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林汐瀾猜的一樣。
長公主陰沉著臉回到府上,就聽到下人焦急的聲音。
“殿下,郡主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吃不喝,已經(jīng)三日了。郡主再這樣下去,可是要出大事了,您快點過去看看吧!”
長公主臉色一變。
連忙快步過去。
床上。
江明珠臉色蒼白,手腕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流血!
“明珠!”
“女兒!”
鮮血淋漓酣暢從明珠郡主的手腕處流淌下來,長公主大驚失色,連忙抱住自己的女兒。
她痛哭流涕道,“明珠,你怎么這么傻,你要是死了,讓我和你父親怎么活?!就為了一個北辰淵,值得嗎?只要你愿意,以你的身份,這全京城哪家的兒郎不是隨你挑?你怎么能這么傻!”
明珠郡主臉色蒼白,嘴唇微動,眼神之中滿是絕望之色。
她說出的話確是——
“母親,我的手廢掉了,徹徹底底地……廢掉了……”
即便斷掉的只是一根手指,但是在她眼里。
和殘廢沒有什么兩樣了。
曾經(jīng)。
她是那么的傲氣自負(fù),彈的一手好琴。她的纖纖玉手,如今卻變成了殘廢。
動手的。
還是她最喜歡的人!
是她傾慕多年之人!
她多可悲。
“母親……”
“我好恨……”
“我不想活了….”
明珠郡主字字啼血,雙眸之中全是絕望,再沒有了半點鮮活。
長公主捏緊了手指,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明珠郡主是她唯一的女兒!
看到自己的女兒如今成了這副鬼樣子,她怎能不跟著恨!
“明珠,你放心!你等著吧,母親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
另一邊。
攝政王府。
林汐瀾的眉頭微微皺起。
略帶詫異的念出這三個字,“暗影閣?”
她瞇起眼睛。
“江明珠就是找了這個地方的殺手來刺殺我的?”
她還記得,當(dāng)時來了兩批人,一批是殺自己的,一批是殺北辰淵的,關(guān)鍵是這兩個任務(wù)分的明明白白。
殺她的時候絕對不對北辰淵做任何一點事情。
殺北辰淵的時候。
也會放過她。
——這么奇葩又負(fù)責(zé)的殺手閣,居然是叫做暗影閣?
被北辰淵送到林汐瀾身邊的女暗衛(wèi)名叫秋月,如今已經(jīng)是林汐瀾的貼身丫鬟,她垂眸說道。
“是的,王妃,暗影閣乃是國內(nèi)最知名的殺手閣,里面的殺手來無影去無蹤,而且據(jù)說,此殺手閣并不是濫殺,只殺委托要殺的人,如非必要,絕對不會殃及無辜!”
確實不會殃及無辜。
畢竟。
當(dāng)時她可是親眼看著的!
她心底琢磨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個辦法。
揮了揮手。
“過來,我有一個事情,要吩咐你,讓你去做。”
在秋月的耳邊,她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開口——
“你應(yīng)該找得到暗影閣,去暗影閣,下一個單子,就說,你愿意花費重金,買攝政王妃林汐瀾的人頭!”
江明珠不是找的暗影閣的人來殺自己嗎?
既然如此——
她就通過同樣的方法,來和這位談一筆交易!
嗯?
什么?
啥玩意兒?
莫說是翠兒,就連秋月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們一齊懷疑自己是不是耳鳴了!
“王妃,那暗影閣的殺手神出鬼沒,一旦接下單子,就一定會留下目標(biāo)的命,王妃不能以自己的性命做賭注啊!王妃這樣做,你真的不怕出事嗎?”
“放心,本王妃保證,我不會出事的。”
林汐瀾笑的輕松自在。
“你只管去辦,就是了,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秋月無語。
但看王妃那自信滿滿的眼神,她只好點了點頭,依照主子的吩咐辦事。
秋月把事兒辦妥之后,接下來的時間里,林汐瀾不僅不找侍衛(wèi)保護自己,反倒是越發(fā)大膽的多次外出。
賞花,踏青,亦或者是參加一些名流雅士的宴會,又或者是和北辰澤一起相約斗詩。
她活的好不痛快。
終于。
北辰澤復(fù)雜的看著面前的女子,“我輸了。”
這段時間,不管他怎么比,詩詞歌賦對聯(lián)還是散文,他幾乎都被林汐瀾秒殺了!壓制性的!
也因為這個。
京城里的文人大儒,乃至于原本屬于北辰澤的擁護者。
全部開始放棄了自己曾經(jīng)的偶像,追捧起多次碾壓北辰澤的林汐瀾來了。
好在。
北辰澤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對于出現(xiàn)的此種狀況,他倒是挺坦然接受了。
在北辰澤心中,技不如人本就是他的事情,有人比自己優(yōu)秀,他并不嫉妒,反倒是對對林汐瀾更加刮目相看了起來。
他以前,怎么會覺得對方是個草包呢?
眼瞎啊!
……
南山書院。
斗詩剛結(jié)束,林汐瀾便以手支額,笑語盈盈的說道。
“怎么,還要比?先說一次,輸了別哭。”
她帶著浩浩蕩蕩幾千年的華夏文學(xué)呢!怎么可能贏得過!
北辰澤喉嚨一梗。
“不了,愿賭服輸……”
不過比起這個,他還有一個問題更加的好奇。
“你會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還會醫(yī)術(shù),但是這些東西是什么人教你的?你既然會,為什么過去不拿出來?”
這么久時間的相處下來,他確定林汐瀾是個人才!
但。
她為什么要藏鋒?
她生來就是侯府獨女,萬千寵愛一身,后宅沒有姨母親,也沒有親戚虎視眈眈,她有什么理由藏鋒。
“……不要問這么多,知道多了對你不好。”
北辰澤,“……”
……
天色終于昏暗下來。
林汐瀾婉拒了北辰澤留宿的話,坐上了轎子準(zhǔn)備回家。
夜色深黑。
唯有馬車前的那一盞燈籠隨風(fēng)搖曳,熠熠生輝。
忽然。
燈籠熄滅了。
如今不過剛剛?cè)胍梗€有微弱的天光和一線月光,但這突兀的事情,還是讓趕馬車的車夫嚇了一跳。
林汐瀾目光微閃。
掀開轎簾。
“這是怎么了?”
話音落下,她就看到了一個影子,正飛快的掠過來。
手中的利劍直刺向她。
來了啊?
林汐瀾含笑的臉驟然冷冽下來,猛的跳下馬車,躲過這一擊,同時,隱藏在暗處的人也驟然出動!
“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