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令,就是那一道竄上天得到煙火,因為有獨特的顏色搭配,所以當做白山派召集門人的最顯眼的方法。
當然,術師法脈召喚門人如果只能用煙火,豈不搞笑?
在煙火將散未散那一刻,一道道尖叫的白光“驚慌失措”竄上天空。
高月驚呼:“飛鳴鏑!”
幾十道“飛鳴鏑”在空中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似乎在尋找方向。
高家眾人對視一眼,同時掏出符箓,各自念咒。
一時間,所有人的聲音雜糅在一起,嗡嗡哄哄,混亂不堪。
“疾!”高月低喝。
“疾!”高歡低喝。
“疾!”其他人分別低聲喝道。
遙遠空中的飛鳴鏑似乎是得到了指引,分出一部分向白山上的眾人而來,高家眾人猛然前沖數米,張開右手,掌心隱約有符咒閃爍。
飛鳴鏑破空而來,穩穩當當停在每個高家少男少女的掌心。
高陽湊過去一看,所謂飛鳴鏑真的是一支縮小版的箭,但是這種東西和煙花示警也沒有太大差別啊,白山派何必多此一舉?
但接著,高陽就改變了看法。
“組起來!”
隨著高月的一聲令下,十名少男少女將手里的小箭拔掉箭簇,首尾相接,直接放在地上,高月高歡手持符箓念動咒語。
“疾!”
話音未落,十支小箭發出微光,高陽等人面前的空氣中出現了白山派道場的畫面,竟然有人在廝殺。
高陽眨眨眼,覺得頗為神奇:“這是現在的狀況嗎?”
“師父,這是飛鳴鏑被激活之前的畫面,我白山派的道場有二十四小時的監控,父輩的術師費了不小功夫,才創造出了飛鳴鏑,飛鳴鏑上有簡單的小型法陣,能夠像U盤一樣存儲一段時間的視頻。如果道場遇到大麻煩,那飛鳴鏑就會帶著當時的部分視頻飛出求救,我們白山派的弟子看到視頻,能夠得到一些最基本的信息。不管是一個還是十個,都能夠記錄。”
高陽點點頭。
科技時代,術師也要與時俱進。
要說創意,倒不見得多么新鮮,如果將飛鳴鏑想象成和監控核心相連接的無人機,那就很容易想通了。可從科技鏈接到術法,那中間的艱難絕非一般人能想象。
白山派弄出這個東西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如果敵人切斷了所有科技求救的手段,那么只能靠術法,于是,就有了今天這一幕。
“師父,求您出手!”高月直接跪在高陽面前。
飛鳴鏑一出,白山到場必然進入危機時刻。
“同為玄門正宗,義不容辭!”高陽瞇起眼睛,“翳葉霽花,拜托你們先行一步!”
“嗖!”
兩道凌厲的風,在高家眾人耳邊刮過,似乎少了什么東西,但沒人知曉。
“翳葉霽花是兩只精怪,我的朋友!”高陽淡淡道。
高家眾人悄悄松了一口氣。
精怪的速度可不是人類術師能比的,說不定他們此刻已經到了白山道場。
“剛才的大霧,就是霽花所為,人猿受的偷襲,就是翳葉所為。你們放心,就算他們兩個不能退敵,至少幫助白山派諸位朋友防御是沒有問題的。”高陽扭轉視線,望著前方空氣中不甚清晰的畫面,“現在的問題在于,我們要確定對手是什么路數,才好做有針對性的布置。”
“穩住!”高月對兄弟姐妹們下令,“能讓道場發飛鳴鏑的敵人,一定很強,我們如果貿然回去,只會添亂!”
高陽對高月的表現又多了幾分欣賞。
白山派盤踞當地多年,底蘊深厚,即便是玄天會派人突襲,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徹底覆滅對方,他們這十幾人,完全可以作為一支奇兵殺進戰場,起到扭轉局勢的作用。
飛鳴鏑給出的畫面很模糊。
“看不清啊。”高月有些焦急。
如果無法判斷場內狀況,他們的沉穩就毫無意義。
高陽瞇起眼睛,他發現其中有兩道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就在此刻,飛鳴鏑上的小型法陣能量耗盡,畫面消失。
“師父,有發現嗎?”高月強忍焦急問道。
高陽忽然望向玄靜瑤:“還記得何人飲嗎?”
“難道是他?”玄靜瑤震驚不已。
“不止是他,還有……一個眼熟的人。”高陽搖頭失笑,“但我不確定,剛才心中起了一課也沒有結果。”
“如果是何人飲,那麻煩就大了。”
“高月,你們幾個不要回道場,就在這里隱蔽。”高陽迅速思考一番,下達指令。
“師父?”高月震驚。
“聽我的,這次的敵人,說不定是沖我來的。你們白山派只是池魚遭殃。”高陽認真道,“你們是白山派的未來,我不能讓你們冒險,懂嗎?”
“師父!”
“冥冥中自有天定。”高陽淡淡道,“如果老天給你們馳援的機會,那你們一定會知道。”
“師父,我們會道心破碎的。”高月哭喊道。
看著家人和同門面對危險而不能出力,高月等人心急如焚。誰都害怕死亡,但更害怕看著親人和長輩離開。
“好,那就跟我們回道場,但必須在我的允許下,才能進入。能辦到嗎?”高陽滿臉嚴肅。
“能!”高月等人齊聲應答。
少年熱血,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他們會怕,但他們依然會去。
高陽點點頭,手掐法訣,念動咒語。
最后低喝一聲“敕”。
淡薄的金黃色光芒從天而降,籠罩了高陽等人,道印虛影出現在眾人頭頂。
“大家站的稍微緊湊些。”高陽說完,向林子深處道,“老黃,你們要是不來,我就走了。”
直到此刻,老黃和劉茵夢才滿臉尷尬笑容走了出來。
他們這一趟只是想要搞清楚高陽的真正目的,所以雖然關系很好,但依然主動疏遠,這也是家仙本性多疑帶來的實際影響。
老黃和劉茵夢此刻依然是半獸化狀態,性格更加接近家仙。
兩人對視一眼,慢慢恢復了完整人形態,走進道印虛影的籠罩中。
“走!”
高陽一聲輕喝,眾人只覺得腳下生風,身輕如燕,隨著道印虛影的快速移動,一群人瞬間達到時速七八十公里的,向道場快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