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魔鯨王。
這個種族依靠著強大的吞噬能力不斷變強,可以說是海洋版的暗魔邪神虎,只不過這一種族的優勢在于海洋之中幾乎沒有天敵。
就連人類的干涉都很少,這就導致其成長的環境很安全和容易。
海洋生物豐富和數量極多的前提之下可以不斷且瘋狂的吞噬,從而導致三萬年來出現了兩位九十九萬年的深海魔鯨王。
一位在兩萬年前被斬殺。
而如今的這一位,正是當年那位的妻子,同樣九十九萬年,因為位面壓制無法突破神級的深海魔鯨王。
或者說,可以稱之為魔皇。
就在魔皇不斷靠近冰層核心位置的時候,天邊,一道極致的槍光從天而降。
槍光未至,一股凜冽到極致的鋒銳與破滅意志已然先一步降臨。這股意志中,帶著屬于人類巔峰強者的霸道。
魔皇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滯。
她感覺到了威脅!
雖然這攻擊的能量強度,還遠不足以對她近百萬年級別的防御造成致命傷害,但那凝聚到一點的極致鋒銳還是讓其下意識的躲避。
“吼——”
魔皇發出一聲混合著憤怒的咆哮,龐大的頭顱猛地向側面一甩,同時周身暗紫色光芒暴漲,形成一層厚重粘稠的暗水護盾。
金紅色槍意光線狠狠地扎進了暗水護盾之中。
暗水護盾劇烈波動,向內凹陷,被槍意光線硬生生鉆入數米之深,才堪堪將其蘊含的恐怖穿透力消磨殆盡,最終化為點點金紅光芒潰散。
“人類……”魔皇那燃燒著幽紫火焰的雙眼,瞬間鎖定了遠處那道懸浮于大海上空,周身籠罩在淡淡金紅光暈中的渺小身影。
她的聲音直接在林郁詞腦海中響起,帶著深海霸主特有的沉悶暴怒之調,“區區螻蟻,也敢阻我?!”
林郁詞手持熾白色長槍,渾身氣息極為強橫,屬于極限斗羅的威能籠罩在整個大海上空,即便只能發揮百分之七十的實力,可云冥畢竟是擁有著半神位的強者,能量層級絕對是很高的。
面對魔皇那混合著暴怒的質問,林郁詞沒有絲毫廢話。鏡像腸賦予的三分鐘時間是何等寶貴,每一秒都容不得浪費在無謂的口舌之爭上。
此刻,他周身金紅光暈熾烈,手持由純粹魂力與云冥槍意凝聚而成的熾白長槍,屬于極限斗羅、乃至觸摸到半神層次的能量層級與威壓,卻真實不虛地壓迫著這片海域。
即便是魔皇這等近百萬年海魂獸,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源自人類巔峰的,足以威脅到她的霸道威能。
魔皇的輕蔑,在林郁詞這強橫的氣勢面前,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雙眼中的幽紫火焰跳動得更加劇烈,殺意縱橫。
“第九魂技——”
林郁詞清冷的聲音驟然響徹海天之間,整個大海似乎都安靜了片刻,在聆聽著至強者的聲音。
他雙手握緊熾白長槍,將其高高舉過頭頂。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方圓數千米內的光線仿佛都被那柄長槍吸攝而去,天地為之一暗。
唯有那柄長槍,爆發出比太陽更加璀璨,更加熾烈的白金色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高度壓縮,凝聚了極限斗羅魂力、鋒銳槍意、以及一絲觸及規則層面的穿透意志的恐怖能量。
“擎天射日!”
隨著最后四個字吐出,林郁詞雙臂肌肉賁張,將全身力量灌注于槍身,猛地將熾白長槍朝著魔皇所在的方向,投擲而出。
時間寶貴,他能動用的就是最強魂技。
熾白長槍離手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撕裂蒼穹,貫穿瀚海的白金神虹!
神虹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犁開一道久久無法彌合的漆黑軌跡。
下方厚重如山的冰層,尚未接觸,便被那恐怖的鋒銳氣息與能量余波直接汽化,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熔巖溝壑,直通下方的海水。
海水更是被無形氣勁強行分開,露出海底的礁石,又在下一秒被狂暴的能量沖擊成齏粉。
“該死!”
魔皇感受到了威脅,即便林郁詞在總體能量上不如她,可這一擊絕對是很霸道的。
若不全力堤防,受傷也是必然的。
“魔淵守護!!!”
生魔皇她龐大的身軀上,那些猙獰的暗紫色紋路瞬間全部亮起,噴涌出粘稠如墨的黑暗能量。
黑暗能量瘋狂匯聚,在她身前形成了一面表面不斷扭曲蠕動,仿佛由無數痛苦靈魂與深淵魔物構成的漆黑巨盾。
盾牌中央,一個深邃的漩渦緩緩旋轉。
說時遲那時快!
白金神虹,已然狠狠撞上了漆黑巨盾!
白金與漆黑,兩種截然相反、卻又都達到極致的能量,在接觸點瘋狂地相互侵蝕與碰撞。
魔皇眼中殺意奔涌,可她很清楚不能戀戰,此地與人類城池距離太近,這種大范圍的戰斗自然氣息泄露出去。若是還有人類強者敢來,她必然吃虧。
現在最為主要的還是計劃,絕不可因小失大。
就在魔皇心中退意萌生,準備抵消完這一擊余波,便伺機遠遁的剎那。
一股冰冷的恐怖殺意,如同無形的冰錐,精準地刺入了她的精神感知。
這殺意,并非來自下方那持槍的人類,也非來自遠處的冰封核心。
而是來自高空之上!
魔皇那燃燒著幽紫火焰的雙眼,幾乎是本能地,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驚駭,猛地向上抬起。
只見極高處的云層之中,不知何時,悄然立著一道黑袍身影。
那身影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體型輪廓,仿佛只是一團凝聚的陰影。唯有那從兜帽陰影中投射出的兩道目光,不帶絲毫情感,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視掙扎的螻蟻。
就是這兩道目光,讓魔皇這縱橫海洋的霸主,瞬間感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久違的戰栗與恐懼。
這種恐懼,不只是殺意,更是能量層級的絕對碾壓。
神級強者!?
此人是誰……
魔皇毫不懷疑,若自己稍有異動,或者流露出明顯的破綻,那黑袍身影必然會給予自己致命一擊。
“吼!”
魔皇發出一聲不甘的狂吼。
她再也顧不得什么顏面,什么吞噬。
保命,成了此刻唯一的念頭!
借著白金神虹與漆黑巨盾對撞產生的巨大沖擊力與能量亂流,魔皇龐大如山岳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瞬間沒入下方被強行分開的海水之中。
與此同時,她體內積累的浩瀚魂力與黑暗能量瘋狂爆發,化作一股強橫無匹的深海暗流,裹挾著她,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著海洋最深處,瘋狂遁去。
同時,白金神虹終于耗盡了最后的力量,與殘破的漆黑巨盾一同湮滅在狂暴的能量風暴中。
海面上,只留下一個直徑數千米的巨大漩渦,無數破碎的冰塊與海水在其中瘋狂旋轉,久久未能平息。
林郁詞凌空而立,臉色蒼白,氣息衰落,云冥力量加持的效果已然所剩無幾。他看著魔皇毫不猶豫地遁入深海,瞬息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眉頭微蹙。
對方退走得如此果決,甚至顯得有些倉皇,絕非僅僅因為自己的攻擊。他隱約感覺到,就在剛才那一瞬,似乎有什么東西干擾了魔皇,讓她感受到了更大的威脅。
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高空。云層翻涌,海風呼嘯,哪里還有其它。
仿佛剛才那一閃而逝的冰冷殺意,只是他力量急劇消耗下的錯覺。
只是林郁詞來不及多想,趁著還有力量,迅速向著冰層核心位置而去。
寒氣最盛,冰封核心區域。
這里原本應該是冰封能量最集中,最狂暴的地方,只不過此刻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林郁詞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核心處,并非預想中能量暴亂的景象,反而很是平靜。如若此刻在外圍,就能發現,海洋上的冰封已經停止蔓延了。
只不過冰層最核心的海洋下方位置。
一個直徑超過百米,通體晶瑩剔透,仿佛由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型冰球,靜靜地懸浮在海面上方數米處。冰球內部,原本似乎應該封存著什么東西,但此刻,冰球的中央位置,赫然破開了一個不規則的大洞。
洞口邊緣的冰層光滑而銳利,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同時又蘊含著恐怖寒意的力量從內部強行破開。洞內空空如也,只有殘留的越發不穩定的冰屬性能量。
那原本應該被封存在冰球內部的‘東西’,或者說,造成這一切冰封現象的源頭,不見了。
林郁詞觀察了一小會,發現這個冰球是從內部破壞而出的,不是外部,這讓他微微松了口氣。
可也來不及多想,力量快要消散了,只能往輪船的方向而去。
就在他離開沒幾分鐘,一道瀚海如云的身影來到半空。他仿佛是與大海為之一體,渾身氣息內斂。
身披軍裝,肩扛五顆將星,正是聯邦上將,瀚海斗羅陳新杰。
“東西空了……”這還是陳新杰得到信息之后第一次過來查看情況,卻感受到了強橫的碰撞力量,剛剛過來查看,卻發現不僅早就沒了人,就連原本的未知生靈也消失了。
只不過為何感到有些熟悉。
“這股氣息...”
“云冥!?”
……………
冰層沒有繼續蔓延,遠星號輪船順利的繞了過去,繼續進行自己的航行。
林郁詞用了一天的時間才完全恢復過來,這道復制腸本就極其耗費魂力,隨機魂技又是雙倍消耗。
幾乎使用完以后渾身魂力就是一空,不過也還可以。讓他留下了其它的碎片沒動用,也算是發揮了用處。
冥想過后,他松了口氣,看著遙遠的海面,卻開始思考起來一些事情。
如果他感受的沒錯,那個冰層核心的人,正是……
“雪兒……”
林郁詞發出一聲極輕的呢喃,眼中閃過追憶之色。雪帝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一位,并非其它,只是每次想起都會難受。
他不確定她到底還在不在。
畢竟當初,明明下一次大劫她已經沒辦法渡過。可還是毅然決然的將自身半數力量注入了他體內深處,就為了以后,再世,可以讓她找到。
只是缺少了半數力量,那原本就難以抵御的天劫就更難渡過了。
不過如今的情況最起碼可以確認,她應該沒事。只不過去了哪里現在也很難確定。
但她還在,這個消息就是最好的。
只是越想著,心緒便越復雜,感覺所有事情都安排在了這最后一世。可偏偏他又無法拒絕,無論是白玉的事情還是其它,都有著不得不做的理由。
“郁詞同學?”輕柔的聲音打斷了林郁詞的沉思。白玉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你臉色不太好。”
林郁詞睜開眼,收斂起外露的情緒,對白玉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消耗有些大,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舷窗外,天色已經再次暗了下來,海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深邃。
無論怎樣,走一步看一步吧。
數個月后。
遠星號客輪終于結束了漫長而顛簸的跨洋航行。當陸地蔥郁的輪廓線,從海天相接處緩緩升起,由模糊變得清晰時,船上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歡呼與嘆息。
長達數月的海上生活,即便對于魂師而言也是一種枯燥與考驗,更不用說那些普通的乘客了。
林郁詞站在上層甲板的前端,扶著欄桿,海風吹拂著他的黑發與衣襟。數月的時間,足以讓他穩固剛剛突破的六十級修為,甚至在某些方面還有所精進。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大陸。與斗羅大陸沿海城市常見的現代化,高樓林立的風格不同,星羅大陸的海岸線顯得更加古樸,或者說,保留著更多舊時代的痕跡。
白玉早就很興奮的遙望著陸地,看起來真的就像個期待歸家的普通小女孩。
在快要下船的時候,船長親自找到了兩人,或者說是白玉。這位來自星羅的船長很恭敬的道:“白玉小姐,公主殿下親自來迎接你。”
公主?
或者說,床底斗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