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馬車剛停穩,蘇墨掀開車簾,一眼就看到魏靈兒站在最前面,眼睛紅紅的,死死地盯著他。
“相公……”
魏靈兒的聲音有點抖。
蘇墨跳下車,還沒來得及說話,魏靈兒就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他,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撞倒。
“相公,你真是沒良心!”
魏靈兒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一走就是幾個月,連個信都不捎回來!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
“外面都說你被大乾扣下了,回不來了……”
她說不下去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蘇墨心里一軟,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全須全尾的,一根頭發都沒少。”
旁邊,柳玉茹和柳玉姝姐妹倆也圍了上來。
柳玉茹性子溫婉,只是站在一旁抹眼淚,柳玉姝則直接抓住蘇墨的胳膊:
“相公,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姐姐都要急病了!”
蘇墨看向柳玉茹,果然見她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這些日子沒睡好。他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伸手把柳玉茹也攬過來:
“讓你們擔心了。”
柳玉茹靠在他肩上,輕輕搖頭: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時,其他人也圍了上來。趙萍兒還是一副俏皮樣子,但眼圈也是紅的。
蕓娘溫溫柔柔地站在一旁,手里捏著帕子;娜蘭韻眼中含淚,嘴角卻帶著笑。
宋巧巧最小,已經哭得稀里嘩啦,一邊哭一邊說:
“相、相公,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而蘇墨則是一眼就看到了特意從北蠻來大虞的阿茹娜!
大乾女帝放人后,阿茹娜便在曹文昭的授意下,進入了大虞境!
這才有就會在此等著蘇墨!
蘇墨松開魏靈兒和柳玉茹,走到阿茹娜面前:
“這次多虧你了。要不是你調動北蠻兵馬施壓,李凌薇不會那么快松口。”
阿茹娜搖搖頭:
“你說過,我們是盟友。盟友就該互相幫助。”
話雖如此,但蘇墨知道,阿茹娜為了他,幾乎賭上了北蠻的全部家當。
這份情,他記在心里。
“都別站在外面了。”
蘇墨招呼眾人,“進屋說話,我餓了。”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簇擁著蘇墨往里走。
府里的下人早就備好了熱水和飯菜,蘇墨簡單洗漱后,來到花廳。
圓桌上已經擺滿了菜肴,都是他愛吃的。
“都坐都坐。”
蘇墨在主位坐下,看著圍坐在桌邊的鶯鶯燕燕,心里突然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相公,先喝碗湯。”
柳玉茹盛了一碗雞湯放到他面前,“這湯燉了三個時辰,最是滋補。”
蘇墨接過來喝了一口,鮮香濃郁,確實不錯。他放下碗,看著眾人:
“我離開這些日子,家里都還好嗎?生意呢?”
魏靈兒搶先開口:
“家里都好,就是大家都想你。生意嘛……”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好得不能再好了!”
“哦?細說說。”蘇墨來了興趣。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后,眾人移步到偏廳。
丫鬟們上了茶和點心,蘇墨靠在太師椅上,擺出一副聽匯報的架勢。
“誰先來?”他笑著問。
魏靈兒第一個舉手:“我先來!”
她站起身,走到蘇墨面前,腰桿挺得筆直:
“先說細鹽的事。相公,你那個提純法子真是神了!現在咱們的雪花細鹽已經鋪遍大虞各州府,白如雪,細如沙,一點苦味都沒有。”
“市面上的粗鹽跟咱們的一比,簡直就是泥土!”
“如今大虞有諺,吃鹽就吃雪花鹽!”
蘇墨點點頭:“產量跟得上嗎?”
“跟得上!”
“就過去這些日子,我擴建了十二個工坊,雇的都是可靠的人手。核心步驟按你說的,分拆開來,每人只負責一小部分,配方絕對保密。”
“現在每個月能出產細鹽五萬斤,還在增加。”
“干得不錯。”蘇墨真心夸了一句。
魏靈兒臉上笑開了花,但還是努力維持著高冷的樣子,坐回座位時,腰板挺得更直了。
接著是趙萍兒。她笑嘻嘻地站起來:
“相公,該我匯報醉仙樓了!”
蘇墨看著她:
“說吧,讓我看看咱們的趙大掌柜有多能干。”
趙萍兒清了清嗓子:
“醉仙樓現在是大虞第一酒樓,分店開了四十七家,遍布各州府。招牌的火鍋就不用說了,人人愛吃。”
“我還按照你的建議,推出了時節餐,春天吃河鮮,夏天吃冰飲,秋天吃蟹宴,冬天吃暖鍋,每個季節都有新花樣。”
她掰著手指頭數:
“上個月總營收,抵得上戶部以往一年的酒稅。”
“最火的是京城總店,天天爆滿,排隊的人都排到街口去了。”
“有些達官貴人為了訂個包間,還得托關系走門路呢。”
蘇墨聽得直樂:
“可以啊萍兒,物以稀為貴,越難訂到,他們越想訂。”
第三個是蕓娘。她起身時動作優雅,聲音溫婉:
“相公,雪花飲的生意也極好。現在大虞境內,稍微像樣點的酒樓茶館,都賣咱們的雪花飲。”
“我還按你說的,弄了不同口味,原味的、果味的、花香的,銷路都不錯。”
“最難得的是,雪花飲在大乾也打開了局面。”
“雖然量還不大,但那邊的一些貴族很是喜歡,說這酒清爽不上頭,比他們的烈酒好喝。”
“我已經在打通商路,打算明年把銷量提上去。”
一圈匯報下來,蘇墨心里有數了。
“都做得很好。”
“明天開始,我會把新政的事提上日程。你們繼續管好各自的攤子,有需要幫忙的跟我說。”
眾人齊聲應了。
這時,天色已晚。
丫鬟們進來添了燈油,偏廳里更亮堂了些。
蘇墨看了看眾人,發現她們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眼神里有些別樣的意味。
他心里一動,知道今晚怕是消停不了了。
果然,等丫鬟們退下后,偏廳里的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
魏靈兒第一個蹭到蘇墨身邊,挨著他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胳膊:
“相公,你走了這么久,就沒想我們嗎?”
蘇墨能感覺到她身體傳來的溫熱,還有那股淡淡的香氣。
魏靈兒今天穿了件水綠色的襦裙,領口開得略低,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她本就生得明媚,這會兒眼波流轉,更添了幾分嫵媚。
“想,當然想。”
蘇墨實話實說。
柳玉姝見狀,也湊了過來,在另一邊坐下:
“相公,光說想可不行。得有點實際行動。”
這丫頭膽子大,說話也直。她今天穿的是姐妹裝,和柳玉茹一樣的淡紫色衣裙,但款式更活潑些。
裙擺繡著蝴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現在的柳玉姝,身材卻已經恢復的很好,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這會兒緊挨著蘇墨,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份柔軟。
柳玉茹性子含蓄,只是坐在稍遠的地方,但眼神一直沒離開過蘇墨。
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發髻梳得一絲不茍,插了一支白玉簪子,襯得膚色如雪。
察覺到蘇墨看她,她臉微微一紅,低下頭擺弄衣角,那副含羞帶怯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愛。
趙萍兒鬼點子多,她沒湊過來,而是繞到蘇墨身后,雙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揉捏:
“相公累了吧?我給你捏捏肩。”
她的手勁恰到好處,蘇墨舒服得瞇起眼睛。
趙萍兒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衫子,俏皮可愛。
她從后面俯身,下巴幾乎抵在蘇墨頭頂,說話時氣息噴在他耳畔:
“相公,這次在大乾,有沒有遇到什么紅顏知己啊?”
這問題問得,蘇墨心里一緊。
他干笑兩聲:
“哪有什么紅顏知己,天天想著怎么脫身呢。”
“真的?”
趙萍兒聲音里帶著笑。
“我可聽說,大乾女帝李凌薇,是個絕色美人呢。”
蘇墨頭皮發麻,趕緊轉移話題:
“蕓娘,巧巧,你們站那么遠干嘛?過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