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嶺,巖漿洞穴。
就在武亦仙帶著蘇寒和九幽鸞的蛋,離開約莫半個時辰后。
兩道略顯慌張的身影,急速掠至山洞入口……
二人,正是半路突然感受到弱水結(jié)界異樣,去而復返的蕭白與蕭墨兄弟。
蕭白的臉色依舊蒼白,蕭墨依舊攙扶著他,但無一例外的是,兩人臉上都帶著無比的急切。
然而……
剛到洞口,兩人就猛地停下了腳步,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滿是難以置信。
“臥槽?結(jié)界呢?我辣么大的弱水結(jié)界呢?!”
蕭墨失聲驚呼,眼睛死死盯著洞口原本應該存在水幕的位置,此刻那里空空如也。
蕭白也滿意震驚,“不可能!”
“雖然只是簡化版的弱水結(jié)界,但除非是御獸使巔峰級別的強者,不然絕對休想打破……”
“怎么可能會消失?!”
一時間,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涌上了兩人的心頭。
他們下意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慌,再也顧不得許多,發(fā)瘋似的沖進了山洞。
一路疾奔,穿過幽深的通道,當那個巨大的巖漿洞窟出現(xiàn)在眼前時,兩人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投向了洞窟中央。
巖漿依舊在翻滾,黑石依舊矗立。
但……
那顆原本應該靜靜躺在黑石之上,孕育著九幽鸞的赤紅色御獸蛋……卻已經(jīng)不見了!
空空如也!
“蛋……蛋呢?!我們的九幽鸞蛋呢?!”
“是誰?!哪個天殺的小偷!竟敢偷我們蕭家……我們?nèi)~家的東西!”
蕭白雙目瞬間赤紅,發(fā)出一聲凄厲咆哮。
但他環(huán)顧四周,山洞內(nèi)除了他們兄弟,再無他人。
“大哥,冷靜點!”
蕭墨則相對冷靜一些,但也死死的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眼中充滿了殺意。
“現(xiàn)在發(fā)怒無用,必須弄清楚是誰干的!”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而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話音剛落,一位穿著灰色勁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洞口方向,緩步走了進來。
他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fā)著強大的氣息,遠非蕭白、蕭墨可比。
而蕭白和蕭墨在看到來人后,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紛紛露出錯愕之色:
“王……王大人?您……您怎么會在這里?”
王英耀冷哼一聲,目光掃過空空如也的黑色巖石,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但他很快壓制下去,語氣帶著譏諷:
“哼!你以為,九幽鸞這等珍貴的御獸,老爺會完全放心只交給你們兩個小子,而沒有別的布置嗎?”
“我一直在暗中關(guān)注此地動靜!”
蕭墨聽著王英耀的話,強壓心中怒火,沉聲問道:“王大人,既然您一直在場,以您的實力,為何……”
“為何這枚御獸蛋還會丟失?”
王英耀臉色陰沉,緩緩吐出一個名字:“武、亦、仙。”
“因為來人是她!天霜君王的女兒指定要保護的人,我能有什么辦法?”
“但凡她因我掉了一根頭發(fā),我們這些螻蟻,死亡都是一種幸運。”
“武亦仙……”
瞬間,蕭白和蕭墨陷入了沉默,似乎還真不能怪王英耀。
畢竟這里雖然是荒郊野外,但如果武亦仙莫名出了什么意外。
對于那位東海行省第一人,天霜君王許天霜來說……
殺他們這些‘螻蟻’,還需要收集證據(jù)?懷疑即可殺!
“那……王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難道就這么算了?”
良久,蕭白不甘心地問道。
“算了?怎么可能!”
王英耀眼中寒光一閃,“計劃只能提前了!”
“我預計九幽鸞的孵化,至少還需要十天時間。”
“你們必須在這十天內(nèi),將武亦仙斬殺!”
“否則,一旦讓她成功契約了九幽鸞,以青鸞血脈的潛力,哪怕只是初步成長,其實力也必將暴漲!”
“到時候你們兄弟,再也不會是她的對手!”
“可是……”
蕭白和蕭墨有些擔憂,畢竟他們可是知道武亦仙實力的。
4級御獸師加上4級妖獸的配置……
而他們雖然是兩人,但是他們兄弟都只是3級御獸師而已,完全不是武亦仙的對手。
畢竟如果真有殺武亦仙的可能,葉天又何必給他們準備九幽鸞,讓他們契約?
而王英耀看著擔憂的蕭白和蕭墨,眼中冷漠而殘酷:
“現(xiàn)在,唯有白家爆血丹!”
“爆血丹?!”
蕭白和蕭墨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驟然劇變。
爆血丹,一種能強行激發(fā)御獸師氣血,短時間內(nèi)讓御獸師獲得遠超自身等級力量的丹藥。
但有得必有失。
爆血丹既然這么強,服用爆血丹后的代價,自然也是極其慘重,會嚴重損傷御獸師的根基,甚至可能斷絕未來的晉升之路!
蕭白和蕭墨想要拒絕,但話沒等說出口……
他們已經(jīng)明白。
如今九幽鸞已失,他們要不選擇殺了武亦仙,要不被葉家所‘懲罰’……
他們,早就沒了選擇。
一時間,想到自己的根基可能被毀,蕭白與蕭墨面目扭曲,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殺意和怨毒,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武、亦、仙!”
“不將你千刀萬剮,難消我心頭之恨!”
…………
…………
東海城外,武亦仙看著不遠處的城門,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回來了。”
她拍了拍腰間那個用布包著的九幽鸞的御獸蛋,低頭對著蘇寒,語氣中帶著一絲卸下重擔的輕松。
“傻魚,虧我還以為回來的路上,會發(fā)生什么意外……”
“沒想到,竟然這么順利。”
蘇寒點了點頭,他也有些意外。
畢竟進入朱雀嶺之時,他就看出了朱雀嶺絕對的不簡單,而且還有那位來自于萬世極樂教的僧人,讓他也一直耿耿于懷。
蘇寒總感覺,事情不會就這么算了。
可沒想到,他和武亦仙真的就這么安然的走出了朱雀嶺……
“古怪!太古怪了!”
而就在蘇寒思索間,武亦仙已經(jīng)帶著他,走到了城門口,準備入城。
但,下一秒!
武亦仙突然瞳孔皺縮,只見在城門處……
一位身穿怪異白袍、繡著一只黑色獨眼的僧人,正站在城內(nèi),‘慈悲’的望著她。