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么關系?我怎么覺得她喜歡你。”
程楠的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她緊緊地盯著我,似乎想要從我的回答里找到一些讓自己安心的答案。
我避開了她的目光,敷衍地說:“別瞎想了,就是普通的工作關系。”
我知道自己的回答很沒有說服力,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程楠解釋我和沈黎之間的情感。
安撫好程楠后,我一刻也不敢耽誤,急忙朝著南城北趕去。
一路上,我的心里亂糟糟的,想著等會兒見到沈黎該怎么跟她開口。
當我來到辦公室門口時,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門內傳來沈黎冷冷的聲音,“進。”
我推開門,看到沈黎正坐在辦公桌前。
她的臉上沒有了平日里的溫柔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快。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質問。
“你來干嘛?”
我看著她,張了張嘴,卻發現那些準備好的解釋此刻都堵在了喉嚨口,怎么也說不出來……
我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沈黎,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
好一會兒,我才艱難地張開嘴,聲音低得連自己都有些聽不清。
“程楠失去了最近這些年的記憶,現在她記得我們很相愛,我……”
“所以你沒辦法辜負程楠,沒辦法傷害程楠是不是?”
沈黎一下子打斷了我的話,。
她的眼睛通紅,她的雙手更是緊緊地攥著衣角,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此刻所有的語言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我只能迎著她那充滿質問的目光,囁嚅著說:“對不起,沈黎。”
沈黎像是被我的話狠狠刺了一下,她猛地別過頭去,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那顫抖的肩膀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你別忘了,我們復婚了,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說完,就抬起手,指著門口,聲音冰冷道:“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我被她趕出了辦公室。
這時,吳凱正好來找我匯報工作。
他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又看了看緊閉的辦公室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怎么了,陸總?”
吳凱小心翼翼地問道,眼神里滿是關切。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感覺上天在懲罰我。”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吳凱。
吳凱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我還難看,他的眼神里透著焦急和氣憤。
“你怎么能這么糊涂!”
他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往辦公室拉。
“你必須跟程楠說清楚,如果她一直想不起來,你就要一直跟她假裝是相愛的嗎?你考慮過沈黎的感受嗎?”
吳凱的語氣很急切,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我的心上。
我默默地聽著,心里翻江倒海。
其實我知道吳凱說得對,我不能這么拖下去了。
我也必須給程楠一個交代,同時也是給沈黎一個交代。
可我,真的可以嗎?
吳凱走后,我獨自一人想了很久。
最終我還是決定找程楠談談。
晚上,我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醫院。
程楠看到我進來,眼睛亮了一下。
“你來了。” 她聲音里帶著一絲期待。
我走到她的床邊,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程楠,我有話想跟你說。”
程楠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她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里充滿了不安。
“什么事呀?”
我咬了咬牙,把真相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程楠,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我現在喜歡的是沈黎,而且我們已經結婚了。之前沒告訴你,是怕你剛醒來受不了刺激。”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程楠愣住了,她像是沒聽懂我的話一樣,呆呆地看著我。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眶里突然蓄滿了淚水。
“你,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怎么可能不愛我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程楠,這是真的,對不起。”
我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愧疚。
程楠的情緒瞬間崩潰了,她開始歇斯底里地大哭起來,雙手不停地捶打著床沿。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騙我!”
她的聲音在病房里回蕩,充滿了絕望。
護士聽到動靜,急忙跑了進來。
看到程楠情緒失控的樣子,護士皺了皺眉頭,然后從醫藥箱里拿出了鎮靜劑。
“先生,您先出去一下吧,她現在太激動了,需要打一針鎮靜劑。”
護士看著我,語氣里帶著一絲責備。
我無奈地走出了病房,聽著病房里程楠的哭聲逐漸變小,心里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沉甸甸的越來越沉。
程楠睡著后,我輕輕走進病房。
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淚水,但我看得出她在鎮靜劑的作用下暫時平靜了下來。
我在心里默默地對她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后轉身離開了病房。
來到醫生的辦公室,我輕敲了敲門,聽到里面的應允聲后,推門走了進去。
醫生抬起頭看著我,眼神中滿有些許責備。
“陸先生,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但你這樣告訴程小姐,可能會加重她的心理負擔。”
我低下頭,無奈地說:“我也知道這樣可能不對,但是我不希望再讓她繼續誤解下去。”
醫生嘆了口氣。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只能好好陪著她,多給她一些支持和理解。她今晚應該不會醒來,你先回家休息吧。”
離開醫院后,我的心一直懸著。
回到家里,看到臥室的門緊閉,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沈黎,你在嗎?我們能不能談一談?”
屋內一片寂靜,過了片刻,沈黎的聲音從門后傳來。
“你現在還有什么可說的?”
我咬了咬牙,堅定地說:“老婆,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處理的不對,但你放心,我已經跟程楠說清楚了。我不會跟她假裝,我會配合她好好治療,但我只能是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