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一行人終于回到了江南府城。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時,江城知府衙門的百官,以及娜蘭韻魏靈兒幾人早已在府衙門口翹首以盼多日。
當看到父親和哥哥從馬車上被攙扶下來時,娜蘭韻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爹!大哥!”
她飛奔過去,撲進父親懷中,聲音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娜蘭均撫摸著女兒的頭發,眼中也泛著淚光:
“韻兒,爹回來了!”
“爹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娜蘭嘉站在一旁,看著妹妹平安無事,心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
“韻兒,這些日子讓你擔心了。”
娜蘭韻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父親和哥哥憔悴的模樣,心疼不已:
“爹,您的傷沒什么大礙吧?大哥,你們怎么瘦了這么多?”
蘇墨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娜蘭韻的肩膀:
“韻兒,伯父和嘉兄都需要靜養,先進城再說吧。”
娜蘭韻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蘇墨,連忙擦干眼淚,對著蘇墨深深一拜:
“相公,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爹和大哥!”
此時此刻,娜蘭韻內心對于蘇墨只有感激。
蘇墨連忙扶住她:
“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話。”
眾人進入府衙后院,曹倩兒早已準備好了熱水和干凈的衣物。
看到娜蘭均父子平安歸來,她也松了口氣。
“伯父,嘉哥哥,你們先梳洗一下,我已經讓人準備了飯菜。”
曹倩兒體貼地說道。
娜蘭均見到曹倩兒,并且在得知倩兒身份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
這皇帝曹文昭竟然舍得將自己女兒許配給蘇墨。
娜蘭均感激地看著曹倩兒:
“多謝公主殿下。”
曹倩兒擺擺手:
“伯父叫我倩兒就好。在江南這些日子,多虧了韻兒妹妹陪我,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
梳洗過后,眾人圍坐在餐桌前。
娜蘭韻不停地給父親和哥哥夾菜,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歡喜。
“爹,大哥,你們慢點吃,“娜蘭韻輕聲說道,“廚房里還有很多。”
娜蘭嘉放下碗筷,看著妹妹,神色忽然黯淡下來:
“韻兒,有件事要告訴你。”
娜蘭韻心中一緊:“什么事?”
娜蘭均嘆了口氣,接過話頭:
“韻兒,咱們娜蘭家,除了我們三人,其他人都……”
不等娜蘭嘉繼續說下去,娜蘭韻也知道娜蘭嘉要說什么。
娜蘭韻呆坐在那里,眼淚無聲地流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讓她心如刀絞。
蘇墨輕輕握住她的手:
“韻兒,節哀順變。這個仇,我們一定會報的。”
娜蘭韻撲進蘇墨懷中,放聲痛哭: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娜蘭家!”
娜蘭均看著女兒悲痛的樣子,心中也是萬分難受:
“這都是爹的錯,若是當初我早做打算,舉家藏匿山林,也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蘇墨打斷道。
“這是大乾女帝李凌薇的陰謀,與您無關。”
娜蘭韻哭了許久,才漸漸平靜下來。她抬起頭,看著蘇墨,眼中滿是感激:
“相公,若不是你,我連爹和大哥都見不到了。”
這時,魏靈兒從外面匆匆進來,看到廳內氣氛凝重,愣了一下,但還是上前稟報:
“蘇相,江南的鹽礦都已經開采得差不多了。”
“京城那邊的細鹽提煉作坊也都建起來了。”
“現在江南府一府的鹽礦,可以供給咱們所有細鹽作坊,如此下來,咱們的原料問題就解決了!”
蘇墨點點頭:“現在產量如何?“
魏靈兒臉上露出喜色:
“按照現在的產量,大虞的細鹽已經能夠自給自足了。而且品質比之前的官鹽好上數倍,價格卻便宜得多。”
蘇墨滿意地笑了笑:
“很好,傳令下去,從明日起,向市面兜售咱們的細鹽,價格要和所有外來的鹽保持一樣。”
蘇墨沉思片刻,對眾人說道:
“既然江南的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也該準備返回京城了。”
“畢竟新政還有許多的事情等著我處理。”
晚膳過后,娜蘭均將蘇墨單獨叫到書房。
“伯父找我有事?“蘇墨問道。
娜蘭均示意他坐下,神色鄭重:
“蘇墨,這次你救了我們父子,這份恩情,我們娜蘭家無以為報。“
蘇墨連忙道:
“伯父言重了。”
娜蘭均搖搖頭:
“不,這份恩情必須要報。我們娜蘭家雖然遭此大難,但還有些家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娜蘭家在地下錢莊,存有五千萬兩銀子。這些錢,現在都給你。“
蘇墨聞言,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娜蘭家竟然有這么厚的家底:
“五千萬兩?伯父,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娜蘭均正色道:“你必須收下。我知道你推行新政,處處都需要用錢。這些銀子在你手中,比在我們手中更有用處。“
蘇墨還是搖頭:
“伯父,這是娜蘭家的積蓄,我怎么能趁人之危。“
“我們娜蘭家現在就剩下我們三人了,要這么多銀子有什么用?”
他嘆了口氣:
“而且我娜蘭家已經被滅門了,要這些錢也沒有什么用了,與其放著,不如交給你,用在正道上。”
就在這時,娜蘭嘉也推門進來:
“蘇兄,父親說得對。這些錢你就收下吧。”
蘇墨看著父子二人誠懇的眼神,知道他們是真心實意要報答自己。
他沉思片刻,說道:
“既然伯父和嘉兄如此堅持,那我就先代為保管。不過這些錢還是娜蘭家的,日后若是需要,隨時可以取回。”
娜蘭均擺擺手:
“給了你就是你的,不必再說這些。”
蘇墨想了想,又說道:
“伯父,嘉兄,既然娜蘭家已經不安全,不如你們隨我一起回京城。伯父可以在京城靜養,嘉兄若是愿意,可以在我身邊做事。“
娜蘭均和娜蘭嘉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好。”
娜蘭均說道。
“就按你說的辦。“
娜蘭嘉也笑道:
“能在蘇兄身邊做事情,是我的榮幸。“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蘇墨開始安排返回京城的事宜,而娜蘭韻則忙著照顧父親,同時收拾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