外臣做不了主,得回去請示我皇……”
“行。”
蘇墨擺擺手。
“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要聽到答復。否則,大軍過河,后果自負。”
“是……是……”
張廷儀連滾爬爬地走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曹燁忍不住笑了:
“咱們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多嗎?”蘇墨聳聳肩,“我覺得挺公道的。”
“三座城一千萬兩,還公道?”
“當然公道。”
蘇墨說。
“王爺您算算,咱們這次出兵,花了多少錢?死傷了多少人?這些不都得西秦賠嗎?”
曹燁搖搖頭,沒說話。
他心里其實挺佩服蘇墨的。這要價雖然狠,但確實抓住了西秦的軟肋。
他們現在根本打不起仗了。
張廷儀回到西秦京城時,周宏正在發脾氣。
“廢物!都是廢物!”
他把桌上的奏折全掃到地上。
“二十萬大軍,居然被十五萬人打成這樣!朕養你們有什么用!”
下面的大臣們跪了一地,沒人敢說話。
這時,張廷儀戰戰兢兢地走進來。
“陛下,”他跪倒在地,“外臣回來了。”
周宏盯著他:
“談得怎么樣?大虞要多少賠償?”
張廷儀吞了口唾沫,小聲說:
“蘇墨要要三座城,外加白銀一千萬兩!”
“什么?!”
周宏猛地站起來。
“三座城?一千萬兩?他以為他是誰!”
“陛下息怒,”
張廷儀連忙說。
“蘇墨說了,如果三天之內不答應,他就率軍過河,直取京城……”
“他敢!”周宏怒吼了起來。
“朕還有三十萬大軍!朕跟他拼了!”
“陛下不可!”
丞相宇文拓連忙勸阻。
“我軍新敗,士氣低落,糧草匱乏,此時不宜再戰啊!”
“那難道就答應他的條件?”周宏瞪著他。
“三座城,一千萬兩!這是要把我西秦的血都吸干!”
宇文拓苦笑:
“陛下,現在形勢比人強。大虞軍士氣正盛,我軍卻連戰連敗,而且,大虞那些神器,實在太厲害了,咱們根本擋不住啊。”
這話戳中了周宏的痛處。
“可是。”
“三座城,一千萬兩,這也太多了……”
“陛下,”
宇文拓低聲說。
“可以討價還價嘛。先答應他,等緩過勁來,再從長計議。”
周宏沉默了。
他知道宇文拓說得對,現在只能先低頭。
但心里那股氣,怎么也咽不下去。
第二天,張廷儀又來了。
這一次,他的姿態放得更低了。
“蘇相!”
他躬身說道。
“我皇愿意賠償,只是三座城一千萬兩實在太多了,能不能少點?”
“少點?”蘇墨看著他,“那你說,多少合適?”
“這個……”張廷儀小心翼翼地說,“一座城,五百萬兩,如何?”
蘇墨笑了。
“張大人,”
“你覺得我在跟你買菜嗎?還討價還價?”
張廷儀冷汗又冒出來了:
“不……不敢……只是……”
“沒什么好只是的。”
蘇墨打斷他。
“三座城,一千萬兩,少一個字都不行。”
他頓了頓,繼續說:
“而且我現在改主意了。”
“改主意?”張廷儀心里一緊。
“對。”蘇墨說,“現在是六座城,兩千萬兩。”
“什么?!”
張廷儀差點暈過去。
“六座城?兩千萬兩?蘇相,這我西秦斷然是辦不到的啊!”
“怎么,嫌多?”
蘇墨冷笑。
“那就繼續打。等我打到你們京城,可就不是六座城兩千萬兩的事了。”
張廷儀腿一軟,跪倒在地:
“蘇相饒命,蘇相饒命,這個外臣實在做不了主……”
“那就回去問能做主的人。”
蘇墨擺擺手。
“記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還是三日時間,三日之后,你家陛下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大虞大軍說去吧。”
張廷儀連滾爬爬地走了。
這次他回到京城時,周宏已經不是憤怒,而是絕望了。
“六座城?還要兩千萬兩?不減反增?”
他喃喃自語。
“這是要把我西秦往死里逼啊……”
“陛下,”宇文拓嘆氣,“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答應,大虞軍真打過來,咱們損失更大。”
“可是!”
周宏還想掙扎。
宇文拓跪下。
“陛下,臣懇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其他大臣也紛紛跪下:
“臣等懇請陛下三思。”
周宏看著跪了一地的大臣,知道大勢已去。
他閉上眼睛,長嘆一聲:
“罷了,罷了,就按蘇墨說的辦吧。”
“暫且將戰事罷休下來,這賬咱們后面慢慢跟大虞算。”
第三天,張廷儀第三次來到大虞軍營。
這一次,他帶來了國書。
“蘇相!”他雙手奉上國書。
“我皇同意貴國的條件。六座城,兩千萬兩白銀,分三年付清。”
“這是合約,請蘇相過目。”
蘇墨接過國書,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早這樣不就好了。”他說,“何必折騰這么久。”
張廷儀苦笑,不敢接話。
“回去告訴你家皇帝!”
蘇墨說。
“三天之內,第一筆賠款七百萬兩必須送到。六座城的交接手續,也要在三個月內完成。否則還是那句話!”
“什么話?”張廷儀心里一緊。
“否則我就親自去取。”蘇墨淡淡地說。
“到時候可就不是幾座城的事了。”
張廷儀嚇得一哆嗦:
“是,是,外臣一定把話帶到。”
他走了之后,曹燁忍不住問:
“你就這么相信他們會履約?”
“當然不信。”
蘇墨說。
“但沒關系。他們敢違約,我就敢再打。到時候,可就不是六座城兩千萬兩的事了。”
曹燁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