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張總，南宮明月本來也沒想答應啊，還有那個男生真要查啊？”
“查！怎么不查！”張啟明瞪了他一眼。
“何少的事要是辦砸了，咱們倆都沒好果子吃！就說因為那個男生的原因就行了，先查查底細，要是沒背景，讓他知道多管閑事的下場！”
李工搓著手，臉上滿是為難：“可…可咱們咋查呀？連他叫啥都不知道，總不能上去問吧？”
張啟明白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點不耐煩：
“你傻啊？他不都在樓上嗎？咱倆在樓下等著，他早晚得下來。難不成還能在上面住一輩子？”
“那…那咱倆就在這兒干等啊？”
李工還想嘀咕，張啟明已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沒好氣地喊：“上車！哪那么多廢話！”
李工趕緊跟上，原本他倆的車停在停車場最里面，現在特意挪到出口位置，正好能盯著大樓門口。
張啟明把車窗降下條縫，眼神死死盯著大樓，手里的煙一根接一根抽。
——
十八樓的會議室里，南宮明月剛跟幾個部門經理開完會。
“星火創投那邊的合作黃了，大家別放在心上。”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語氣平靜，“咱們手上現有的幾家客戶，服務好就行。后續拓展渠道，大家在一起努力。”
鼓勵的話說完，她話鋒突然一轉，冷冷哼了聲：“還有，以后別在公司瞎傳什么‘總裁夫婿’，誰再讓我聽見這話，直接去人事部辦離職。”
這話一出，剛才給顧塵帶路的男人，立馬把頭縮了縮，恨不得把脖子藏進衣領里。
這話可不就是他先說出去的，沒想到這么快就飄到總裁耳朵里，后背瞬間冒了層汗。
其他人也趕緊低下頭，沒人敢接話。
“散會吧。”南宮明月揮揮手，眾人麻溜地收拾東西往外走。
——
南宮明月回到了剛才接待會議室。
剛打開門，就見顧塵把腳搭在桌子上，身子往后仰著靠在椅背，手機橫在腿上，屏幕里正顯示著游戲畫面，嘴里還罵罵咧咧：
“廢物！這都打不死？眼瞎啊？”
聽見動靜，顧塵抬了抬眼皮：“開完會了？”
“嗯，走吧，去吃飯。”南宮明月走到他旁邊，就聽見顧塵說：“等等，我這局還沒打完呢，差一點就贏了。”
南宮明月無奈，只能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外面路過的幾個經理，偷偷往里面瞟了眼。
就見平時冷得像冰的總裁，安安靜靜坐在那兒等，而那個男生還在那兒對著手機嚷嚷“會不會玩”，一個個趕緊加快腳步，卻忍不住交談：
“我看總裁跟這男生關系肯定不一般，要不然能等著他打游戲？”
“噓！別瞎說！沒聽見剛才總裁開會咋說的？小心給你開了！”
終于，顧塵把手機一扔，長舒一口氣：“搞定！走了走了。”
他把腳從桌子上拿下來，站起身拍了拍褲子，“吃啥啊？”
南宮明月也站起來，嘴角帶著笑意：“我知道一家西餐，離這兒不遠，去試試？”
顧塵說：“行啊，你說了算。”
南宮明月笑著點頭，率先往門口走。
兩人剛下電梯到了一樓大廳，就見大樓經理從旁邊快步過來，看樣子是特意等在這兒的。
經理剛要開口喊“少爺”。
顧塵就悄悄抬了抬手，指尖對著旁邊比劃了一下，眼神里帶著點“別過來”的意思。
經理愣了愣，目光掃過南宮明月，瞬間反應過來。
合著自家大少是想隱藏身份泡妞。
他趕緊把話咽回去，偷偷點了點頭，貼著旁邊快步走了過去，路過時還不忘給顧塵遞了個我懂的眼神。
顧塵兩人走出大樓，朝著停車場過去。
剛到停車場入口。
李工正扒著車窗縫瞅，胳膊肘狠狠懟了懟張啟明：“張總！出來了！那男的跟南宮總裁一起！”
張啟明猛地坐直，煙灰都掉在了褲子上，盯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嘀咕：“怎么和南宮明月一起下來了？不管了，跟上！先摸清他家在哪兒，再打聽底細！”
兩人慌忙發動車子，兩輛車一前一后駛出停車場。
張啟明跟在蘭博基尼后面。
大概開了二十多分鐘，顧塵把車停在一家西餐廳門口。
門口立著兩盆修剪整齊的綠植和兩盞復古銅燈，暖光照應著木質招牌。
穿黑色燕尾服的門童快步迎上來，彎腰拉開車門。
張啟明趕緊把車拐進旁邊的停車場，李工探頭問：“咱也進去？”
張啟明瞪他：“進個屁！進去不就被認出來了？在這兒等！”
顧塵和南宮明月走進餐廳，迎面就是一股的香草與黃油混合的香氣，天花板上垂著水晶吊燈。
每張桌子都鋪著雪白的桌布，中間擺著玻璃花瓶，旁邊還放著銀色燭臺，很是精致。
穿白襯衫、系黑領結的服務員快步過來，面帶微笑：“兩位嗎？靠窗的位置可以嗎？視野好，還安靜。”
顧塵點點頭，兩人跟著服務員往窗邊走。
服務員把銀質刀叉擺好，又遞來兩份燙金封面的菜單：“我們家招牌是惠靈頓牛排，還有松露蘑菇湯和香煎鵝肝，您可以看看。”
顧塵把菜單放到了旁邊對南宮明月說道：“你點吧。”
南宮明月翻開菜單，抬頭問顧塵：“吃惠靈頓還是菲力？惠靈頓要三分熟，菲力七分熟，你能接受嗎？”
顧塵點了點頭。
南宮明月笑著跟服務員報菜：“一份惠靈頓牛排，三分熟，配紅酒汁。一份菲力，七分熟，要黑椒汁。前菜要兩份松露蘑菇湯，再要一份法式焗蝸牛。飲品的話，一杯冷萃咖啡，一杯熱可可，熱可可多放奶。”
沒等十分鐘，松露蘑菇湯先上來了。
白色瓷碗里盛著濃稠的湯，表面撒著細碎的黑松露，還放了一片烤得酥脆的面包片。
接著是法式焗蝸牛，裝在白色瓷盤里，蝸牛殼擺得整整齊齊，上面淋著金黃的芝士，還撒了點歐芹碎。
最后上的是牛排。
惠靈頓牛排外皮烤得金黃酥脆，一刀切下去，里面的牛肉泛著粉嫩嫩的色澤。
菲力則切得厚實，邊緣微微焦香，黑椒汁的搭配更添滋味。
顧塵比劃了兩下，抬手喊服務員：“麻煩，給我拿雙筷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