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的反應讓我心中一緊。
她的神情像是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樣。
我忍不住問道:“沈黎,到底怎么回事?你認識安捷?”
沈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淚光。
“陸湛,我……”
她欲言又止。
“沈黎,現(xiàn)在不是遮遮掩掩的時候了。”我加重語氣,凝重的繼續(xù)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沈黎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淚水終于流了下來。
“對不起,陸湛。其實我和安捷以前就認識了。”
“我們是在國外的時候認識的,他……他還追過我。”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
雖然之前有些預感,感覺這個安捷的出現(xiàn)絕非偶然,卻從未想過跟沈黎有關。
如今親耳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讓我感到震驚。
“他追過你?那你呢?你對他有感覺?”
沈黎搖頭,“我拒絕了,而且我當時并不知道他是這種人!”
沈黎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我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留學生。”
“后來回國之后,他就消失了,我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他。”
“直到最近我才意識到,他跟程楠勾結在一起八成是沖著我來的。”
聽完她的解釋,我內心說不出來的滋味。
但看沈黎那么擔心,我故作輕松將地看著她。
“沈黎,這不能怪你,你也不會想到安捷會搞這么一出啊,對不對?”
我輕輕地擁抱住沈黎,讓她靠在我的懷里。
“沒事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在。”
沈黎的情緒,因為我的話逐漸穩(wěn)定下來。
她在我的懷抱中輕輕抽泣著。
良久她抬起了頭,眼神中多了一份堅定。
“陸湛,謝謝你。”
我親吻了沈黎的額頭,安撫著她不要多想。
等沈黎徹底走出陰霾的情緒后,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許戈的電話。
“許隊,有件事情需要告訴你。”
電話那端的許戈沉聲道,“你說。”
“沈黎說她認識安捷,而且他們之前在國外有過交集。你能確認這個信息嗎?”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后,傳來了許戈平靜的聲音。
“我已經(jīng)知道了。”
聽到這話,我眉頭微微一皺。
明明之前他對這個案情還有些焦頭爛額,十分迷茫,但現(xiàn)在卻如此平靜。
看起來他似乎已經(jīng)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我立刻開口問道:“許隊,我們現(xiàn)在是合作關系,你不覺得有些事情應該要告訴我嗎?”
許戈的聲音依舊很平靜:“陸先生,你也說了你是在配合我們,警方的的線索是不能輕易透露的。
我一時失語,沉默了下來。
而許戈沉默片刻后,則是淡然道:“陸先生,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安捷這個人,那接下來你暫時不用再多考慮什么,后面按照我們的計劃實施就好了,具體怎么做,我后面會通知你的。”
看起來警方對局勢掌控的很明白,我也沒什么好再說的,答應了下來。
“嗯,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沈黎端著咖啡到了我跟前。
她有些擔憂的問道:“許戈會幫助我們嗎?”
“他會幫我們的,別太擔心。”
我拍拍沈黎的手,給予她安慰。
“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靜,配合他們的調查。”
沈黎點了點頭,目光中透出一絲希望。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我走過去打開門,看見一位陌生的男人站在門口。
“您好,我是安捷先生的下屬。”那個男人面帶微笑地說,“安先生想請你去一趟,有一些事情想跟陸先生您當面談清楚。”
安捷的人?還直接找上門了?
我心里頓時警覺了起來,揣測著安捷的目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黎,她的眼神同樣充滿了警惕。
而那名男子還在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沈黎的手,示意她不必擔心。
隨后對那個男人說:“好,我們跟你走。”
雖然不知道安捷為什么忽然從暗轉明,但他既然主動冒頭出來,總比之前我只能被動等著他出招強。
那名男子露出滿意的笑容,轉身帶路。
我跟沈黎相視一眼,默默地跟著他上了車。
車行了一段路后,我們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
面前是一棟老舊的別墅,門口站著幾名身材高大的保鏢。
沈黎緊握我的手,眼神中充滿了緊張。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沒事的,有我在。”
從之前安捷的手段來看,他要的是從輿論上、事業(yè)上擊潰我,并沒有采取暴力手段,所以我也不太擔心。
我們走進別墅,來到一個寬敞的客廳。
一個男人坐在一張大沙發(fā)上,目光陰鷙地看著我們。
沈黎給我看過安捷的照片。
此刻我眼前這個男人,正是安捷。
他旁邊站著幾個黑衣人,氣氛十分壓抑。
安捷起身走向我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他看向沈黎時,眼神溫柔了許多。
“沈黎,你終于來了。”
沈黎微微皺眉,冷淡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說吧。”
安捷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像是在看著一個久別重逢的愛人。
“沈黎,你知道嗎?從我們第一次見面起,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你。在國外的時候,我一直在暗中關注你,可你卻拒絕了我。”
沈黎冷冷地回應:“我當時并不了解你的為人,現(xiàn)在更不會改變立場。”
安捷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他看向我,語氣中帶著威脅。
“陸湛,你是個好運氣的男人,但這份好運可能就要結束了。”
“如果你真的愛沈黎,就應該讓她幸福。跟她離婚,我可以保證你不會后悔。”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怒火中燒。
但為了沈黎,我強壓住情緒。
“我們已經(jīng)結婚了,你認為這樣可以動搖我們的關系嗎?”
沈黎堅定地看向安捷,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安捷,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和陸湛是不會離婚的,你搞這么多的事情如果是為了我,那我勸你放手吧。”
安捷冷笑一聲,目光中滿是不屑。
“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放過你們嗎?”
“你什么意思?”
安捷一直在笑,卻不再回答我跟沈黎的任何問題。
即便沈黎已經(jīng)著急追上他了,他卻只是讓他的保鏢將沈黎推開了。
他轉過身,朝門外走去,只留給我們一個冷漠的背影。
我和沈黎彼此對視一眼,目光之中都帶著一絲憂慮。
安捷很明顯是給我們下最后通牒,被拒絕后,后續(xù)的手段應該很快就會到來。
我嘆了口氣,暫時也沒什么好想法,伸手抱住了沈黎,安慰了她一會兒,先帶她一起回家了。
才剛回到家里,還沒進門,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拿起手機一看,是林智打來的。
“陸總,不好了,網(wǎng)上又出現(xiàn)了關于您的不利輿情!”
我的心頓時一沉,打開了免提,讓沈黎也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